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駛入琅琊港時,港口已經人山人海。
秦始皇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碼頭迎接——這是前所未有的殊榮。當“遠望號”和救援艦隊緩緩靠岸時,禮炮齊鳴,鐘鼓喧天。
凌哲第一個走下舷梯,雖然面色憔悴,但腰桿挺得筆直。他身後,劉邦被人用擔架抬著(肋骨還沒好),懷裡還抱著那袋可可豆;玉虛道長仙風道骨地捋著鬍子(雖然道袍破了幾個口子);馬庫斯捧著星圖和計算稿,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“臣,凌哲,參見陛下!”凌哲躬身行禮。
秦始皇上前,親手扶起他:“凌愛卿,辛苦了!此番遠航,九死一生,功在千秋!”
然後他看向凌哲身後那些被小心翼翼抬下來的麻袋:“這些就是……新作物?”
“正是!”凌哲開啟一個麻袋,露出金黃色的玉米粒;又開啟一個,是圓滾滾的土豆;再開啟一個,是紅彤彤的番茄;最後是可可豆。
百官圍觀,嘖嘖稱奇。
“此物真能畝產千斤?”李斯拿起一個土豆,沉甸甸的。
“不止。”凌哲自通道,“若精心培育,土豆畝產可達兩千斤,玉米一千五百斤,番茄雖為蔬果,但四季可種。”
全場譁然。
秦始皇眼睛發亮:“天佑大秦!凌愛卿,此功當重賞!”
手機彈幕(凌哲的手機在袖子裡震動,終於有穩定訊號了):
【凌哥:凱旋】
【建議開個農業博覽會】
【始皇帝:封!必須封!】
朝會上,論功行賞。
凌哲作為總指揮,封“安國公”,食邑萬戶,賞金萬兩,外加……“太師”銜(雖然他已經有一堆頭銜了)。
但最搞笑的封賞在後面。
劉邦因為“冒死保護作物樣本”,封“護糧侯”,食邑千戶。當聖旨唸到“護糧侯”三個字時,躺在擔架上的劉邦差點蹦起來:“我封侯了?!我劉季封侯了?!”
玉虛道長因為“研製雷音筒,拯救船隊”,封“妙應真人”,賜道觀一座,香火錢……每年五千秦元。
馬庫斯因為“精確計算,輔助導航”,破格授予“大秦客卿”身份,享五品官待遇,可以自由進出科學院。
所有幸存船員,各賞百金,升一級。
最離譜的是對作物的封賞——秦始皇金口玉言:
“玉米,賜名‘金穗’,列為五穀之首。
土豆,賜名‘地寶’,封‘豐產侯’(虛銜)。
番茄,賜名‘赤玉’,列為御膳房常備。
可可……嗯,賜名‘苦香’,待研製成甜品後另行封賞。”
手機彈幕刷屏:
【土豆:我封侯了?】
【建議拍《作物升職記》】
【凌哥:這很秦始皇】
封賞完畢,接下來是盛大的慶功宴。
宴席上,御廚用新作物試做了幾道菜:
玉米烙餅
土豆燉肉
番茄蛋湯
還有……劉邦堅持要現場演示的“加糖可可”
秦始皇嚐了土豆燉肉,讚不絕口:“綿軟入味,可作主食!”
扶蘇喜歡番茄蛋湯:“酸甜開胃!”
百官對玉米烙餅評價最高:“香甜可口!”
但當劉邦獻上“加糖可可”時,全場驚豔。
“此物……苦中帶甜,香醇濃郁!”秦始皇連飲三杯,“賜名‘甘露’!列為貢品!”
劉邦樂得合不攏嘴——他的可可生意,穩了。
手機彈幕:
【巧克力征服大秦】
【建議開連鎖店】
【劉邦:我要當巧克力大王】
慶功宴後,凌哲沒休息,直接投入工作。
第一件事:作物引種。
他在咸陽郊外劃出五百畝試驗田,親自指導農官種植。玉米種一百畝,土豆種兩百畝,番茄一百畝,可可……暫時種在溫室(怕不適應氣候)。
“注意輪作,土豆種過後要換茬。”
“玉米要授粉,可以人工輔助。”
“番茄喜光,溫室要透亮。”
農官們認真記錄。
第二件事:無線電技術改進。
玉虛道長的“雷音筒”雖然簡陋,但證明了無線電可行。凌哲召集科學院工匠,成立“無線電研究小組”,撥專款研發。
“目標是:傳輸距離一百里,小型化,穩定。”凌哲定下KPI。
道長作為技術顧問,得意洋洋:“貧道早就說過,雷法可通天地!”
第三件事:瑪雅關係維護。
凌哲建議派常駐使團去瑪雅,繼續文化交流和貿易。人選嘛……
“我去!我去!”劉邦舉手,“我跟瑪雅商人熟!”
“你傷還沒好。”
“好了!全好了!”劉邦當場做了個擴胸運動,然後疼得齜牙咧嘴。
最後決定:派一支十人使團,包括學者、工匠、醫生,由章邯的副將帶隊,乘新下水的“探索級”二號艦前往。
手機彈幕飄過:
【外交使團】
【建議帶點絲綢去換玉米】
【凌哥:這破班,沒完沒了】
一個月後,試驗田傳來好訊息:玉米出苗整齊,土豆發芽率高,番茄長勢喜人。
凌哲蹲在田埂上,看著綠油油的幼苗,心裡踏實了。
這些作物一旦推廣,大秦的糧食問題將徹底解決。人口可以增長,軍隊糧草充足,百姓安居樂業……
“侯爺,”一個農官跑來,“土豆地裡發現蟲害!”
凌哲趕緊去看——果然,有些土豆葉子上有蚜蟲。
“用菸草水噴灑。”他想起土法除蟲,“另外,養些瓢蟲,生物防治。”
“瓢蟲?”
“就是那種紅底黑點的小甲蟲,吃蚜蟲。”
農官似懂非懂,但還是照做了。
手機彈幕:
【生態農業】
【建議養雞吃蟲】
【凌哥:我要寫《大秦農書》】
就在凌哲忙得腳不沾地時,秦始皇又召見他。
“凌愛卿,”皇帝笑眯眯地說,“歐羅巴行省送來奏報,說高盧的‘示範村’大獲成功,日耳曼部落主動要求歸附,連不列顛的德魯伊都鬆口了。”
“這是陛下德化遠播。”凌哲謙虛。
“但有一事……”秦始皇沉吟,“羅馬的小西庇阿上書,說歐羅巴行省總督府(扶蘇)權力太大,希望分權。”
凌哲心裡冷笑——羅馬人還是不死心。
“陛下,臣以為,可以設‘歐羅巴諮政院’,吸收各族代表參與決策,但最終決定權仍在總督手中。這叫……民主集中制。”
“民主集中制?”秦始皇琢磨這個詞,“好!就按你說的辦!”
從皇宮出來,凌哲仰天長嘆。
這破班,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。解決了美洲,歐洲又出問題;解決了歐洲,國內還有一堆事……
但轉念一想,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?
改變世界,雖然累,但值得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:
【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操心全球事務】
【因為你是天選打工人】
【年終獎:封地+爵位+黃金萬兩】
黃昏時分,凌哲回到府邸。
桌上堆著等待批閱的檔案:無線電研發進度報告、美洲使團籌備方案、歐羅巴諮政院章程草案、還有……土豆蟲害防治總結。
他坐下來,拿起筆。
窗外,咸陽城的燈火次第亮起。
而在遙遠的試驗田裡,玉米正在抽穗,土豆在地下默默生長,番茄開出黃色的小花。
一個新的時代,就在這些作物中,悄然萌芽。
凌哲寫了幾個字,忽然笑了。
“這破班,”他自言自語,“還挺有成就感的。”
然後低下頭,繼續批閱。
夜還長。
工作還多。
但這世界,正因他而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