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庫斯被“招安”到科學院數學研究所的第二天,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研究所大廳的牆上,掛著一幅巨大的《數學發展脈絡圖》,從結繩記事到阿拉伯數字,從《九章算術》到微積分雛形,最後指向一個問號——“資訊理論?”
“資訊理論是甚麼?”馬庫斯問帶他參觀的公輸勝。
“凌侯爺提的概念。”公輸勝解釋,“大概是研究資訊傳遞、儲存、處理的學問。密碼學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馬庫斯眼睛發亮:“我能見凌侯爺嗎?我想討論這個!”
“凌侯爺在開會。”公輸勝看看時間,“不過……你可以先看看這個。”
他遞過來一份手稿——《論動態密碼系統的可行性》。
馬庫斯接過,快速翻閱,越看越激動:“這……這是誰寫的?太精妙了!用時間因子作為變數,每次加密都不同!理論上無法破解!”
“凌侯爺的草稿。”公輸勝說,“但他沒時間細化。你的任務就是把它實現。”
“交給我!”馬庫斯抱著手稿,像抱著寶貝,“我需要紙、筆、算盤……還有安靜的房間!”
手機彈幕(凌哲在開年度預算會,手機靜音振動):
【馬庫斯:找到組織了】
【建議給配個電腦(沒有)】
【凌哥:這免費勞動力真香】
馬庫斯開始了廢寢忘食的研究。
三天後,他衝出房間,頭髮亂糟糟的,眼睛佈滿血絲,但神情亢奮:
“我搞出來了!‘時間-座標’雙重動態密碼系統!”
他演示給公輸勝看:用一個特製的轉盤(刻度對應時辰和日期)和一張座標網格紙,每個字元根據發報時間的不同,對應不同的密碼。
“比如‘辰時三刻’,對應轉盤第三格,座標(7,12),那麼‘調撥’這個詞,就用第七行第十二列的程式碼代替。”馬庫斯滔滔不絕,“每次發報時間不同,密碼就不同!而且轉盤和座標紙每天更換!”
公輸勝試著破解,失敗。
“厲害!”他拍馬庫斯肩膀,“走,去見凌侯爺!”
凌哲剛開完會,正揉著太陽穴看明年的KPI指標,見到馬庫斯的成果,眼前一亮。
“不錯。”他仔細檢查,“但有個問題——收報方怎麼知道發報時間?”
“發報時先發時間碼。”馬庫斯早有準備,“時間碼用固定密碼,簡單,但只用來啟動後續解碼。”
“如果敵人截獲時間碼,然後模擬呢?”
“時間碼每分鐘變一次。”馬庫斯說,“而且,我還設計了‘假時間碼’——每十次發報裡,隨機插入一次錯誤時間,如果對方用這個錯誤時間解碼,會得到完全錯誤的資訊,從而暴露。”
凌哲笑了:“可以。這套系統,先用在銀行和軍隊。”
“謝侯爺!”馬庫斯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手機彈幕:
【密碼學升級完成】
【馬庫斯:立功了】
【建議發獎金】
新密碼系統開始部署。
銀行、軍隊、政府機要部門,都領到了特製的轉盤和座標紙。每天凌晨,有專人配送新的座標紙,舊的全部銷燬。
安全等級瞬間提升。
但很快,新問題來了。
第五天,九原關的電報站報告:收到一份奇怪的電報,用舊密碼發的,內容是“急需糧草,速撥五千石”。但九原關最近並沒有戰事。
“是試探。”凌哲判斷,“有人想測試舊密碼還能不能用。”
章邯提議:“設個陷阱?”
“可以。”凌哲點頭,“回覆:糧草已撥,請到某某地點接收。派人在那裡守著。”
果然,第二天晚上,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出現在指定地點,被當場抓獲。
審訊後得知:他們是匈奴派來的探子。匈奴單于冒頓(對,就是那個因為“金剛不倒丸”和大秦合作的冒頓)最近和羅馬搭上線了,羅馬人教了他們一些“新技術”——包括電報和密碼。
“羅馬人?”凌哲皺眉,“哪個羅馬人?”
“一個戴眼鏡的,叫……馬庫斯?不對,馬庫斯現在在我們這。那可能是他的同夥。”
手機彈幕:
【匈奴:我也要高科技】
【冒頓:是羅馬人先動的手】
【凌哥:技術擴散太快了】
凌哲把馬庫斯叫來。
“你在羅馬,有沒有同夥?也懂密碼的?”
馬庫斯想了想:“有。我的老師,安提柯,還有兩個同學。但他們是純粹的學者,應該不會……”
“學者也會被利益誘惑。”凌哲說,“特別是……如果羅馬元老院給錢的話。”
他立刻下令:升級邊境電報站的監控,所有可疑訊號都要記錄分析。
同時,讓馬庫斯設計一套“誘餌系統”——故意用一些容易被破解的密碼,傳送假情報,迷惑敵人。
馬庫斯興奮了:“這就像……下棋!我在明,敵在暗,但我設陷阱!”
“對。”凌哲點頭,“這叫‘反情報’。”
三天後,“誘餌系統”上線。
第一份誘餌電報:用簡易密碼傳送“咸陽守軍調往南方,城內空虛”。發往一個被懷疑是匈奴據點的方向。
果然,第二天,邊境巡邏隊抓獲了幾個想潛入咸陽的匈奴探子。
“成功了!”章邯彙報,“他們真信了!”
凌哲卻沒那麼樂觀:“這只是開始。對方也會學習,也會升級。”
正說著,電報監察司送來一份報告:發現一種新的干擾訊號——不是竊聽,而是直接干擾電報傳輸,讓電文亂碼。
“這是……電磁干擾?”凌哲驚訝,“誰搞出來的?”
調查結果讓人哭笑不得:是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的幾個學生,在做“雷電模擬實驗”時,意外發現強大的電流會影響電報訊號。這事被一個羅馬間諜(偽裝成商人)偶然聽到,傳回去了。
現在,羅馬(或者匈奴)在用簡陋的裝置,嘗試干擾大秦的電報網。
手機彈幕:
【科技戰升級】
【建議研發抗干擾技術】
【凌哥:這班加的沒完了】
凌哲召集緊急會議。
“各位,我們現在面臨的是‘資訊戰’。”他嚴肅地說,“敵人不僅在竊取資訊,還在嘗試破壞我們的資訊系統。”
公輸勝提議:“加強遮蔽?用鐵皮包裹電線?”
“成本太高。”凌哲搖頭,“而且治標不治本。”
馬庫斯舉手:“我有個想法——跳頻。”
“跳頻?”
“就是……不斷改變傳輸頻率。”馬庫斯在紙上畫,“比如,第一秒用這個頻率,第二秒換另一個頻率。只有收發雙方知道頻率變化規律,干擾者跟不上。”
凌哲眼睛亮了——這特麼是二戰時期的技術啊!馬庫斯這腦子怎麼長的?
“能做出來嗎?”
“需要改進發報機和收報機。”馬庫斯說,“但我有理論方案。”
“批了!”凌哲大手一揮,“要甚麼給甚麼!一個月內,我要看到原型機!”
手機彈幕飄過:
【跳頻通訊!】
【馬庫斯:天才】
【建議申請專利】
接下來的一個月,科學院進入了“戰時狀態”。
馬庫斯帶領團隊攻關跳頻技術。
公輸勝改進電報機硬體。
凌哲協調資源和後勤。
章邯加強安保,防止技術洩露。
扶蘇負責監督進度,每天向秦始皇彙報。
就連玉虛道長也貢獻了“玄學智慧”——他在每臺電報機旁貼了張黃符,上書“訊號暢通,百邪不侵”。別說,還真有技術人員反映:“貼了符之後,機器好像穩定了點?”
(其實是心理作用)
一個月後,第一臺“跳頻電報機”原型誕生。
測試那天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正常發報:順利。
開啟干擾器:正常電報機立刻亂碼,跳頻電報機……毫無影響!
“成功了!”全場歡呼。
馬庫斯激動得哭了——這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。
凌哲拍拍他肩膀:“幹得好。從今天起,你就是科學院正式研究員,月薪……五百秦元。”
“謝侯爺!”馬庫斯深深鞠躬。
手機彈幕:
【馬庫斯:忠誠度max】
【建議給羅馬寄張成績單】
【凌哥:人才是核心競爭力】
跳頻技術開始列裝。
首先裝備的是軍隊和銀行,然後是重要政府部門。
大秦的資訊保安,上了一個新臺階。
而羅馬那邊,很快發現了不對勁——干擾沒效果了,竊聽也聽不到了。
小西庇阿收到國內來信:“大秦電報技術再次突破,我方手段失效。速探新技術詳情。”
他苦笑:探?怎麼探?連馬庫斯都叛變了(在他看來是叛變)。
加圖在信裡咆哮:“必須自主研發!不能總依賴竊取!”
克拉蘇算賬:“自主研發要多少錢?多少時間?不如……繼續合作,花錢買?”
羅馬內部,又吵成一團。
而在咸陽,凌哲正在寫年度總結:
“……本年度,電報網全面建成,密碼系統升級兩次,成功防範多次資訊保安事件。明年計劃:一,擴大網路覆蓋;二,研發無線電報;三,建立資訊戰防禦體系……”
寫到這裡,他停下筆。
窗外,電報塔的燈光,在夜空中閃爍。
這個世界,因為他,正加速奔向一個未知的未來。
雖然累,雖然這破班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,但……
“還挺有成就感的。”他笑了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:
【凌哥:年終總結寫完了】
【建議申請升職加薪】
【始皇帝:准奏,封凌哲為‘太傅’,享三公待遇】
夜色漸深。
而在羅馬,一場關於“技術自主還是技術合作”的大辯論,才剛剛開始。
東方的光,已經照亮了半個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