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，非洲好望角。
三艘大秦蒸汽戰艦正緩緩靠近一片陌生的海岸。這是章邯第三次率船隊遠航——前兩次是去羅馬，這次是往南，往更南的地方。
海風吹來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，比魚腥重，比海藻濃。章邯站在旗艦的甲板上，手按劍柄，眯著眼睛盯著前方的陸地。
“將軍！”瞭望手喊，“岸邊有人！”
章邯精神一振：“多少人？甚麼打扮？”
“很多！黑壓壓一片……呃，將軍，他們本來就是黑的！”
章邯一愣。
船隊靠近海岸，放下小艇。章邯帶著五十名精銳水兵，划著小艇登陸。
沙灘很軟，踩上去陷腳。章邯剛站穩，就看見前方樹林裡湧出一群人——
黑。
真的黑。
黑得發亮，黑得只剩下眼白和牙齒是白的。
章邯的劍差點出鞘。
彈幕瞬間炸了：
【章邯：臥槽這是人是鬼？】
【建議帶個燈籠照照】
【非洲兄弟：你才鬼呢】
那群黑人顯然也被嚇了一跳。他們手裡拿著長矛和木盾，為首的是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，身上塗著白色條紋，頭上插著羽毛，像個大號的火雞。
“@#￥%……&*！”火雞頭喊了一串章邯完全聽不懂的話。
章邯深吸一口氣，想起臨行前凌哲的交代：“到了陌生地方，先別動手，試著溝通。帶上道長畫的‘友好符’和劉邦準備的‘見面禮’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絲綢——紅色的，特別鮮豔。這是劉邦準備的“非洲專用貿易品”，據說當地人喜歡鮮豔顏色。
火雞頭愣住了，盯著那塊紅綢子，眼睛發亮。
章邯又掏出一面小銅鏡，對著太陽一晃，一道光射過去。
人群發出一陣驚呼。有人直接跪下了。
章邯想了想，把紅綢子掛在長矛上，舉起來晃了晃。
火雞頭猶豫了一下，也舉起手裡的長矛，晃了晃。
章邯鬆了口氣。這大概就是“友好”的意思。
彈幕飄過：
【章邯：用絲綢征服非洲】
【建議劉邦開個‘跨文化交際培訓班’】
【火雞頭：這白臉怪人還挺懂禮貌】
接下來三天，章邯和這群黑人——自稱“科伊桑人”——建立了初步聯絡。
溝通基本靠比劃：指指太陽，表示白天；指指月亮，表示晚上；指指肚子，表示吃飯。最常用的手勢是豎起大拇指，章邯發現這個手勢全世界通用。
火雞頭是部落的首領，叫“塔卡”。他帶著章邯參觀了他們的村落——茅草屋、牛羊圈、還有一堆曬乾的牛糞（後來才知道是燃料）。
最讓章邯震撼的是，塔卡帶他去了部落的“寶庫”。
一堆黃金。
真的是一堆。
金塊、金粒、金片，堆在一個大陶罐裡，像裝糧食一樣隨便。
章邯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他指著黃金，又指了指自己帶來的貨物——絲綢、銅鏡、鐵鍋、還有一小袋鹽。
塔卡看著那袋鹽，眼睛比看見黃金還亮。他抓起一把鹽舔了舔，然後對著族人嗷嗷叫了一通。
翻譯過來大概是：這玩意兒比黃金值錢！
彈幕笑瘋：
【非洲兄弟：鹽才是硬通貨】
【章邯：我帶了整整十袋鹽！】
【建議成立大秦鹽業公司非洲分公司】
章邯立刻意識到，凌哲說的“黃金”真的存在，而且當地人根本不當回事。他們更想要鹽、鐵器、布料這些生活必需品。
他當場拍板：用一袋鹽，換了二十斤黃金。
交易達成時，塔卡笑得像個孩子，章邯笑得像個撿到寶的商人。
但在部落的第三天晚上，出事了。
章邯正在帳篷裡整理交易記錄，外面突然傳來喊叫聲和鼓聲。他衝出帳篷，看見部落的人正往一個方向跑，手裡舉著火把，臉上帶著恐懼。
塔卡跑過來，指著遠處山坡，嘰裡呱啦說了一通。
章邯聽不懂，但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——山坡上，一群黑影在移動，數量比部落的人還多。
敵襲！
章邯立刻召集水兵：“備戰！保護部落！”
五十名水兵迅速列陣，燧發槍上膛。章邯帶來的是最新式的後裝槍——雖然還在試驗階段，但這次帶了幾十支，正好試試效果。
山坡上的黑影越來越近，火光映出他們的輪廓——也是黑人，但打扮不同，身上塗著紅色的條紋，頭上戴著獸皮帽子。
“@#￥%！”紅條首領大喊一聲，那群人舉著長矛衝下來。
章邯冷靜下令：“前排蹲下，後排站立，等我口令——”
距離五十步。
“放！”
砰砰砰砰！
一陣槍響，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紅條應聲倒地。槍聲在山谷裡迴盪，驚起無數飛鳥。
紅條們愣住了。
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武器——噴火、冒煙、聲音大得像打雷，人就直接倒了。
塔卡和他的族人也愣住了。
章邯趁機換彈，水兵們動作整齊，十秒後，第二排槍口又舉了起來。
紅條們發出一聲怪叫，轉身就跑，跑得比來時還快。
彈幕刷屏：
【降維打擊實錘了】
【建議給紅條們發個《第一次火器戰爭體驗報告》】
【章邯：這槍真好用】
戰鬥結束。塔卡撲通一聲跪在章邯面前，嘴裡喊著甚麼，大概是“大神”之類的。
章邯把他扶起來，指了指那些倒下的紅條。
塔卡比劃著解釋：那些是北邊的部落，經常來搶他們的牛羊和女人。他們打不過，只能躲。
章邯想了想，指著自己，又指了指塔卡，然後做了個“聯手”的手勢。
塔卡愣了愣，然後瘋狂點頭。
五天後，章邯的船隊準備返航。
塔卡帶著族人送到海邊，送上了一大堆禮物：黃金、象牙、還有幾隻活著的奇怪動物——脖子特別長，叫“駱駝”？不對，長頸鹿！
章邯收下黃金和象牙，但拒絕了長頸鹿：“這玩意兒帶回去，船上沒地方放，而且它吃啥？”
塔卡似懂非懂，但也沒堅持。
臨別時，章邯留下一面大秦旗幟，插在部落最高的樹上。又留下五個水兵，帶著一批鹽和鐵器，教當地人使用。
“保護好他們。”章邯對留下的班長說，“明年這時候，我會再來。”
“是，將軍！”
船隊起航，蒸汽機轟鳴。塔卡和族人在岸上揮手，喊著章邯聽不懂但能猜到意思的話。
章邯站在船尾，望著那片越來越遠的海岸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黃金、象牙、盟友、據點……
這趟非洲，沒白來。
一個月後，咸陽。
凌哲正在科學院盯著內燃機的第三百二十一次試驗，章邯的船隊回來了。
他看著章邯帶回來的黃金、象牙，還有那份詳細的勘探報告，嘴笑得合不攏。
“好！”凌哲拍著章邯的肩膀，“將軍辛苦了！這趟收穫，頂得上三年的稅收！”
章邯難得地笑了笑：“國公，那地方好東西多，但人也多。咱們得慢慢來。”
“對，慢慢來。”凌哲點頭，“先建據點，再修港口，然後往內陸滲透。五年之內，要把非洲西海岸變成大秦的後花園。”
彈幕飄過：
【凌哥：後花園計劃啟動】
【非洲：我還沒同意呢】
【章邯：下次帶更多鹽】
手機備忘錄更新：“非洲勘探成功，黃金、象牙資源確認。科伊桑部落結盟，北邊有敵對部落需警惕。下一步：建好望角補給站，培訓翻譯，擴大貿易。”
他在下面加了一句：“給塔卡送一套大秦官袍——友好部落首領，得有身份。”
寫完，他抬頭看向南方。
非洲已經有了。
拉丁美洲呢？劉邦那傢伙，走到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