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“祖安外交”的事蹟，第二天就傳到了秦始皇耳朵裡。
當時秦始皇正在批閱奏章，聽到貼身太監轉述全過程，先是一愣，然後——
“哈哈哈哈！”
他拍著大腿，笑得假髮都快掉了。
“好！好！我兒終於長大了！”
侍立在旁的李斯小心翼翼：“陛下，殿下如此……粗獷，是否……”
“粗獷？”秦始皇止住笑，眼睛發亮，“這才對！朕的兒子，不能只會讀書行禮！該硬的時候就得硬！該罵的時候就得罵！對付那些蠻夷，講甚麼君子風度？”
他站起來，踱步到窗邊：“凌愛卿常說，這叫……叫甚麼來著？”
“務實。”李斯提醒。
“對！務實！”秦始皇點頭，“扶蘇以前就是太務虛了，整天仁義道德。現在好！知道用他們的方式對付他們！罵得痛快！罵得解氣！”
他轉身下令：“賞！賞扶蘇金五百兩！把那套新制的金絲軟甲也賜給他！對了，再賜一把寶劍，就說……朕準他先斬後奏！”
李斯暗暗咂舌——陛下這是鼓勵皇子當流氓啊？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收到訊息推送）：
【始皇帝：我兒出息了！】
【建議舉辦罵街大賽】
【李斯：陛下您冷靜】
賞賜送到扶蘇府上時，凌哲正好在給扶蘇補習物理。
“殿下，這槓桿原理……”
“凌師稍等。”扶蘇起身接旨。
聽完賞賜內容，扶蘇表情微妙——金五百兩還好，金絲軟甲也還行，但這“先斬後奏”的寶劍……
傳旨太監還補充了一句：“陛下說，殿下下次若遇到類似情況，不必客氣，儘管……發揮。”
扶蘇：“……”
凌哲：“……”
送走太監，扶蘇看著那柄華麗的寶劍，苦笑：“凌師，父皇這是……”
“鼓勵。”凌哲拍拍他的肩，“雖然方式有點……特別。”
扶蘇把劍掛到牆上，回到書桌前：“凌師，我們還是繼續講槓桿吧。”
凌哲看著這個瞬間切換回好學生模式的皇子，心裡感慨：這心理素質，絕了。
手機彈幕：
【扶蘇：切換自如】
【建議發展演技】
【凌哥：這孩子有前途】
電報線路的鋪設，在扶蘇震懾羅馬後，進展神速。
三個月後，第一條長途線路——咸陽到琅琊港，三百里，全線貫通。
開通儀式定在冬至日。
這天，咸陽國際會議中心擠滿了人。文武百官、各國使節、科學院全體成員，還有特地趕回來的章邯、劉邦（從地中海回來了）、甚至玉虛道長也放下了鬥地主牌局。
主席臺上，擺著兩臺電報機。一臺連線咸陽中繼站，一臺直通三百里外的琅琊港。
秦始皇親自駕臨，假髮戴得格外端正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揮手。
凌哲走到發報機前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要發的第一封長途電報，內容早就想好了。
噠噠—噠—噠噠噠—噠噠——
電鍵敲擊聲清脆而有節奏。
三百里外，琅琊港電報站。
值守的工匠收到訊號，激動地記錄，然後翻譯：
“電文：大秦萬世，陛下安康。”
他立刻回電：“琅琊收到，港口平安，艦船待發。”
整個傳輸過程，不到半柱香時間。
當回電在咸陽會場被宣讀出來時，全場沸騰！
“三百里！眨眼即到！”
“神技！真乃神技！”
秦始皇龍顏大悅：“賞！所有參與人員，重重有賞！”
手機彈幕刷屏：
【歷史性時刻！】
【建議發個朋友圈】
【凌哥：這破班值了】
但凌哲的演示還沒完。
他走到第二臺電報機前——這臺連線的是剛建成的“環地中海電報網”實驗節點：亞歷山大港。
“陛下，各位，”凌哲朗聲道，“接下來，我們將嘗試……跨國電報。”
全場寂靜。
跨國？從咸陽到埃及？萬里之遙？
“由於距離太遠，我們需要中轉。”凌哲解釋，“咸陽發到琅琊港，琅琊港透過信鴿傳到亞歷山大港（因為海底電纜還沒搞出來），亞歷山大港再發回琅琊港，琅琊港傳回咸陽。”
雖然麻煩，但理論上，可以實現“準實時”通訊。
凌哲開始發報。
這次的電文更簡單：“秦埃友好，技術聯通。”
訊號發出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半個時辰後（信鴿飛行時間），回電來了。
經過三次中轉，電文終於傳到咸陽：
“埃及收到，法老問安，盼合作。”
雖然延時嚴重，但確實成功了！
從咸陽到亞歷山大港，萬里之遙，資訊真的傳過去了！
秦始皇激動得站起來：“此乃天佑大秦！傳朕旨意，設‘電報司’，隸屬科學院，凌哲兼管！全力鋪設全國電報網！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全球通訊雛形】
【建議開發5G（做夢）】
【凌哥：我要建基站】
演示結束，各國使節圍上來。
埃及使者最激動：“凌侯爺！這電報……能鋪到埃及全境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凌哲點頭，“但需要埃及提供材料和人力。”
“我們給！要甚麼給甚麼！”
希臘使者擠進來：“雅典也要！我們願意出錢！”
迦太基使者不甘示弱：“迦太基優先！我們出雙倍！”
羅馬使團被擠在外圍。小西庇阿看著這場面，心情複雜——他知道，羅馬又落後一步。
克拉蘇悄悄拉凌哲到一邊：“凌侯爺，羅馬的電報合作……能不能加急？價格好說。”
“可以。”凌哲微笑，“但羅馬要先表態——公開支援電報技術，譴責破壞行為。”
“這……”克拉蘇看向加圖。
加圖臉色鐵青，但想起扶蘇的“祖安警告”，咬牙點頭：“羅馬……支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凌哲拍拍他，“合同明天籤。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羅馬：被迫上車】
【建議收‘精神損失費’】
【凌哥：小錢錢】
當天晚上，慶功宴。
劉邦端著酒杯，湊到扶蘇身邊：“殿下，聽說您把羅馬老頭罵暈了？厲害啊！得我真傳！”
扶蘇微笑：“劉掌櫃過獎。其實是跟凌師、道長還有您，耳濡目染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劉邦大笑，“對！咱們這叫……文化輸出！輸出罵人技巧！”
玉虛道長在旁邊捋鬍子：“貧道覺得，還可以輸出鬥地主。下次談判，邊打牌邊談，誰輸了聽誰的。”
章邯聽得嘴角抽搐——這都甚麼歪理邪說？
但他不得不承認，有效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，秦始皇把扶蘇叫到身邊。
“扶蘇，”他難得語氣溫和，“今日朕很高興。不僅因為電報成功，更因為你……真的長大了。”
扶蘇躬身：“兒臣以前愚鈍，讓父皇操心。”
“不愚鈍。”秦始皇搖頭，“只是太善。如今，你知道了，對這世間，有時候善不如狠，禮不如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但記住，狠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力是保障，不是追求。你的心，還是要正。”
扶蘇鄭重行禮：“兒臣謹記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始皇帝：教子有方】
【扶蘇：可剛可柔】
【建議拍《大秦皇子成長記》】
宴會散後，凌哲回到科學院。
雖然累，但成就感滿滿。
他看著牆上掛的大秦地圖，上面已經用紅筆畫出了電報網的規劃線路：咸陽到九原、咸陽到華氏郡、咸陽到南海……
最終，要覆蓋整個大秦，乃至整個世界。
“侯爺，”公輸勝走進來，“剛算出來，如果按計劃鋪設全國主幹網，需要銅線至少十萬斤，鐵線五十萬斤，人工五萬，時間……三年。”
“批了。”凌哲毫不猶豫，“錢從銀行貸，人從各地招，材料……讓鐵一他們加快冶金研發，提高產量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公輸勝猶豫，“羅馬那邊……真幫他們建電報網？”
“幫。”凌哲笑了，“但用我們的標準，我們的裝置，我們的密碼本。等他們的通訊體系完全依賴我們了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公輸勝懂了。
這是比火炮更厲害的武器——資訊控制。
夜深了。
凌哲走到窗前，看著咸陽城的燈火。
遠處的電報塔上，訊號燈還在閃爍，像這個帝國新生的脈搏。
而在萬里之外的亞歷山大港，埃及工匠正在學習操作電報機。
資訊的時代，已經悄然開啟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改變世界】
【因為你加班多啊】
【始皇帝：年終獎翻倍】
窗外，雪花開始飄落。
大秦的第一個電報冬天，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