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命書下達後的第二個月，“歐羅巴行省”正式掛牌成立。
行省治所設在羅馬——用凌哲的話說：“現成的辦公樓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掛牌儀式搞得很有“秦歐融合”特色：秦朝的旌旗和羅馬的鷹旗並列，秦樂和羅馬軍號交替演奏，甚至宴席上都是秦式炒菜配羅馬葡萄酒。
小西庇阿作為羅馬代表，站在臺下觀禮，心情複雜。他旁邊的克拉蘇倒是興致勃勃，已經在盤算怎麼承接行省的基建專案了。
扶蘇作為行省總督，穿著特製的禮服——秦式深衣，但繡了羅馬的金鷹紋樣。他站在臺上，用秦語和拉丁語雙語致辭：
“從今日起，歐羅巴行省正式成立！這不僅是行政上的統一，更是文明的融合！大秦願與歐羅巴各族，共創和平繁榮的未來！”
臺下掌聲雷動——主要是秦朝官員和已經歸附的高盧、日耳曼代表。羅馬元老們拍得有氣無力。
凌哲作為副總督，宣佈了行省的第一項政令：“為廣泛聽取民意，特設‘歐羅巴諮議會’，每季度召開一次。成員包括：各族代表、學者、商人、農民代表，共一百人。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藏在袖中）：
【歐洲議會雛形】
【建議直播會議】
【凌哥：民主集中制試點】
第一次“歐羅巴諮議會”在一個月後召開。
會場設在原羅馬元老院議事廳——這地方夠大，能坐下百來人，而且……有歷史意義（凌哲惡趣味地想）。
一百名代表來自：
羅馬：三十人（元老院推舉）
高盧：二十人（八個歸附部落各出2-3人）
日耳曼：十五人（三個試點部落各出5人）
不列顛：十人（德魯伊和民間代表各半）
希臘：十人（各城邦學者）
埃及、迦太基等觀察員：十五人
扶蘇主持，凌哲坐在他旁邊當“顧問”。
會議第一項議題：行省官方語言。
羅馬代表率先發言：“拉丁語是歐羅巴最成熟的語言，應該作為第一官方語言！”
高盧代表不幹了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我們很多人連拉丁語都不會！”
日耳曼代表更直接：“我們只會日耳曼語！”
希臘學者優雅地說：“希臘語才是文明的象徵……”
會場瞬間吵成一團。
扶蘇看向凌哲。凌哲清了清嗓子：
“諸位，我有一個方案。”
全場安靜。
“三種官方語言：秦語、拉丁語、希臘語。”凌哲說，“行省公文三語並行。各地日常用語自便，但官方場合必須能使用至少一種官方語言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另外，行省將推廣‘通用語教育’——每個孩子必須學秦語，成年人自願。學成者，優先錄用為行省官吏。”
這是陽謀——用前途誘惑大家學秦語。
羅馬代表皺眉：“這……是否太偏向秦語了？”
“秦語簡單易學。”凌哲微笑，“而且，你們不想和咸陽直接溝通嗎？不想讀最新的科學著作嗎？那些可都是秦語寫的。”
代表們沉默了。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語言霸權】
【建議編教材】
【凌哥：文化滲透要徹底】
議題二：貨幣統一。
這倒是沒甚麼爭議——大家已經見識了秦元的便利。紙幣輕便，防偽技術高，而且大秦銀行承諾“隨時兌換金銀”。
克拉蘇作為商人代表發言：“我支援全面使用秦元！但希望降低跨境匯款手續費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凌哲當場拍板，“行省境內匯款，手續費減半。”
克拉蘇滿意地坐下。
議題三：法律體系。
羅馬代表想推廣羅馬法，但凌哲提出了折中方案：
“民事、商業案件，沿用當地習慣法。刑事、行政案件，採用《秦律》簡化版。重大案件，可上訴至行省最高法院——由各族法官共同審理。”
“那法官怎麼選？”有人問。
“考試。”凌哲說，“透過法律考試者，不論出身，皆可為法官。”
羅馬元老們臉色變了——這意味著貴族壟斷司法權的時代結束了。
但他們不敢反對。
手機彈幕：
【司法改革】
【建議出考題】
【羅馬貴族：好日子到頭了】
議題四：基礎設施建設。
這是最受歡迎的議題。
高盧代表：“我們要修路！連線各部落！”
日耳曼代表：“我們要建醫院！冬天太冷，病死的多！”
不列顛代表：“我們要港口！發展漁業！”
希臘代表：“我們要圖書館！保護古籍！”
凌哲一一記錄：“都可以。但費用……行省出一半，各地自籌一半。”
“怎麼自籌？”
“資源置換。”凌哲解釋，“高盧出木材和勞力，日耳曼出礦產，不列顛出羊毛，希臘出學者……我們統一調配，各取所需。”
這是凌哲最擅長的——產業鏈整合。
代表們覺得公平，紛紛表示支援。
會議開了整整三天。
最後一天，凌哲宣佈了一個重磅訊息：
“為促進歐羅巴科技發展，行省將設立‘歐羅巴科學院’，總部設在雅典。首批研究方向：農業改良、醫療技術、基礎工業。經費由行省承擔，成果共享。”
希臘學者們激動得站起來鼓掌。
羅馬代表酸溜溜地：“為甚麼不在羅馬？”
“因為雅典有學術傳統。”凌哲解釋，“而且，羅馬已經有‘羅馬科學院’（大秦的分支機構）了，分工不同。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科研佈局】
【雅典：我活了】
【羅馬：還是酸】
會議結束，代表們各自回去傳達精神。
效果出乎意料地好。
高盧部落開始主動學秦語——因為他們發現，會說秦語的人，在跟行省官員打交道時，辦事效率高很多。
日耳曼人開始用礦產換醫療裝置——第一批簡易手術器械已經運到，救了好幾個難產的婦女。
不列顛的德魯伊態度軟化——因為行省承諾，尊重他們的宗教自由，只要不違反《秦律》。
甚至羅馬，也慢慢接受了現實。小西庇阿私下對克拉蘇說：“也許……這樣也不錯？至少，歐羅巴不會再像以前那樣，整天打來打去了。”
克拉蘇點頭：“而且生意好做了。以前高盧人搶我的商隊，現在他們幫我運貨，還付運費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真香定律普及】
【建議寫個《歐羅巴真香錄》】
【凌哥：這破班，總算有點成效】
第一次諮議會後，凌哲在羅馬多待了半個月，處理具體事務。
最頭疼的是人事安排。
“這個高盧酋長的兒子，想當郡守，但他連字都不認識。”
“這個日耳曼戰士，想當治安官，但脾氣太暴。”
“這個希臘學者，想當教育局長，但他只會研究哲學……”
凌哲一個一個面試，定標準：
識秦語千字以上。
透過基礎法律考試。
無重大犯罪記錄。
有當地民眾推薦。
標準不高，但能篩掉大部分不合格者。
最終選拔出三十名基層官吏，送到咸陽培訓三個月。
扶蘇全程參與，學到了很多。
“凌師，”他感慨，“治國比讀書難多了。”
“但更有意義。”凌哲拍拍他肩膀，“殿下，歐羅巴的未來，就靠您了。”
扶蘇鄭重點頭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扶蘇：成長中】
【凌哥：帶徒弟真累】
【始皇帝：朕心甚慰】
離開羅馬前，凌哲去了趟新建的“秦語學堂”。
教室裡，幾十個不同膚色的孩子，正跟著老師念：
“人、之、初、性、本、善……”
聲音稚嫩，但整齊。
凌哲站在窗外，看了很久。
這些孩子，將來會說流利的秦語，認同大秦文化，成為歐羅巴行省的骨幹。
也許要一代人，也許要兩代人。
但方向已經定了。
回到咸陽時，已是深秋。
凌哲看著滿城燈火，忽然想起剛穿越時的茫然。
那時他只是個想“早點下班”的社畜。
現在……他改變了半個世界。
“這破班，”他自言自語，“還挺值。”
手機震動，彈幕最後飄過：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改變歷史】
【因為你加班多啊】
【年終獎：？？？】
窗外，第一場雪悄然落下。
而在遙遠的歐羅巴，新的時代，已經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