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艦隊離開地中海的一個月後，羅馬元老院爆發了史上最激烈的一場辯論。
議題：羅馬的未來道路。
加圖站在講臺上，白髮因為激動而顫抖：“諸位！我們正在見證羅馬的末日！秦朝的戰艦堵在我們的港口，秦朝的商人控制我們的市場，秦朝的技術滲透我們的每一個領域！再這樣下去，羅馬將不再是羅馬，而只是秦朝的一個行省！”
保守派議員們齊聲附和：“不能屈服！戰鬥到底！”
但克拉蘇站起來反駁：“戰鬥？拿甚麼戰鬥？我們的戰艦還在用槳帆，秦朝已經是蒸汽鐵甲！我們的軍隊還在用長矛，秦朝已經全面火器化！戰鬥的結果，就是羅馬城被夷為平地！”
他拿出一份賬本：“再看看經濟！和大秦合作後，我的生意利潤增長了三倍！白糖、紙張、橡膠製品，每樣都賺錢！如果斷絕關係，羅馬的貴族連糖都吃不起！”
經濟派議員點頭：“生存比尊嚴重要。”
小西庇阿作為執政官，艱難地提出第三種方案：“也許……我們可以尋求一種特殊的從屬關係。”
全場安靜。
“甚麼特殊關係？”有人問。
“名義上臣服，承認秦朝的宗主國地位，但保留內部自治。”小西庇阿解釋，“就像……埃及托勒密王朝對波斯的臣服，但實際上自己管自己。”
加圖冷笑：“那和投降有甚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在於，”小西庇阿看向眾人，“我們可以藉此獲得秦朝的技術轉移、貿易優惠、甚至軍事保護。而代價，只是名義上的低頭。”
會場炸了。
“恥辱！羅馬絕不低頭！”
“但活著總比死了好！”
“我們可以暗中發展，等強大了再獨立！”
“秦朝會讓你強大嗎？”
吵了整整三天。
最後，投票表決。
結果：以微弱優勢透過“有條件臣服”議案。
手機彈幕（凌哲透過羅馬的“友好商人”得到訊息）：
【羅馬：真香】
【建議改國歌】
【凌哥：這劇本眼熟】
羅馬使團再次抵達咸陽時，陣容空前豪華。
小西庇阿、加圖（不情願但不得不來）、克拉蘇，還有三十位元老院代表，帶著整整十車禮物——黃金、珠寶、藝術品，還有……一份國書。
朝會上，小西庇阿代表羅馬，向秦始皇呈上國書：
“大秦皇帝陛下：羅馬共和國願尊大秦為宗主國，永世修好，歲歲來朝。但乞求保留羅馬內部自治之權，延續共和政體，自立法度，自管民政……”
秦始皇接過國書，看完，表情微妙。
他看向凌哲：“凌愛卿，你怎麼看？”
凌哲上前，接過國書細看，心裡吐槽：好傢伙，一國兩制都出來了？
“陛下，”他躬身，“羅馬這是想當‘特別行政區’。”
“特別行政區？”秦始皇不解。
“就是……名義上屬於大秦，但實際上自己管自己。只在外交、軍事、重大事務上聽從朝廷。”凌哲解釋，“類似……周朝時的諸侯國，但更獨立一些。”
秦始皇皺眉：“這合適嗎？”
“短期看，合適。”凌哲分析，“如果強行吞併羅馬，統治成本太高，還容易引發反抗。不如讓他們自治，我們只要控制關鍵點：軍隊、外交、貨幣、還有……技術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且，我們可以透過經濟和文化滲透，慢慢同化。等一兩代人後，羅馬人自己就認同大秦了。”
秦始皇沉思片刻：“準了。但有幾個條件。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一國兩制雛形】
【建議寫進憲法】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制定國策】
秦始皇的條件：
羅馬必須使用秦元作為官方貨幣。
羅馬軍隊規模不得超過十萬，且需接受大秦軍事顧問監督。
羅馬外交需與大秦保持一致。
大秦有權在羅馬境內駐軍（象徵性，不超過五千人）。
羅馬需派遣貴族子弟來咸陽學習，至少一百人。
羅馬需承認秦始皇為“天下共主”，每年朝貢。
條件很苛刻，但羅馬沒得選。
小西庇阿咬牙：“我們……接受。”
加圖當場暈了過去——被隨行醫生掐人中救醒。
協議簽訂，名為《咸陽-羅馬宗主國條約》。
訊息傳出，天下震動。
埃及法老托勒密四世連夜派使者：“我們也願意臣服！條件可以更優惠！”
希臘各城邦紛紛表示：“我們早就想加入大秦大家庭了！”
迦太基將軍漢諾猶豫了三天，最終也遞上國書：“迦太基願為大秦藩屬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地中海：集體投誠】
【建議開個加盟大會】
【凌哥：這破班，越上攤子越大】
條約簽完，凌哲負責具體落實。
第一件事：貨幣統一。
大秦銀行在羅馬設立“羅馬分行”，發行秦元，回收羅馬金銀幣。兌換比例……當然對大秦有利。
克拉蘇看著自己的金幣被換成輕飄飄的紙幣，心疼得直抽抽，但沒辦法。
第二件事：軍事監督。
章邯被任命為“羅馬軍事總顧問”，帶一百名軍官赴羅馬，負責“幫助羅馬軍隊現代化”。
其實就是監控。
第三件事：文化同化。
一百名羅馬貴族子弟（包括馬庫斯·克拉蘇，克拉蘇的那個兒子）被送到咸陽留學。住留學生公寓，學秦語、秦史、秦制，還有……科學知識。
扶蘇負責他們的教育。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留學生計劃2.0】
【建議配輔導員】
【羅馬貴族：我要學鬥地主】
最搞笑的是加圖。
這位頑固的老頭，被秦始皇“特別邀請”留在咸陽，擔任“羅馬事務顧問”。
其實就是軟禁。
但凌哲給他安排了個閒職：在科學院圖書館整理希臘典籍。
加圖一開始抗拒，但當他看到圖書館裡收藏的希臘孤本——有些連雅典都沒有——眼睛直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亞里士多德的《物理學》原稿？！”
“這是阿基米德的《方法論》？！”
“還有柏拉圖的全集？！”
凌哲微笑：“加圖先生如果感興趣，可以參與翻譯工作。把這些希臘經典，翻譯成秦篆。”
加圖猶豫了三天，最終屈服於知識的誘惑。
他成了圖書館的常客，每天泡在裡面，還帶了幾個羅馬學者一起翻譯。
有一次凌哲去看他，發現他正和玉虛道長爭論亞里士多德的“四因說”。
道長：“貧道覺得，這‘形式因’就是道！”
加圖：“胡說！形式因是本質，不是玄學！”
道長：“那你解釋解釋‘第一推動者’是甚麼？”
加圖：“這……”
兩個老頭吵得面紅耳赤。
凌哲默默退出。
手機彈幕：
【加圖：真香】
【道長：文化輸出】
【凌哥：這畫面太美】
一個月後，羅馬的“自治政府”開始運轉。
小西庇阿繼續擔任執政官，但重大決策需要報咸陽批准。
羅馬軍隊開始換裝——淘汰長矛，裝備秦式燧發槍（閹割版，射程短，易損壞）。
經濟上，秦元逐漸取代羅馬貨幣。
文化上，咸陽來的老師開始在羅馬開設秦語學堂。
一切都按照凌哲的規劃進行。
但凌哲知道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他在工作日誌上寫：
【羅馬臣服，地中海基本納入大秦勢力範圍。下一步：1. 鞏固統治；2. 繼續技術輸出；3. 準備向歐洲內陸擴張；4. 開發美洲（遠期目標）……這破班，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】
寫完，他看向窗外。
咸陽城萬家燈火。
而在遙遠的羅馬，馬庫斯·克拉蘇正在給父親寫信：
“父親，我在咸陽學到了真正的知識！這裡的數學、物理、化學，遠超希臘！我不想回羅馬了，我想留在這裡！另外，我學會了鬥地主，贏了不少錢……”
克拉蘇收到信，心情複雜。
兒子要“叛變”了。
但想想，也許……這是好事？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改變世界格局】
【因為你加班多啊】
【始皇帝：封凌哲為‘天下兵馬大元帥’，總攬內外軍事……算了，直接發錢吧】
夜色深沉。
大秦的疆域，在不知不覺中，已經跨越山海，延伸到地中海的彼岸。
而凌哲的“破班”，還遠未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