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網執行一個月後，第一起“高科技犯罪”出現了。
那是一個晴朗的早晨，大秦國家銀行咸陽總行剛開門，櫃檯就來了個穿著體面的商人，遞上一份電報：
“茲有南海郡分行緊急調撥令：因購橡膠原料急需，請咸陽總行立即撥付五千秦元至爪哇郡徐福記糖業賬戶。急！——南海分行行長 趙明”
櫃員核對印鑑、密碼（簡易的數字密碼）、還有行長私章拓印——全對！
流程走完，五千秦元透過銀行內部的電報匯兌系統，瞬間劃到了爪哇郡。
問題出在下午。
南海郡分行行長趙明本人，正好來咸陽總行述職。閒聊時聽說“早上給你們發調撥令了”，一臉懵逼：
“我沒有發過調撥令啊？而且我們分行最近沒有橡膠採購計劃！”
蕭何行長立刻警覺，調出電報原件。
仔細一看，發現細微破綻：電報的傳送時間戳，比正常快了半刻鐘——這是中繼站的時間校準誤差，一般人不會注意。
“有人偽造了電報！”蕭何拍案而起。
手機彈幕（凌哲正在吃午飯，手機彈出緊急訊息）：
【史上第一起電信詐騙！】
【建議報警110】
【凌哥：這屆罪犯挺先進】
案子立刻轉到凌哲這裡。
“電報偽造……”凌哲盯著那份假電報，“手法專業啊。密碼怎麼洩露的？”
蕭何臉色難看：“銀行內部用的簡易密碼，只有分行行長級別知道。可能是……有人洩密。”
“或者，”凌哲說，“被破解了。”
他叫來公輸勝：“我們的密碼系統，安全嗎？”
公輸勝撓頭：“就……就一套數字對應表。比如‘1234’代表‘調撥’，‘5678’代表‘緊急’……”
“太簡單了。”凌哲搖頭，“必須升級。”
但眼下先得破案。
凌哲讓人查電報傳送源頭——結果發現，是從咸陽城內的一個公共電報站發出的。
“公共電報站？”凌哲皺眉，“誰都能用？”
“是的。”公輸勝解釋，“為了推廣電報，我們設了五個公共站，收費服務。任何人都可以發報，只要付錢。”
“監控呢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凌哲扶額——這安全漏洞大得能跑馬車。
手機彈幕：
【凌哥：安全意識薄弱】
【建議裝攝像頭（沒有）】
【罪犯：時代在進步】
案子陷入僵局。
但凌哲有辦法。
他讓蕭何故意放出風聲：“銀行發現系統漏洞，將升級密碼。舊密碼三日後作廢。”
同時，在公共電報站布控。
果然，第三天晚上，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鬼鬼祟祟走進公共電報站，遞給操作員一張紙：“發這個，加急。”
操作員（其實是章邯假扮的）接過紙條，上面是一串密碼——正是銀行的舊密碼！
“先生，”章邯壓低聲音，“這密碼……明天就作廢了，您確定現在發？”
“發！趕緊的！”那人催促。
章邯使了個眼色，外面埋伏計程車兵一擁而上，把人按住了。
揭開斗笠，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面生。
審訊室裡，那人一開始嘴硬：“我就是發個普通電報！憑甚麼抓我！”
凌哲拿著那張密碼紙：“普通電報？這上面的‘8910’代表‘五萬秦元’，‘1122’代表‘轉至私人賬戶’。你要轉誰？”
那人臉色變了。
“說吧，”凌哲坐下，“誰給你的密碼？誰教你偽造電報的？”
僵持了半個時辰，那人終於扛不住，招了：
“是……是羅馬人。”
全場一驚。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羅馬：怎麼又是我？】
【跨國詐騙團伙】
【建議引渡】
根據供述，羅馬使團裡有個叫馬庫斯的隨員（不是克拉蘇的兒子，重名），精通密碼和希臘數學。他破解了銀行的簡易密碼，然後僱傭本地人實施詐騙。
計劃很周密：先小額試探（五千秦元），如果成功，就幹一票大的（五萬秦元）。錢到手後，透過地下錢莊轉到羅馬。
“馬庫斯……”凌哲想起這個人，“是不是那個戴眼鏡的，整天抱著羊皮紙算東西的？”
“對！就是他！”
凌哲立刻帶人去驛館。
小西庇阿聽說後，臉都白了：“凌侯爺，這一定是誤會！羅馬使團絕不會做這種事！”
“是不是誤會，查了就知道了。”
在馬庫斯的房間裡，搜出了：
幾份銀行密碼的破譯筆記
偽造的電報稿紙
還有……一本《大秦電報密碼初探》（手寫稿）
人贓並獲。
馬庫斯倒很淡定：“凌侯爺，我只是在做學術研究。密碼學，是數學的分支。”
“研究到詐騙了？”凌哲冷笑。
“那是……實踐檢驗。”馬庫斯推了推眼鏡，“而且，是你們的密碼太簡單。用希臘的字母替換法就能破解。”
凌哲氣笑了：“所以你還有理了？”
手機彈幕：
【學術型罪犯】
【建議判他做數學題】
【凌哥：密碼必須升級】
案子清楚了。
馬庫斯是羅馬保守派安插在使團裡的“技術間諜”，任務就是竊取和破壞大秦的新技術。詐騙是個人行為——想撈一筆跑路。
小西庇阿連連道歉：“凌侯爺，這是我們監管不嚴！羅馬願意賠償所有損失！馬庫斯……交由大秦處置！”
加圖這次沒說話——他知道理虧。
凌哲想了想：“損失賠償，按三倍算。馬庫斯……送他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甚麼地方？”
“科學院，”凌哲微笑，“數學研究所。讓他專門研究密碼學——為我們研究。”
馬庫斯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我可以接觸更高階的數學？”
“可以。”凌哲點頭，“但所有的研究成果，都屬於大秦。而且，你要負責設計一套無法破解的密碼系統。”
“成交！”馬庫斯毫不猶豫——對他這種數學狂人來說，有課題做，比甚麼都重要。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凌哥：廢物利用】
【馬庫斯：有課題就行】
【建議籤賣身契】
處理完案子，凌哲立刻召開網路安全會議。
“各位，電報是個好東西，但也帶來新問題。”他嚴肅地說，“第一，密碼系統必須升級。公輸勝，你負責研發‘動態密碼’——每次發報用不同的密碼本。”
“第二，公共電報站必須實名登記，記錄發報人資訊和內容。”
“第三，重要機構（銀行、軍隊、政府）的電報線路，要獨立加密，與公共網路物理隔離。”
“第四，”凌哲頓了頓，“成立‘網路安全司’，專門負責防範和打擊這類犯罪。司長……章邯，你兼著。”
章邯立正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會議結束，凌哲單獨留下蕭何。
“蕭行長，銀行系統要全面升級。”他說，“除了密碼，還要加‘雙重驗證’——比如，重要轉賬除了電報指令，還需要實物印章或親筆簽名確認。”
“明白。”蕭何點頭，“另外，我建議設立‘電報黑名單’，監控可疑賬戶。”
“準了。”
走出會議室，凌哲長舒一口氣。
這破班，真是越來越複雜了——以前操心技術，現在還得操心安全。
手機彈幕：
【凌哥：CTO兼CSO】
【建議漲工資】
【始皇帝：準了】
當晚，凌哲把這件事彙報給秦始皇。
秦始皇聽完，沉思良久：“凌愛卿，你說……這電報，到底是福是禍？”
“陛下，工具無善惡，看人怎麼用。”凌哲回答，“刀能切菜也能殺人。關鍵是，我們要制定規則，管好它。”
“嗯。”秦始皇點頭，“你放手去做。需要甚麼，朕都支援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走出皇宮，凌哲看著夜空。
星星點點的，像電報的訊號燈。
這個世界，正在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，變得複雜而有趣。
而在驛館裡，小西庇阿正在寫檢討書：
“……此次事件暴露出羅馬在新技術倫理和法律建設上的嚴重滯後。建議元老院立即成立‘技術倫理委員會’，制定相關法律，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……”
他寫得很認真。
因為他知道，如果羅馬不跟上，未來的世界，將沒有羅馬的位置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制定世界規則】
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】
【加班費：？？？】
夜深了。
咸陽城的電報塔，依然閃爍著光芒。
而在遙遠的羅馬，馬庫斯的老師——一位老數學家，收到學生的信：
“老師，我在大秦找到了畢生追求！這裡的數學，比希臘先進一百年！我要留在這裡，不回去了！”
老數學家看完信，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，又一個人才，流向了東方。
東方的引力，正在變得無法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