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臣服後的第三個月，凌哲向秦始皇遞交了一份《關於加快歐洲統一程序的奏疏》。
這份奏疏寫了整整三十頁竹簡，用詞之懇切，論證之詳實，情感之充沛……是凌哲熬了三個通宵，參考了後世無數地緣政治理論，再結合大秦現狀，精心炮製的。
朝會上，凌哲親自宣讀。
“陛下，諸公，”他聲音洪亮，“今日之大秦，疆域萬里，四夷賓服。然臣觀天下之圖，猶有一隅，尚未沐浴大秦聖化——歐羅巴也。”
百官安靜聽著。
凌哲展開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——這是綜合了羅馬、希臘、埃及的地理知識繪製的最新版世界地圖。
“歐羅巴之地，西臨大洋，東接我安西都護府，南接地中海，北至冰海。”他指著地圖，“此地大小邦國林立，蠻族部落雜處。強國如羅馬，已臣服於我。餘者，高盧、日耳曼、不列顛、伊比利亞……皆是一盤散沙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：“然！臣聞後世史書將載：歐羅巴千年分裂，戰火不斷，生靈塗炭！諸國相爭，民不聊生！更有所謂‘三十年戰爭’、‘百年戰爭’、‘兩次世界大戰’，死者數以千萬計！”
百官譁然。
“世界大戰？”
“千萬人死亡？”
“這……這太可怕了！”
秦始皇也坐直了身體：“凌愛卿，此言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凌哲臉上露出“沉痛”的表情，“臣曾得仙人託夢，見未來慘狀：歐羅巴諸國，為寸土之爭，舉國相殺。城池焚燬，田園荒蕪，百姓流離失所。更有瘟疫橫行，十室九空……”
他擦了擦眼角——其實是在熬夜，眼睛乾澀。
“最可悲者，”凌哲聲音哽咽，“歐羅巴本有文明之光，希臘哲學，羅馬法律，皆可造福人類。然因分裂，內耗不止，文明停滯，乃至倒退！此乃人類之不幸，文明之悲劇！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藏在袖子裡）：
【凌哥：演技爆發】
【建議提名奧斯卡】
【始皇帝：我信了】
朝堂上一片肅穆。
李斯忍不住問：“凌侯爺，那……我們能做甚麼？”
“統一！”凌哲斬釘截鐵，“唯有大秦，才能終結歐羅巴千年戰亂！唯有陛下的聖德，才能給歐羅巴帶去和平與繁榮！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劃過歐洲大陸：“請看：高盧，土地肥沃，卻陷於部落仇殺。日耳曼，民風彪悍，卻困於原始落後。不列顛，孤懸海外，封閉自守。伊比利亞，雖有古國，卻已衰敗……”
“若大秦不出手，”凌哲轉身，面向秦始皇，深深一拜，“則歐羅巴永無寧日！億萬生靈，將繼續在戰火中煎熬！陛下，此非仁君所忍見啊！”
秦始皇動容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凝視著那片陌生的土地。
“凌愛卿的意思是……大秦應出兵歐羅巴，統一諸國？”
“非也！”凌哲搖頭，“非為開疆拓土，乃為救民於水火！非為征服掠奪，乃為傳播文明！”
他提出具體方案：
第一階段：以羅馬為基地，向周邊輻射影響力。經濟滲透，文化輸出，技術援助。
第二階段：幫助各邦國建立“現代化”政府，推廣秦制，統一貨幣法律。
第三階段：時機成熟時，組建“歐羅巴聯合政府”，推舉秦始皇為“歐洲共主”。
全程避免大規模戰爭，以和平演變為主。
“總之，”凌哲總結，“我們要讓歐羅巴人民，自願加入大秦主導的文明體系。讓他們明白，只有統一，才有和平；只有大秦，才能帶來繁榮！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凌哥：解放全人類】
【白左附體（不是）】
【建議成立‘國際秦’組織】
朝臣們議論紛紛。
蒙恬第一個支援：“陛下！凌侯爺所言極是！我大秦既有能力，當擔此重任！臣願領兵……不，領和平使團，前往歐羅巴！”
章邯也出列：“末將在地中海時，見歐羅巴諸國確實混亂。高盧部落互相攻伐，日耳曼人還停留在石器時代。若大秦不出手，他們永遠無法進步。”
扶蘇沉吟道：“兒臣以為，凌師之策可行。但需注意方式，不可激起反抗。當以利誘之，以德化之。”
李斯算賬：“統一歐羅巴……要花多少錢？”
凌哲早有準備：“前期投入大，但長期收益更高。歐羅巴有豐富的鐵礦、森林、良田。統一後，市場擴大，貿易增長，稅收增加。保守估計，十年內可回本，之後純利。”
秦始皇聽著，眼中光芒越來越亮。
他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藍圖：不是征服，而是“文明化”；不是掠奪，而是“拯救”。
這符合他“千古一帝”的自我定位——不僅要統一華夏，還要澤被天下。
“準！”秦始皇拍案，“凌愛卿，此事由你全權負責！要錢給錢，要人給人！”
“臣，領旨！”凌哲深深一拜。
心裡想的卻是：這破班，又接了個大專案。
手機彈幕：
【專案立項：歐洲統一】
【建議搞個PPT】
【凌哥：我要招人】
下朝後，凌哲立刻召集團隊開會。
“歐洲統一計劃，代號‘歐羅巴曙光’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第一階段目標：三年內，讓高盧、日耳曼、不列顛的主要部落，接受大秦的‘文明指導’。”
公輸勝提問：“怎麼指導？”
“派工作隊。”凌哲說，“每個工作隊包括：農業技術員、建築工程師、醫生、教師，還有……軍事顧問（保護安全）。”
章邯：“遇到反抗怎麼辦？”
“非暴力手段優先。”凌哲說，“比如，高盧部落缺鐵器，我們就教他們冶鐵，但冶鐵爐要按我們的標準建，鐵礦石要從我們指定的礦場買。慢慢繫結。”
劉邦搓手：“生意來了！高盧人喜歡喝酒，我們可以賣白酒！還有，他們的羊毛不錯，可以收購來做衣服！”
道長捋鬍子：“貧道可以去傳道……不對，傳播養生知識。高盧氣候溼冷，容易得風溼，貧道的‘驅溼丸’肯定暢銷。”
扶蘇擔憂：“語言不通怎麼辦？”
“辦學校。”凌哲說，“在每個重要部落，建‘秦語學堂’，免費教孩子秦語和基礎知識。孩子學會了，回家教父母。一代人時間，文化就滲透了。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文化入侵全套方案】
【建議發教材】
【高盧兒童：我要學秦語】
計劃迅速展開。
第一批“文明工作隊”共三百人，從咸陽出發，經羅馬，分赴高盧、日耳曼、不列顛。
工作內容五花八門：
教高盧人用鐵犁耕地（比木犁效率高三倍）。
教日耳曼人建磚木房屋（比茅草屋保暖）。
教不列顛人修簡易道路（聯通部落）。
免費治病（用中藥，順便推廣中醫理論）。
開設夜校（教成人識字算數）。
效果出乎意料地好。
高盧部落首領在嚐到鐵犁的甜頭後，主動請求：“能不能再教我們建水車？”
日耳曼戰士在住進暖和的磚房後，感慨：“以前冬天要凍死很多人，現在好了。”
不列顛的德魯伊（祭司）一開始抵制，但看到秦朝醫生用針灸治好了酋長的腰痛後，態度轉變：“這種醫術……能教我們嗎？”
手機彈幕：
【真香定律】
【建議拍紀錄片】
【凌哥：這KPI完成順利】
三個月後，第一份工作報告送到咸陽。
凌哲翻閱：
高盧：已建立三個“示範村”，秦語學堂招收學生二百人。
日耳曼：五個主要部落同意使用秦元交易，並接受大秦的“貿易指導”。
不列顛：兩個大部落酋長表示願意“歸附”，條件是獲得更多鐵器和藥品。
秦始皇看了報告，龍顏大悅：“凌愛卿，此法甚妙！不費一兵一卒，已得民心！”
凌哲謙虛：“是陛下聖德感召。”
心裡想的是：這哪是我的功勞，這是降維打擊。農業時代對石器時代，當然是碾壓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挑戰在後面。
歐洲不是波斯，地域廣，民族多，文化複雜。統一是個長期工程。
他在工作日誌上寫：
【歐羅巴曙光計劃第一階段進展順利。需注意：1. 防止羅馬反彈（雖然臣服，但可能嫉妒）；2. 平衡各部落關係；3. 控制成本……這破班，還得加多久？】
寫完，他看向窗外。
咸陽城的燈火，與萬里之外歐洲部落的篝火，遙相呼應。
一個新的時代，正在他手中開啟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統一歐洲】
【因為你KPI定得高啊】
【始皇帝：封凌哲為‘歐羅巴總督’，總攬歐洲事務……算了，直接發錢吧】
夜深了。
而在高盧的一個部落裡，孩子們正在油燈下，笨拙地寫著秦篆：
“天、地、人……”
“秦、大、一……”
篝火映著他們認真的臉龐。
也許他們不知道，自己的命運，正在被東方的一個“社畜”，悄然改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