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危機處理完畢後的述職會上，凌哲沒有按慣例彙報經濟恢復情況，而是攤開了一組令秦始皇皺眉的資料。
“陛下請看，”凌哲指著圖表，“大秦如今人口八千萬，每年增長約一百萬。現有耕地，即便推廣了玉米土豆，也只夠養活一億人。”
“這意味著，十年後，我們將面臨糧食危機。”
“再看資源。”他換了一張圖，“鐵礦，主要產自山西、遼東，已探明儲量只夠用三十年。煤礦，四十年。銅礦，二十年。”
“而我們的工業——蒸汽機、鐵路、槍炮、船舶——全都依賴這些資源。”
朝堂上一片寂靜。
李斯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凌侯爺的意思是……我們發展太快，資源跟不上了？”
“不是發展太快，”凌哲搖頭，“是我們的疆域，還不夠大。”
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，手指劃過那些未開發的區域：“這裡的西伯利亞，有森林和皮毛；這裡的澳大利亞，有金礦和鐵礦；這裡的南非，有鑽石和黃金；這裡的南美，有橡膠和硝石……”
“但這些地方，要麼是無人區，要麼是原始部落區。”蒙恬皺眉，“派兵佔領？”
“正是。”凌哲轉身，目光堅定，“軟擴張的時代，該結束了。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放在袖中，震動）：
【凌哥：圖窮匕見】
【從和平演變到武力征服】
【始皇帝：朕等這句話很久了】
這個轉折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五年來，凌哲一直主張“軟刀子”，用文化、經濟、技術滲透。現在突然說要“武力征服”，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扶蘇忍不住問：“凌師，您之前不是說，軟擴張成本低、效果好……”
“那是資源充足的時候。”凌哲打斷他，“現在，資源危機擺在眼前。文化滲透太慢，等我們同化了西伯利亞的部落，大秦的工廠都該停工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：“市場？我們不需要更多市場，我們需要的是資源產地！是礦山！是油田！是橡膠園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章邯猶豫，“出兵遠征，消耗巨大。”
“短期消耗大，長期收益更高。”凌哲算賬，“佔領澳大利亞金礦，一年產出就能覆蓋軍費。佔領西伯利亞森林，木材夠用一百年。佔領南非，鑽石利潤是成本的百倍。”
秦始皇眼睛越來越亮：“凌愛卿，你有具體計劃？”
“有。”凌哲遞上《大秦資源擴張五年計劃》。
計劃分四路：
北路：徵西伯利亞。派兵五萬，建永久據點，開採森林和皮毛。
南路：佔澳大利亞。海軍陸戰隊登陸，控制金礦和鐵礦。
西路：取南非。地中海艦隊南下，佔領好望角，控制鑽石黃金。
東路：定南美。從瑪雅向北向南擴張，控制橡膠和硝石產區。
“每路配工程師、礦工、農墾隊。”凌哲補充，“軍隊負責安全，專業人員負責開發。佔領後，移民實邊，建立永久統治。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殖民計劃】
【建議發債券融資】
【凌哥：我要當殖民總督】
朝會進行了激烈辯論。
文官反對：“勞師遠征，耗費民力！”
武將支援：“早該打了！這些年光做生意，刀都鏽了！”
經濟學家算賬：“短期赤字，長期盈餘……”
道德家質疑：“這與蠻夷何異？”
秦始皇最後拍板：“準！但有三條：第一，不濫殺無辜；第二，給當地部落選擇——歸附或遷移；第三，戰利品七成歸國庫，三成賞將士。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
散朝後，凌哲被幾個老臣圍住。
“凌侯爺，您這轉變……是否太突然？”
“資源危機真有那麼嚴重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您也想開疆拓土，青史留名？”
凌哲苦笑：“諸位，我只是個社畜……呸，我只是個臣子。但資料顯示，不擴張，二十年後大秦將陷入停滯甚至衰退。與其那時被動，不如現在主動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且，這世界遲早會統一。不是我們，就是別人。與其讓別人來搶我們的資源，不如我們先去拿別人的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現實主義】
【建議開發新能源（沒有）】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操心地緣戰略】
計劃開始執行。
第一路：徵西伯利亞。
章邯親自帶隊，五萬新軍（裝備後裝槍和輕型火炮），從安西都護府北上。
西伯利亞的部落還處在石器時代。看到秦軍的火器和鐵甲，大部分選擇歸附——條件是要鐵器和鹽。
少數抵抗的，被火炮轟了幾輪後也投降了。
秦軍在北緯60度建了第一個據點“北海城”（今貝加爾湖附近）。這裡有大片森林、皮毛獸、還有……凍土下的煤礦。
“這裡的煤，雖然質量差，但量大。”隨行工程師彙報，“夠燒一百年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北海城建立】
【建議開發羽絨服】
【西伯利亞部落：我要鐵鍋】
第二路：佔澳大利亞。
海軍陸戰隊一萬人在南澳登陸。這裡只有少數土著，看到鉅艦和火炮，嚇得四散奔逃。
勘探隊很快發現了金礦——而且是露天礦，淺層就能挖到金子。
“發財了！”劉邦（非要跟著來）捧著一把金沙，“這一把就值一百秦元！”
凌哲下令：“建‘金澳城’，駐軍五千，礦工移民一萬。嚴格控制金沙流出，統一運回咸陽鑄幣。”
第三路：取南非。
地中海艦隊繞過好望角，在桌山（今開普敦）登陸。
這裡的土著更原始，但鑽石礦……讓所有軍官眼睛都直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水晶？”章邯的副將撿起一顆拇指大的原鑽。
“不，這叫鑽石。”隨行珠寶匠激動得手抖，“打磨後，一顆能換一座莊園！”
凌哲嚴令：“所有鑽石礦收歸國有，私人開採者斬。工匠就地打磨，成品運回咸陽。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鑽石礦國有化】
【建議開發訂婚戒指概念】
【南非土著：亮晶晶的石頭？】
第四路：定南美。
從瑪雅向北，發現了橡膠樹的野生種群；向南，發現了硝石礦（造火藥的關鍵）。
瑪雅城主卡克奇克爾主動幫忙：“我們知道哪裡有更多的橡膠樹。但……能不能多給我們一些鐵器？”
“可以。”凌哲答應，“你們幫我們採集橡膠，我們給你們鐵器和藥品。”
互利互惠。
短短兩年，大秦的疆域擴張了三分之一。
資源源源不斷運回本土：西伯利亞的木材、澳大利亞的金子、南非的鑽石、南美的橡膠和硝石。
國庫充盈，工業原料充足。
但問題也來了：這麼多新領土，怎麼管理？
凌哲提出“總督制”：每個大區設總督，由將領擔任，但配文官副手。移民實邊，建立州縣。
同時，成立“資源開發總公司”，統一開採、運輸、銷售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殖民管理體系】
【建議搞個‘日不落帝國’】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設計殖民制度】
五年後，資源危機緩解。
大秦的工廠不再擔心缺原料，國庫黃金堆積如山，鑽石成了貴族新寵，橡膠讓輪胎產量翻倍。
但凌哲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
資源總會耗盡，技術總要進步。
他在工作日誌上寫：
【資源擴張第一階段完成。下一步：1. 研發內燃機，減少對煤的依賴；2. 開發合成材料，替代天然橡膠；3. 尋找石油……這破班，甚麼時候才是個頭】
放下筆，他走到窗前。
咸陽城外，新建的鐵路正將澳大利亞的金礦運往鑄幣廠。
而世界的版圖，已經有大半，染上了大秦的黑色。
雖然手段從軟變硬，但……
“為了生存，不得已。”他輕聲說。
文明的前進，有時溫和，有時殘酷。
而他，只是那個推著歷史車輪的社畜。
罷了。
繼續幹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