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虛道長在科學院有了自己的實驗室——掛牌“雷法通玄研究所”。
說是實驗室，其實更像煉丹房和工坊的混合體。中間擺著改進的“雷音筒”，牆上掛著八卦圖和電路圖，架子上既有《周易》竹簡，也有馬庫斯寫的《電磁學初探》。
“道長，電壓調到多少合適？”一個年輕工匠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無極生太極，太極生兩儀……”道長捋著鬍子，盯著電壓表，“就調到……三十伏吧！此乃天罡之數！”
工匠嘴角抽搐，但還是照做了。
手機彈幕（凌哲正在隔壁開會，手機靜音震動）：
【玄學與科學的結合】
【建議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】
【凌哥：道長別把我的裝置炸了】
經過三個月的搗鼓（和三次小規模爆炸），第一臺實用無線電發射機誕生了。
傳輸距離：五十里。
雖然不遠，但足夠覆蓋整個咸陽城。
凌哲親自測試。他在科學院樓頂發報，章邯帶人在藍田大營接收。
“測試，測試，這裡是科學院，聽到請回復。”
滋啦滋啦——
“藍田大營收到，聲音清晰！”
成功了！
凌哲立刻向秦始皇報喜。
秦始皇很感興趣：“此物……真能傳聲五十里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凌哲說，“而且，不僅可以點對點通訊，還可以……廣播。”
“廣播？”
“就是一個人說話，很多人都能聽到。”凌哲解釋，“比如，陛下發布聖旨，可以同時讓全城百姓聽到，不用一層層傳達。”
秦始皇眼睛亮了：“此話當真？”
“只需在城中設立幾個‘接收站’，配上喇叭即可。”
“準！”秦始皇大手一揮，“先在咸陽試點！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廣播時代開啟】
【建議開個新聞聯播】
【始皇帝：我要當主播】
於是，大秦第一個廣播電臺——“咸陽之聲”，在科學院正式開播。
首播時間定在辰時（早上七點）。
開播前一天，全城貼出告示：
“明日辰時，有‘天音’自科學院出，傳遍全城。百姓可至各坊接收站聆聽，無需驚慌。”
老百姓議論紛紛：
“天音？神仙說話？”
“聽說是凌侯爺搞的新玩意兒。”
“準又是那種冒煙的機器……”
第二天辰時，咸陽城三十個接收站（其實就是大喇叭架在木杆上）前圍滿了人。
凌哲親自擔任首播主播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對著麥克風（簡陋的銅製喇叭）：
“咸陽的父老鄉親，早上好。這裡是‘咸陽之聲’廣播電臺。今日播報：第一，天氣，晴，東風二級；第二，朝政要聞，陛下昨日批准了《歐羅巴諮政院章程》；第三，農事提醒，玉米已到授粉期，請農官注意……”
聲音透過無線電，傳到三十個接收站，再透過喇叭放大，響徹全城。
老百姓驚呆了。
“真……真的能聽到！”
“凌侯爺的聲音！我在東市都聽到了！”
“這比敲鑼宣告快多了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歷史性首播】
【建議加點背景音樂】
【凌哥：我這算網紅嗎】
首播大獲成功。
秦始皇聽完廣播，龍顏大悅：“妙！太妙了！凌愛卿，此物當推廣全國！”
“臣已在規劃。”凌哲呈上方案，“計劃在三十六郡各設廣播站，重要城市設分站。形成全國廣播網。”
“需要多少錢？”
“初步預算，二十萬秦元。”
“批了！”
廣播成了咸陽城的新時尚。
每天辰時、午時、酉時，三次播報。內容從天氣政令，到農事指導，甚至還有……“文藝節目”。
玉虛道長主動請纓，要開一檔《養生講堂》。
“無量天尊，各位聽眾，今日貧道講‘五禽戲’之虎戲。首先，雙手如虎爪……”
劉邦傷好後，也湊熱鬧，開了個《經商之道》。
“各位掌櫃，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甚麼？是誠信！當然，價格也要靈活……”
最受歡迎的是扶蘇主持的《歐羅巴見聞》。
“日耳曼部落有一種‘啤酒’，用大麥釀造，雖然味道古怪，但冬日飲之可暖身……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節目多樣化】
【建議開個點歌臺】
【凌哥：我要收廣告費】
廣播的影響很快顯現。
以前政令從咸陽傳到邊郡，快馬加鞭也要十天半月。現在，當天就能讓郡守聽到。
以前農事技術推廣靠官吏下鄉，效率低。現在，直接在廣播裡講，農民都能聽到。
以前百姓對朝廷政策不瞭解，容易誤解。現在，廣播解釋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……還破獲了一起陰謀。
那天晚上，值班的技術員在除錯裝置時，偶然監聽到一段可疑的無線電訊號——不是官方頻率，內容密語。
他立刻報告。
章邯帶人順藤摸瓜，抓到了一個試圖叛亂的貴族團伙。他們從羅馬間諜那裡搞到了簡易發報機，想聯絡境外勢力。
“多虧了廣播站監控！”章邯彙報。
凌哲下令：“加強無線電監管，所有私人裝置必須登記，非法使用嚴懲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監控社會雛形】
【建議搞個‘無線電許可證’】
【凌哥：這破班還要當網警】
廣播的成功，刺激了更多技術突破。
馬庫斯在玉虛道長的“玄學啟發”下，提出了“調頻廣播”的概念——用不同頻率傳輸不同內容，避免干擾。
公輸勝改進了喇叭，讓聲音更清晰。
甚至有人提議：“能不能傳影象？”
凌哲想了想：“理論上可以，但需要‘電視機’……現在技術達不到，先搞‘無線電傳真’吧。”
他畫了個傳真機草圖：用光電管掃描影象，轉換成電訊號傳輸，接收端用感光紙還原。
工匠們看了直搖頭：“侯爺，這……太難了。”
“慢慢來。”凌哲說，“先解決有無，再解決好壞。”
就在廣播事業如火如荼時，歐羅巴行省傳來訊息：羅馬爆發了“反秦騷亂”。
起因是廣播。
大秦在羅馬也設立了廣播站，每天用拉丁語播報新聞。但內容……大多是宣揚大秦的先進，批評羅馬的落後。
羅馬保守派受不了了。
加圖（雖然人在咸陽，但遙控指揮）的追隨者在元老院鼓動：“秦朝在用廣播洗腦我們的民眾！必須關閉廣播站！”
小西庇阿左右為難：關站，得罪大秦；不關，得罪同胞。
騷亂中，羅馬廣播站被砸，裝置損毀。
訊息傳到咸陽，秦始皇大怒：“羅馬人好大的膽子！”
凌哲卻笑了：“陛下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“正好檢驗我們的‘文明同化’成果。”凌哲說，“臣建議，不鎮壓，不報復，而是……加強廣播。”
他提出新方案：
修復並擴建羅馬廣播站，功率加倍。
增加節目：教拉丁語民眾說秦語、介紹大秦生活、播放秦樂。
在羅馬街頭免費發放“收音機”（簡易接收器）。
舉辦“廣播徵文比賽”，獎勵學習秦語和秦文化的羅馬人。
“這叫‘文化浸潤’。”凌哲解釋，“暴力反抗只會讓羅馬人更團結。但用糖衣炮彈……他們會自己分化。”
秦始皇沉思良久：“準。”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和平演變大師】
【建議配點‘秦樂金曲榜’】
【羅馬青年：真香】
三個月後，羅馬的廣播站重新開播。
新節目《秦語小課堂》大受歡迎——因為學得好的人，有機會去咸陽留學。
《大秦風光》紀錄片（其實是廣播劇）讓羅馬人嚮往東方的生活。
甚至還有《鬥地主教學》——玉虛道長遠端授課。
漸漸的，羅馬街頭的騷亂平息了。
年輕人更關心“今天廣播教甚麼新詞”，而不是“如何反抗大秦”。
小西庇阿給凌哲寫信：“凌侯爺，您這招……太高明瞭。羅馬正在被改變，而且是我們自願的。”
凌哲回信：“這是雙贏。”
放下筆，他走到窗邊。
咸陽城的廣播塔上，紅燈閃爍，正在播送晚間新聞。
遠處，歐羅巴、美洲、甚至更遙遠的地方，電波正在穿透時空，傳遞著大秦的聲音。
這破班，雖然累，但……
“值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窗外，星空璀璨。
而電波，正載著文明，飛向未知的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