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火了半年後，凌哲開始折騰新玩意兒——電視機。
當然，以現在的技術水平，所謂的“電視機”其實是個滑稽的怪物：一個木箱子，前面嵌著一塊磨砂玻璃，後面是密密麻麻的電線和真空管，頂上還要插一根誇張的天線。
“侯爺，這真能看到人影？”玉虛道長圍著這個“電視原型機”轉了三圈，滿臉懷疑。
“理論上可以。”凌哲指著圖紙，“光電管把影象轉換成電訊號，透過無線電傳出去，接收機再轉換成影象顯示在螢幕上。”
“那……聲音呢？”
“同步傳輸，用不同頻率。”
道長捋著鬍子：“無量天尊，這比千里眼順風耳還厲害。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放在實驗臺上）：
【電視雛形！】
【建議拍個《大秦新聞聯播》】
【凌哥：我要當臺長】
技術攻關比廣播難十倍。
第一個難題：影象掃描。
馬庫斯團隊嘗試了機械掃描——一個轉盤上打一圈小孔，後面放光源，轉起來掃描影象。但解析度慘不忍睹，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白斑點。
“這……這看個鬼啊。”劉邦來參觀，直言不諱。
凌哲換思路：“用電子的。陰極射線管。”
“那是甚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凌哲比劃，“讓電子打在熒光屏上發光，透過電磁場控制電子束掃描。”
工匠們一臉茫然。
凌哲放棄解釋：“算了，我畫圖，你們照做。”
第二個難題：同步。
發射機和接收機必須同步掃描，否則影象會扭曲。這需要精確的定時電路——秦朝連電子錶都沒有。
玉虛道長提出“玄學方案”：“用鐘擺！貧道煉丹時發現，同樣長度的鐘擺，擺動週期一樣！”
還真讓他蒙對了。用鐘擺驅動的機械定時器，雖然簡陋，但能用。
第三個難題：電源。
電視機耗電巨大，需要專門的發電機。公輸勝改造了蒸汽機，帶動發電機供電，但那噪音……看電視還得忍受“噗嗤噗嗤”的背景音。
手機彈幕：
【土法上馬】
【建議配個耳塞】
【凌哥：我要申請工傷（噪音汙染）】
折騰了四個月，第一臺能勉強顯示影象的“電視機”終於誕生了。
試播那天，科學院擠滿了人。
秦始皇特批不用上朝，帶著文武百官來觀摩。
“凌愛卿，開始吧。”皇帝坐主位，興致勃勃。
凌哲深吸一口氣，下令：“開機！”
發電機轟鳴，電視機螢幕亮起——一片雪花點。
“這是……雪花？”李斯皺眉。
“正常，還沒訊號。”凌哲調整旋鈕。
隔壁房間是“演播室”。劉邦自告奮勇當第一個“電視明星”，今天要播報《咸陽物價》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開始！”
螢幕上，雪花點逐漸匯聚成模糊的人影。能看出來是個人形，但五官模糊，像是打了馬賽克。
聲音倒是清晰：“各位觀眾……大家好……我是護糧侯劉邦……今天……白菜……三文錢一斤……”
秦始皇眯著眼睛看了半天：“這……是劉邦？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凌哲尷尬，“解析度還太低，只能看清輪廓。”
“能看清輪廓就不錯了！”秦始皇倒是很滿意，“此乃神技！若能傳遍天下，朕的旨意，天下百姓皆可見朕容！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始皇帝：我要上電視】
【建議開美顏】
【凌哥：先解決解析度】
首秀勉強成功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技術團隊拼命改進。
提高真空管精度，最佳化掃描電路，加強訊號強度……終於，解析度提高到能看清五官了。
凌哲決定搞一次正式的“新聞聯播”。
時間：除夕夜。
內容：皇帝新年賀詞、年度大事回顧、文藝表演。
範圍：先在咸陽試點，二十個公共場所架設電視機。
告示貼出，全城轟動。
“真能看到陛下？”
“還能看歌舞？”
“這可比看戲強！”
除夕當晚，咸陽宮前廣場架起了巨大的電視機（其實是投影儀原理，把訊號投到白布上）。
成千上萬的百姓湧來，把廣場擠得水洩不通。
戌時整，電視訊號接通。
螢幕上首先出現大秦國旗（新設計的，龍紋加齒輪），然後切入演播室。
扶蘇作為主持人，穿著嶄新的禮服：“大秦的子民們，晚上好。歡迎收看大秦電視臺首次新聞聯播……”
廣場上響起驚呼：“是扶蘇殿下！真能看到！”
“肅靜！聽殿下說話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首播成功】
【建議發彈幕（真·彈幕）】
【扶蘇：有點緊張】
第一個環節：皇帝新年賀詞。
秦始皇出現在螢幕上——特意化了妝（凌哲建議的，不然燈光下臉色太蒼白），戴著最華麗的那頂假髮。
“朕的子民們……”皇帝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廣場。
百姓們齊刷刷跪倒——雖然知道是影像，但天威猶在。
賀詞不長，但電視機把皇帝的表情、語氣、甚至眼神都傳遞給了每個觀眾。那種震撼，是聖旨文字無法比擬的。
第二個環節：年度回顧。
用簡單的動畫（手繪膠片播放）展示了大秦今年的成就：歐羅巴行省成立、美洲探索成功、廣播網建成、玉米土豆豐收……
每放一項，廣場上就響起一片歡呼。
第三個環節：文藝表演。
咸陽最好的舞團表演了《秦風·蒹葭》，樂師演奏了新編的《大秦進行曲》，甚至還有玉虛道長表演的“五禽戲”（雖然有點滑稽）。
百姓們看得如痴如醉。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文化盛宴】
【建議搞個春晚】
【凌哥：我要收視率報告】
新聞聯播大獲成功。
第二天，全城都在議論：
“看到陛下了嗎？精神真好！”
“那個美洲土豆，真有那麼大？”
“扶蘇殿下主持得不錯！”
秦始皇也很滿意：“凌愛卿，此物當推廣全國！”
“陛下，技術還不成熟，成本太高。”凌哲實話實說，“一臺電視機造價五百秦元，普通百姓買不起。而且訊號覆蓋範圍有限。”
“那就在各郡縣公共場所架設，百姓免費觀看。”秦始皇大手一揮，“錢從國庫出！”
“是。”
但問題來了：節目內容誰製作？
總不能天天播皇帝講話和文藝表演。
凌哲成立“大秦電視臺”，下設新聞部、文藝部、教育部、農業部。
劉邦主動請纓：“我管商務部！播廣告……不對，播商業資訊！”
“準了。”凌哲正愁沒人，“但廣告要稽核，不能虛假宣傳。”
“放心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電視臺架構】
【建議搞個《焦點訪談》】
【凌哥：我要當臺長兼製片人】
電視臺開播後，影響力迅速擴大。
新聞部每天播報朝廷政令、各地訊息，甚至還有“國際新聞”——歐羅巴行省動態、瑪雅文明介紹等。
教育部開設“電視學堂”，請大儒講經，請工匠教技術。
農業部推廣新作物種植方法，用動畫演示，農民一看就懂。
最受歡迎的是文藝部——雖然節目粗糙，但這是百姓第一次“免費看戲”，熱情高漲。
甚至有人開始追“電視連續劇”——其實就是把傳統戲曲拆成幾集播。
凌哲看著收視報告（各接收點統計的人數），心裡感慨：這破班，居然搞出了電視臺。
但麻煩也隨之而來。
羅馬的小西庇阿來信：“凌侯爺，羅馬民眾強烈要求引進電視。他們說，既然是大秦的一部分，應該享受同等福利。”
凌哲回信：“可以，但節目內容由大秦電視臺統一製作，拉丁語配音。”
“那羅馬本地節目……”
“稽核後可以播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文化控制，但羅馬沒得選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文化霸權】
【建議搞個羅馬頻道】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制定全球傳媒政策】
三個月後，第一臺“羅馬產”電視機組裝完成（零件全從大秦進口）。
開播那天，羅馬廣場人山人海。
當秦始皇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，用拉丁語說“羅馬的臣民們”時，很多羅馬人哭了——不知是感動還是屈辱。
但年輕人很快被電視節目吸引：大秦的風光、先進的科技、還有……鬥地主教學。
“這東西……比鬥獸場好看。”一個羅馬青年對同伴說。
同伴點頭：“而且能學東西。”
電視機，這個來自東方的神奇盒子，正以溫和而不可抗拒的方式，改變著整個西方世界。
而在咸陽，凌哲正在寫下一年的KPI：
【1. 電視機產量提升到一千臺/年
2. 訊號覆蓋全國三十六郡
3. 開發彩色電視技術（遠期）
4. 製作更多原創節目……這破班，真是沒完沒了】
他放下筆，看向窗外。
電視塔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，像文明的燈塔。
雖然累，雖然這破班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。
但世界，正因他而改變。
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