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網開通後的第二個月，咸陽城發生了一件怪事。
清晨，東市“徐福記白糖專賣店”的掌櫃開啟店門，發現庫存少了十箱白糖——每箱五十斤，總計五百斤。
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：倉庫門鎖完好，窗戶無破損，地面沒有拖拽痕跡。五百斤白糖，像長了翅膀一樣飛了。
掌櫃嚇得腿軟，趕緊報官。
咸陽令帶著衙役勘查現場，一籌莫展。正巧玉虛道長路過（其實是來找掌櫃催還鬥地主賭債的），見狀掐指一算：
“此乃‘隔空取物’之術！不過……貧道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甚麼味道？”咸陽令問。
“雞屎味。”道長捋著鬍子，“還有……一點西域香料的味道。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正在科學院開會，手機彈出訊息）：
【道長：人形警犬】
【跨國白糖走私案】
【建議成立‘大秦FBI’】
案子轉到凌哲手裡——因為涉及“跨國”，而且丟的是戰略物資白糖（雖然產量上來了，但仍是重要出口商品）。
凌哲看著現場報告，皺眉：“五百斤，不是小數目。運出去需要車馬，出城需要通關文書……”
章邯提議：“要不要封城搜查？”
“動靜太大。”凌哲搖頭，“而且，如果是跨國走私，現在可能已經出關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甚麼：“電報！用電報查！”
於是，大秦電報網的第一個實戰應用開始了。
凌哲以科學院名義，向各邊境關卡發電報：
“急令：嚴查出關車輛，重點檢查白糖、香料、及活禽運輸。發現可疑立即扣留，並回電。”
電報透過新建的網路，半小時內傳遍所有邊境站。
兩個時辰後，九原關回電：
“查獲車隊一支，載白糖十箱，西域香料若干，活雞五十隻。通關文書疑似偽造。已扣留，請指示。”
凌哲立刻回電：“扣人扣貨，押回咸陽。”
又過了四個時辰（馬車速度），車隊被押到。
主犯是個粟特商人，叫阿卜杜勒（不是之前那個海盜頭目，重名而已）。他一口咬定：“白糖是合法採購！雞是路上吃的！香料是商品！”
凌哲親自審訊。
“採購憑證呢？”
“丟……丟了。”
“通關文書誰辦的？”
“官府……正規辦的。”
凌哲笑了：“那你知道，你這份文書上的官印，是三天前才啟用的新印嗎？你十天前就出城了，怎麼用上三天後的印？”
阿卜杜勒傻眼了。
手機彈幕：
【凌哥：細節控】
【粟特商人：我太難了】
【建議開發測謊儀】
但案子還沒完。
凌哲問：“五百斤白糖，你一個人運？同夥呢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同夥。”
“那雞呢？五十隻雞，你路上怎麼養？”
“吃……吃一些，賣一些。”
凌哲盯著他：“不對。雞不是用來吃或賣的。雞是……運輸工具。”
全場一愣。
凌哲解釋：“我檢查過那些雞，嗉囊特別大。如果我沒猜錯，每隻雞的嗉囊裡，都藏著東西——是不是香料？或者……更值錢的？”
阿卜杜勒臉色大變。
章邯立刻讓人剖開一隻雞——嗉囊裡果然塞滿了麝香和藏紅花！
“好傢伙！”章邯震驚，“用雞走私！”
凌哲繼續推理：“你們的手法：先用雞運輸高價值香料，到目的地取出，再用騰空的雞運輸白糖回來。一來一回，兩頭賺錢。而且雞是活物，不容易被懷疑。”
阿卜杜勒癱倒在地：“大人……神了。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凌哥：福爾摩斯附體】
【雞：我為走私流過血】
【建議拍《大秦探案錄》】
案子破了，但凌哲想得更遠。
“這種跨國走私網路，肯定不止一條線。”他對章邯說，“用電報，把全國邊境站都查一遍。”
於是，史上第一次“電報緝私專項行動”開始了。
三天時間，透過電報指令，各邊境站共查獲：
走私白糖兩千斤
走私香料八百斤
走私絲綢三百匹
走私……橡膠製品五十件（劉邦的貨被偷了！）
涉案人員一百二十三人
最離譜的一起：有人試圖用信鴿走私——把金箔捲成小卷，綁在信鴿腿上。結果信鴿半路累了，落在電報塔上休息，被值守人員當場抓獲。
手機彈幕：
【信鴿：我舉報我自己】
【建議給鴿子發獎金】
【凌哥：犯罪手段挺創新】
行動結束，總結會上，秦始皇親自出席。
“凌愛卿，”秦始皇很滿意，“這電報網，不僅能傳信，還能緝私、破案、治國。好！甚好！”
凌哲趁機提出：“陛下，臣建議設立‘電報監察司’，專門負責透過電報網路監控重要物資流通、傳遞緊急政令、協調各地行動。”
“準！”秦始皇大手一揮，“你來兼管！要人給人，要錢給錢！”
散會後，扶蘇找到凌哲：“凌師，這電報……能否用於監察官員？”
凌哲眼睛一亮：“殿下想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扶蘇點頭，“各地官員奏報，常有虛報瞞報。如果用電報直接傳遞原始資料，比如糧產、稅收、人口……朝廷能實時掌握真實情況。”
“可以！”凌哲興奮，“這叫‘資料直報系統’！不過需要培訓各地文書，還要建立保密制度……”
“我來辦。”扶蘇主動請纓，“我跟父皇說。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扶蘇：政務數字化先驅】
【建議開發Excel】
【地方官：好日子到頭了】
電報的威力，第一次全面展現。
但有人不高興了。
羅馬使團的小西庇阿，私下求見凌哲。
“凌侯爺，”他憂心忡忡，“貴國的電報網路……是否過於強大了？如果用於軍事，豈不是……”
“執政官多慮了。”凌哲微笑，“我們只用於民生和政務。當然，如果有國家威脅大秦，那另當別論。”
小西庇阿苦笑：“那……羅馬的電報合作，能否暫緩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凌哲很爽快，“不過埃及、迦太基、希臘都已經簽約了。等他們的網路建起來，資訊流通快十倍，商業、軍事、政治都會佔優勢。羅馬……自己考慮。”
又是熟悉的套路——你不做，別人做，你就落後。
小西庇阿咬牙：“籤！羅馬籤！”
“明智的選擇。”凌哲遞上合同，“順便提醒一句，合同裡有‘資訊保安條款’：大秦有權監控透過電報網路傳遞的‘危害大秦安全’的資訊。”
“這……”小西庇阿臉色變了。
“當然，我們不會隨便監控。”凌哲補充，“除非……有必要。”
小西庇阿知道這是霸王條款，但沒辦法。
他簽了字，感覺羅馬的咽喉，又被套上了一道枷鎖。
手機彈幕：
【資訊主權】
【羅馬：我籤的是賣身契】
【凌哥：技術優勢就是這麼用】
當天晚上，凌哲在科學院開了個慶功會。
“各位，”他舉杯，“今天我們用電報破了第一個大案，還簽下了羅馬的合同。這說明甚麼？”
眾人期待地看著他。
“說明……”凌哲笑了，“這破班，還得繼續加。”
眾人鬨笑，但幹勁十足——加班費高啊！
劉邦湊過來：“凌兄弟，我那被偷的橡膠製品……”
“追回來了，明天還你。”凌哲說，“不過劉掌櫃，你得加強倉庫管理了。這次是白糖和橡膠，下次萬一是更重要的……”
“明白明白！”劉邦點頭，“我準備僱個保安隊，裝備……燧發槍！”
“準了。”凌哲大手一揮，“從科學院安保隊借你十個人，先培訓著。”
“謝凌兄弟！”
夜深了。
凌哲站在電報塔下，看著閃爍的訊號燈。
這個世界，正在被他一點點改變。
雖然累，雖然這破班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，但……
“還挺有意思的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痛並快樂著】
【建議發個年度總結】
【始皇帝：年終獎翻三倍】
雪花紛飛中，電報塔的燈光，像星火一樣，照亮了咸陽的夜。
而在萬里之外的亞歷山大港，第一根跨國電報杆，正在豎起。
資訊的時代，已經不可阻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