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源危機緩解後，凌哲把精力轉回了技術研發——這次的目標是內燃機。
蒸汽機雖然好，但笨重、效率低、需要大量煤炭。而從南非運回的石油樣品，讓凌哲看到了新可能。
“這叫‘石油’，可以提煉出更輕、能量更高的燃料。”他在科學院演示會上，指著一小瓶黑色黏稠液體，“如果能造出用石油燃料的發動機，一輛馬車大小的機器，就能有十匹馬的力氣。”
工匠們面面相覷。
公輸勝皺眉：“侯爺，這黑乎乎的東西，怎麼燒？”
“要提煉。”凌哲畫出簡易分餾塔圖紙，“加熱，不同溫度會蒸發不同成分。輕的做汽油，中的做煤油，重的做柴油。”
玉虛道長湊近聞了聞石油樣品，差點被燻暈：“無量天尊……此物腥臭刺鼻，恐非祥瑞。”
“但它能改變世界。”凌哲堅定地說。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放在實驗臺上）：
【石油時代開啟】
【建議先搞個加油站】
【凌哥：我要讓大秦燒油】
石油提煉是第一個難關。
工匠們按圖紙建了個簡易分餾裝置——其實就是個大鐵鍋加根銅管。加熱石油，蒸汽透過銅管冷卻，收集液體。
第一次試驗，溫度沒控制好，鍋炸了。
黑煙滾滾，整個實驗室像被燻過的臘肉車間。玉虛道長的新道袍濺滿了油點，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溫度要分段控制。”凌哲擦著臉上的黑灰，“建三個鍋，不同溫度。”
第二次，成功了。
收集到三種液體：透明的汽油（少量）、淡黃色的煤油（較多）、褐色的柴油（最多）。
“汽油最輕，易揮發，易燃。”凌哲用木棍蘸一點，點燃——轟！火焰竄起老高。
工匠們嚇得後退。
“就這個！要的就是這個！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汽油獲得】
【建議開發打火機】
【凌哥：小心爆炸】
燃料有了，接下來是發動機。
內燃機原理比蒸汽機複雜得多：氣缸、活塞、火花塞、曲軸、進排氣門……
凌哲畫了十幾稿圖紙，工匠們還是看不懂。
“為甚麼要在氣缸裡點火？”
“點火的時機怎麼控制？”
“活塞運動怎麼轉換成輪子轉動？”
關鍵時刻，馬庫斯用數學建模幫了大忙。他計算了氣缸容積、壓縮比、點火提前角，雖然很多引數靠猜，但至少有了理論依據。
三個月後，第一臺單缸內燃機原型誕生。
這臺機器醜得驚人：鐵疙瘩上伸出各種管子，還有手動搖柄啟動。噪音大得嚇人，震動能把桌子掀翻。
但……它能轉！
“點火！”凌哲下令。
工匠拉動搖柄，氣缸裡“嘭”一聲悶響，活塞開始上下運動，帶動飛輪旋轉。
雖然轉了十息就熄火了，雖然冒的黑煙比蒸汽機還濃，雖然噪音讓隔壁實驗室以為是地震……
但成了！
手機彈幕：
【內燃機成功】
【建議戴耳塞】
【凌哥：我要申請噪音補貼】
接下來是小型化和實用化。
第二代內燃機，雙缸，加了冷卻系統（水冷），噪音小了點。
第三代，四缸，有了簡單的化油器，可以調節燃料混合比。
第四代……凌哲不滿足於只是“能轉”。
“要裝到車上！”他說，“造一輛不用馬拉的車！”
於是，“大秦第一汽車專案”啟動。
底盤用鋼管焊接，車輪用橡膠輪胎（爪哇橡膠），發動機裝在前部，透過鏈條傳動到後輪。
沒有方向盤——用舵杆轉向，像船一樣。
沒有剎車——用木塊摩擦車輪。
沒有擋風玻璃——戴風鏡。
樣子像四輪馬車和蒸汽拖拉機的私生子，但……它是燒油的！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汽車雛形】
【建議配個司機】
【凌哥：我要考駕照】
試車那天，咸陽郊外劃出了一條“試車道”。
圍觀者裡三層外三層：文武百官、科學院同僚、甚至秦始皇都派了太監來記錄。
凌哲親自駕駛——其實就坐在一個木凳上，手扶舵杆。
“啟動！”
工匠搖動搖柄（後來加了啟動電機，但現在還沒有），發動機“突突突”地響起來，黑煙從排氣管噴出。
“前進！”
凌哲推了推油門杆（其實就一根鐵棍連著化油器）。
車子緩緩移動了。
一開始很慢，比人走路還慢。但逐漸加速，越來越快……
“動了！真的動了！”
“沒有馬！沒有馬拉著！”
“天啊，這是神器！”
車子在土路上顛簸前行，時速大概……十公里（比馬車慢，但這是從零到一）。
開了大概一里地，突然“嘭”一聲，熄火了。
檢查發現：火花塞積碳，堵了。
手機彈幕：
【首航成功（半成功）】
【建議開發火花塞清洗劑】
【圍觀群眾：就這？】
雖然不完美，但汽車確實造出來了。
秦始皇在宮中觀看試車錄影（用攝影機拍的，雖然模糊），龍顏大悅：“此物雖醜，但意義重大！賞！所有參與者重賞！”
凌哲卻知道，問題還很多：可靠性差、油耗高、噪音大、維修難……
但他更知道，有了這個開頭，後面會越來越快。
果然，汽車專案激發了整個工業體系的升級。
需要更好的鋼材造發動機——冶金廠改進工藝。
需要更精密的加工——機床廠研發新裝置。
需要橡膠密封件——化工廠研究合成橡膠。
需要石油冶煉——煉油廠擴大規模。
一個產業，拉動一串產業。
手機彈幕：
【產業鏈升級】
【建議成立汽車工業部】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搞重工業】
三個月後，改進版汽車誕生。
這次有了真皮座椅（雖然硬）、有了車燈（煤油燈）、有了手剎（還是木塊，但用槓桿控制）。
最大時速：二十公里。
續航：五十里（帶備用油桶）。
故障率：平均十里出一次問題。
但已經可以“實用”了。
凌哲給秦始皇造了一輛“御用汽車”——加長了車身，裝了軟墊，車頭鑲了金龍。
試駕那天，秦始皇坐在後座，凌哲親自當司機，在咸陽宮前的廣場繞了三圈。
“不錯！比馬車穩當！”皇帝很滿意，“就是這味道……有點嗆。”
“汽油味，以後會改進。”
訊息傳出，貴族們瘋狂了。
“我要訂一輛！”
“我也要！多少錢？”
“先給我造！”
凌哲成立“大秦汽車製造廠”，第一年計劃產量：一百輛。
價格：一千秦元（相當於普通官員十年俸祿）。
就這，訂單排到了三年後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奢侈品汽車】
【建議搞個車牌拍賣】
【咸陽貴族：我要當第一個車主】
汽車帶來的不只是交通工具的革命。
因為需要修路（土路太顛，容易壞車），咸陽開始修建第一條“柏油路”——用石油渣滓混合石子鋪成。
因為需要加油站，咸陽街頭出現了第一個“油站”——其實就是個大油桶加個漏斗。
因為需要維修，出現了第一批“汽車修理工”——原來是馬車匠，現學內燃機。
甚至……出現了第一個“交通事故”。
某貴族公子開車兜風，撞翻了菜販的攤子。菜販索賠：“我的菜值十文！你的車嚇到我了，精神損失費一百文！”
公子不服，鬧到官府。
新問題：汽車上路規則、交通事故責任、保險……
凌哲不得不成立“交通管理司”，制定《道路交通法》。
“這破班，”他寫新法規時吐槽，“從造車到立法，全要我幹。”
但看著咸陽街頭越來越多的汽車（雖然才十幾輛），看著新修的柏油路，看著圍繞汽車誕生的新行業……
又覺得值。
文明的車輪，從蒸汽轉到內燃，滾滾向前。
而他，是那個推車的人。
罷了。
繼續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