“大秦聯邦”試點獲批後的第五天，凌哲在科學院後院召集了第一次“聯邦籌備會議”。
參會人員：凌哲、玉虛道長、劉邦、扶蘇（透過電報連線）、章邯（透過電報連線）。
會議地點：科學院後院槐樹下。
會議狀態：三個時辰後，變成了一場混戰。
彈幕飄過：
【建議現場直播，收視率肯定爆】
【凌哥：我後悔開這個會了】
【道長：貧道的拂塵都打禿了】
第一個議題：聯邦叫甚麼名字？
凌哲提議：“大秦聯邦，簡潔明瞭。”
扶蘇在電報裡說：“老師，會不會太生硬了？叫‘大秦共治區’如何？”
劉邦搖頭：“共治？聽著像要分家。叫‘大秦商會聯盟’多好，一聽就有錢賺。”
道長捋著鬍子：“無量天尊～不如叫‘大秦道教協會歐羅巴分會’？貧道可以兼任會長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道長，你閉嘴。”
第二個議題：高盧特別自治區怎麼管？
凌哲拿出事先準備的方案：“設總督一人，由朝廷任命。設議會，由當地貴族和百姓選舉產生。總督管軍隊、外交、鐵路，議會管內部事務、稅收、教育。”
劉邦舉手：“議會？誰出錢養？”
“當地稅收。”
“那他們要是選個反秦的人當議長呢？”
“總督有否決權。”
“那要是總督否決了，議會又否決總督呢？”
“……那就開會再議。”
“開多少回？”
“……直到達成一致為止。”
扶蘇在電報裡幽幽地說：“老師，我在羅馬那個諮議會，現在就處於‘一直開會一直達不成一致’的狀態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”
道長補刀：“無量天尊～這就是‘民主’的代價。”
凌哲深吸一口氣：“那就加一條：如果連續三次開不成，總督直接拍板。”
章邯在電報裡問：“那要是總督拍板錯了呢？”
凌哲：“……撤職查辦。”
章邯：“那誰查辦？”
凌哲：“朝廷。”
章邯：“朝廷離高盧多遠？”
凌哲：“……”
彈幕笑瘋：
【凌哥：我挖坑給自己跳】
【扶蘇：老師，我懂你的痛】
【建議設個‘開會專員’專門負責開會】
第三個議題：聯邦成員的權利和義務。
凌哲拿出一張表：“權利：使用大秦貨幣、享受大秦技術保護、參與大秦貿易、選派代表進京議事。義務：服從大秦外交政策、允許大秦駐軍、修建鐵路時提供土地和勞力、每年上繳一定比例的稅收。”
劉邦看完，問：“那個‘一定比例’是多少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那要是他們覺得多了呢？”
“可以談。”
“談不攏呢？”
“……繼續談。”
扶蘇又插嘴：“老師，羅馬那邊現在就在談這個‘一定比例’，已經談了三個月了。”
凌哲扶額。
道長悠悠地說：“無量天尊～貧道有個主意。不如讓他們自己報，報得多的，獎勵；報得少的，派章邯去談心。”
章邯在電報裡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末將可以試試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道長，你這是黑社會收保護費。”
道長得意：“但管用啊。”
第四個議題：聯邦的旗幟。
劉邦提議：“用大秦黑龍旗，加一圈星星，代表各個成員。”
扶蘇提議：“黑龍旗加橄欖枝，代表和平。”
道長提議：“用八卦圖，代表道法自然。”
凌哲忍無可忍：“就用黑龍旗！不加任何東西！”
眾人沉默。
然後劉邦小聲說：“不加東西，他們會不會覺得沒面子？”
凌哲：“……那就加一圈星星。一圈！不是兩圈！”
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妥協了】
【建議星星的數量代表成員數】
【道長：貧道想加個太極圖】
第五個議題：誰來當第一任高盧總督？
所有人同時看向扶蘇。
扶蘇在電報裡急了：“我在羅馬呢！羅馬的事還沒理清！”
章邯：“末將只會打仗，不會管人。”
劉邦：“我生意忙不過來。”
道長：“無量天尊～貧道倒是想去，但暈船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我來？”
眾人異口同聲：“不行！”
凌哲愣了：“為甚麼？”
扶蘇：“老師，您走了，鐵路誰修？內燃機誰搞？非洲誰管？南美誰盯？石油誰……”
凌哲：“行行行，別說了。”
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是大秦的CPU】
【建議給凌哲配個替身】
【道長：貧道可以畫個符替他去】
最後，眾人勉強達成一致：由扶蘇推薦一個羅馬那邊的可靠人選，先去高盧代理一年。一年後看情況再說。
六個時辰後，天已經黑了。
桌子上堆滿了廢紙、茶漬、瓜子皮。道長的拂塵禿了一截，劉邦的扇子折了，凌哲的嗓子啞了。
但那份《高盧特別自治區章程（草案）》終於成型了。
凌哲看著那厚厚一摞紙，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“諸位，”他啞著嗓子說，“明天我就進宮，呈給陛下。”
劉邦癱在椅子上：“終於……終於完了。”
扶蘇在電報裡說：“老師，下次開會能不能用信件？電報費太貴了。”
章邯：“附議。”
道長：“無量天尊～貧道覺得挺有意思的，下次還來。”
凌哲瞪他一眼：“你來可以，不許再提‘道教分會’的事。”
道長得意地捋了捋禿了一半的拂塵。
彈幕飄過：
【會議結束，全員虛脫】
【建議給參會人員發‘會議津貼’】
【凌哥：這破班，連開會都這麼累】
第二天早朝，凌哲呈上《高盧特別自治區章程（草案）》。
始皇翻看了一遍，抬頭問：“怎麼這麼厚？”
凌哲如實回答：“因為吵了六個時辰。”
始皇愣了愣，然後笑了。
他繼續翻看，不時點頭，偶爾皺眉。翻到最後，他合上奏章，看向凌哲。
“安國公，朕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
“這個‘自治區’，到底是朕的領土，還是朕的……朋友？”
凌哲想了想，說：“是陛下的領土。但領土上的人，可以自己管自己的小事。大事，還是陛下說了算。”
始皇點點頭：“明白了。就像家裡有幾個兒子，大的管大的事，小的管小的事。但家，還是朕的家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
始皇把奏章遞給李斯：“丞相，你看呢？”
李斯接過，仔細看了一遍，然後說：“臣以為，可行。但有一條——那個‘議會’，人選必須報朝廷備案。不能讓他們選些亂七八糟的人。”
凌哲點頭：“丞相說得對。可以加這一條。”
始皇拍板：“準。高盧試點，即日起行。扶蘇負責選總督，安國公負責協調鐵路，章邯負責安全。一年後，朕要看結果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
退朝後，凌哲站在宮門口，望著天空發呆。
六個月的爭吵，六個時辰的混戰，終於換來了這份章程。
雖然只是試點，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。
但至少，邁出了第一步。
手機震動，他掏出來看。
備忘錄自動更新：“高盧自治區試點獲批。章程要點：總督任命、議會選舉、權利清單、義務清單。下一步：選總督、修鐵路、派駐軍、開貿易。”
他在下面加了一句：“給參會人員每人發一隻燒雞——自己掏錢，算我請的。”
寫完，他收起手機，往科學院走去。
路上，他想起道長最後說的那句話：
“凌小子，你這個‘聯邦’，說白了就是讓那些蠻子自己管自己，但好處還得給大秦。這招，貧道怎麼聽著有點像……放長線釣大魚？”
他當時沒回答。
現在他走在路上，自己回答了自己：
“對，就是放長線釣大魚。”
“但魚也得有肉吃，才願意上鉤。”
“這破班，連釣魚都得考慮魚的感受。”
遠處，一聲汽笛響起。
那是從洛陽開來的列車，正緩緩駛進咸陽站。
鐵軌上，一個新的時代，正在緩緩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