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咸陽協議》簽完後的第三天，羅馬使團還沒走，又出么蛾子了。
元老院快馬加鞭送來新指令：協議中的“學者派遣”條款需要修改——羅馬只派五十人，而不是一百二十人，而且必須是“已完成基礎教育”的成年學者，不能是學生。
理由很冠冕堂皇：“保護羅馬的知識精英，避免人才流失。”
實際原因嘛……加圖在信裡寫得很直白：“不能讓秦朝從娃娃開始培養親秦分子！”
小西庇阿拿著新指令，頭大如鬥。他知道這要求不合理，但元老院的決議，他必須執行。
於是，第二輪談判被迫加場。
這次凌哲沒出面，派了玉虛道長作為全權代表。
“貧道去？”道長捋著鬍子，“凌小子，你不怕貧道把談判桌掀了？”
凌哲笑了：“就是要您去掀。給他們看看，甚麼叫‘道長式談判’。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遠端觀戰）：
【道長：噴人模式啟動】
【羅馬人：危】
【建議準備耳塞】
談判地點還是在國際會議中心，但氣氛完全不一樣了。
道長穿著一身嶄新的道袍，手持拂塵，仙風道骨地走進會議室。身後跟著兩個年輕道士——其實是科學院的學生假扮的，負責記錄。
羅馬這邊還是小西庇阿、加圖、克拉蘇三人。
“無量天尊。”道長坐下，拂塵一擺，“三位，咱們直入正題吧。聽說……你們要改條款？”
小西庇阿硬著頭皮解釋：“不是改，是……最佳化。羅馬認為，一百二十人太多了，影響本國教育體系。五十人更合適，而且必須是成熟的學者……”
道長沒說話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然後，“噗——”地一聲，全噴在桌上。
“這甚麼茶？這麼難喝？！”道長皺眉，“招待外賓就用這種貨色？貧道平時喝的都是武夷山大紅袍！”
負責倒茶的秦吏憋著笑：“道長，這是……普通綠茶。”
“換！換貧道自帶的！”道長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茶罐，“讓你們嚐嚐甚麼叫好茶！”
加圖臉都黑了：“道長，我們在談正事……”
“正事？”道長斜眼看他，“出爾反爾叫正事？簽了協議三天就反悔叫正事？你們羅馬人的信譽，連貧道這茶葉沫子都不如！”
克拉蘇趕緊打圓場：“道長息怒，這是元老院的集體決議，不是我們個人意思……”
“元老院？”道長冷笑，“元老院是個甚麼東西？一群老頭子在羅馬城裡拍腦袋決定？你們知不知道，為了這一百二十個名額，我們大秦要準備多少宿舍？多少教材？多少教授？光預算就批了五萬秦元！現在你們說減就減？五萬秦元你賠啊？”
小西庇阿試圖講道理：“道長，我們可以補償……”
“補償？”道長打斷他，“拿甚麼補償？錢？我們大秦缺錢嗎？看看這會議室！看看這玻璃窗！看看這水泥地！我們像是缺錢的樣子嗎？！”
他指著窗外：“再看看外面！蒸汽機！電報線！腳踏車！哪樣不是我們大秦自己搞出來的？你們羅馬有甚麼？除了幾座破神廟和鬥獸場，還有甚麼？！”
加圖忍不住了：“道長！請注意言辭！羅馬是偉大的文明……”
“偉大？”道長笑了，“偉大到連一百二十個學生都派不出來？偉大到要跟我們討價還價？偉大到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連個像樣的茅房都修不好？”
“你！”加圖氣得站起來。
“我甚麼我？”道長也站起來，拂塵指著加圖，“貧道去過羅馬！你們的公共廁所，那叫一個髒！臭氣熏天！蒼蠅亂飛！再看看我們咸陽！每個坊都有公共廁所，每天清掃兩次，還有洗手的水龍頭！這叫文明！你們那叫……叫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憋出一個詞：“叫野蠻！”
手機彈幕笑瘋了：
【道長：輸出拉滿】
【加圖：血壓升高】
【建議給道長配個擴音器】
克拉蘇趕緊拉加圖坐下，對小西庇阿使眼色。
小西庇阿深吸一口氣：“道長，我們可以增加補償金額。另外，五十名學者都是各領域的專家，比學生更有價值……”
“專家？”道長又坐下了，翹起二郎腿，“甚麼專家？研究怎麼用奴隸種地的專家？研究怎麼用石頭建房子的專家？還是研究怎麼用長矛打仗的專家？”
他掰著手指頭：“我們大秦要的是未來！是年輕人！是有可塑性的腦子！不是你們那些老古董！那些老頑固！那些……那些連阿拉伯數字都認不全的所謂‘學者’！”
這話戳到痛處了。
羅馬的學者確實很多還停留在古典時代，對新知識接受很慢。
加圖臉色發白，捂著胸口——他有點喘不上氣了。
道長見狀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：“喲，氣著了？來，貧道這有‘清心順氣丸’，專治胸悶氣短。一顆……十金幣，要不要？”
小西庇阿：“……”
克拉蘇趕緊接過藥瓶，倒出一顆塞給加圖。
道長繼續輸出：“貧道告訴你們為甚麼必須是一百二十個年輕人。因為大秦要培養的，不是隻會背書的書呆子，是能創造未來的科學家！工程師！數學家！這些人要從頭培養！從基礎教起！你們那些老學者，腦子都僵化了，教了也白教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稍微緩和：“不過呢……貧道也不是不講道理。這樣吧，折中一下。”
三人抬頭，以為有轉機。
“一百二十人不變，但……”道長豎起一根手指，“我們可以接收二十個老學者，算是給元老院面子。剩下的一百個，必須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。另外——”
他又豎起一根手指：“羅馬必須再派五十個工匠學徒，來學實用技術。學費……給你們打八折。”
“這……”小西庇阿想討價還價。
“不同意？”道長把拂塵往桌上一拍，“那就別談了！協議作廢！關稅恢復到20%！銀行也別開了！電報、腳踏車、新燃料技術……你們也別想了！”
他站起來，作勢要走：“貧道這就去稟報陛下，說羅馬人毫無誠信，談判破裂！到時候，地中海商業同盟全面制裁羅馬！章邯的艦隊開到臺伯河口轉一圈！看你們元老院的老頭子們晚上睡不睡得著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道長：終極威脅】
【羅馬：瑟瑟發抖】
【建議配個BGM】
“等等！”克拉蘇趕緊攔住，“道長留步！有話好說！”
小西庇阿也咬牙：“我們……我們需要請示元老院。”
“請示？”道長冷笑，“元老院離咸陽幾萬裡，一來一回幾個月，你們等得起嗎？貧道的時間很寶貴！每分鐘值一百秦元！你們耽誤得起嗎？”
他重新坐下，從袖子裡掏出個沙漏往桌上一放：“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商量。過了時辰，條件再漲三成！”
沙漏開始流動。
羅馬三人組湊到角落，快速低聲爭論。
加圖：“不能答應！這是勒索！”
克拉蘇：“不答應損失更大！關稅、銀行、技術……哪樣我們承受得起？”
小西庇阿：“但元老院那邊……”
“先答應！回去再說！”克拉蘇急道，“大不了回去就說被逼的！元老院能怎樣？派兵打過來嗎？打得過嗎？”
沙漏快流完了。
三人回到座位。
小西庇阿艱難開口：“我們……同意道長的方案。一百二十人，其中二十名學者，一百名青年學生。外加五十名工匠學徒。”
道長笑了：“早這麼說不就完了？浪費貧道這麼多口水。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新條款草案：“簽字吧。”
三人簽完字，手都在抖。
道長收起檔案，拂塵一甩：“合作愉快。對了……”
他又掏出三個小瓷瓶：“這是‘玉虛牌養生丸’，贈予三位。羅馬元老院要是找你們麻煩，吃一顆，消消氣。”
三人：“……”
手機彈幕飄過：
【打一棒給個甜棗】
【道長：專業PUA】
【建議出道《談判大師》課程】
談判結束，道長哼著小曲回到科學院。
凌哲在辦公室等他：“道長，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。”道長笑眯眯地，“就是有點渴。凌小子，你那武夷山大紅袍還有沒有？給貧道來一罐。”
“有有有。”凌哲趕緊奉上，“道長今天……發揮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道長泡上茶，慢悠悠地說，“就是那個加圖，太不禁罵，差點暈過去。貧道還擔心他真要死在會議室，那就晦氣了。”
凌哲笑了：“協議簽了就行。對了，羅馬那一百七十個人，甚麼時候到？”
“下個月。”道長喝了口茶，“貧道跟他們說，遲到一天，扣十個名額。”
“狠還是您狠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章邯走進來：“侯爺，地中海急報。”
“念。”
“迦太基和羅馬在撒丁島附近發生小規模衝突。迦太基用了我們提供的弩，擊沉一艘羅馬巡邏船。羅馬方面提出抗議，要求我們停止向迦太基出售武器。”
凌哲和道長相視一笑。
“回覆羅馬，”凌哲說，“我們出售的是‘民用自衛裝備’，用途我們無法控制。建議雙方保持克制，透過對話解決問題。”
章邯點頭：“明白。另外，需要加強地中海的軍事存在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凌哲想了想，“但可以‘恰好’在衝突海域附近，舉行一次軍事演習。展示一下……和平的力量。”
“是！”
章邯離開後，道長感嘆：“凌小子，你這手平衡玩得不錯啊。讓迦太基和羅馬互相牽制，我們坐收漁利。”
“沒辦法。”凌哲攤手，“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操心這些國際大事……但既然操心了，就得操好。”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凡爾賽】
【建議申請諾貝爾和平獎（滑稽）】
【地中海：新的火藥桶】
窗外，夕陽西下。
咸陽城開始點亮燈火，電報塔上的訊號燈也開始閃爍——第一條實驗性電報線路，今晚就要測試了。
而在遙遠的羅馬，加圖正躺在床上，吃著道長給的“養生丸”，一邊寫日記：
“今日受辱於秦朝道士。奇恥大辱！然國力不如人，只能忍辱負重。羅馬必須變法！必須強大！否則……遲早成為秦朝的郡縣。”
他放下筆，看向窗外。
臺伯河靜靜流淌，這座永恆之城，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而東方的咸陽，已經點亮了通往未來的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