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使團再次抵達咸陽時，明顯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同。
上次他們是“技術朝聖者”，秦朝人雖然驕傲但還算客氣。這次……接待官員臉上掛著職業微笑，但眼神裡透著疏離。
使團長還是小西庇阿，但他身邊多了加圖和克拉蘇——羅馬元老院三大派系的代表齊了，可見重視程度。
“三位請。”外事司官員引他們進入新建的“國際會議中心”——一棟三層水泥建築，玻璃窗明亮，內部裝飾簡潔但大氣。
會議室裡，凌哲已經坐在主位。左邊是李斯、蕭何（專程從銀行趕回來），右邊是公輸勝、章邯（特意從地中海召回）。陣容豪華。
“歡迎各位。”凌哲用拉丁語開場，“請坐。”
小西庇阿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凌侯爺，我們此行，是希望解決地中海地區的……一些誤會。”
“誤會？”凌哲微笑，“甚麼誤會？”
加圖忍不住了：“秦朝在地中海組建軍事同盟，針對羅馬，這不是誤會，是威脅！”
凌哲看向章邯。章邯起身，語氣平靜：“我軍在地中海的活動，完全符合國際法和雙邊條約。護衛商船、打擊海盜、進行友好訪問，何來威脅？”
“那‘地中海商業同盟’呢？”克拉蘇問，“據我們所知，迦太基、埃及、希臘都加入了。關稅極低，還排斥羅馬商人。”
蕭何接過話：“那是各國自主的商業安排。大秦尊重各國的貿易主權。如果羅馬想加入，可以申請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需要滿足一些條件。”
“甚麼條件？”小西庇阿皺眉。
凌哲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件事。第一，取消技術封鎖令。第二，關稅恢復至5%。第三，允許大秦銀行在羅馬全境開展業務。”
加圖差點跳起來：“不可能！”
“那就沒得談了。”凌哲攤手，“各位請回吧。”
氣氛瞬間僵住。
手機彈幕（凌哲的手機放在桌下偷偷看）：
【凌哥：霸氣】
【羅馬人：這麼直接？】
【建議加個茶歇，緩和氣氛】
小西庇阿按住加圖，沉聲道：“凌侯爺，羅馬有自己的國家安全考慮。技術封鎖令是為了防止敏感技術擴散到敵對國家。”
“比如迦太基？”凌哲笑了，“那我可以保證，大秦不會向任何國家轉讓軍事技術……除非，該國受到無端威脅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——如果羅馬打迦太基，大秦就可以賣武器給迦太基。
加圖聽出來了，臉色鐵青。
克拉蘇打圓場：“凌侯爺，關稅問題可以談。但銀行業務……羅馬的金融體系比較傳統，恐怕……”
“傳統可以改進。”蕭何遞上一份檔案，“這是大秦銀行在埃及的經營報告。開業半年，存款增長三倍，貸款不良率不到1%，還為當地創造了五百個就業崗位。”
克拉蘇接過報告，快速瀏覽，眼睛越來越亮——他是商人，看得出其中的利潤。
“至於技術……”公輸勝開口，“我們最近有一些新進展，也許各位有興趣看看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會議室的門開啟，幾個工匠推著三樣東西進來。
第一樣：一臺小型電報機。
第二樣：一個橡膠輪胎的腳踏車模型。
第三樣：一個玻璃瓶，裡面裝著淡黃色的液體。
“這是……”小西庇阿好奇。
“電報機。”公輸勝解釋，“透過電線傳遞訊號，可以實現遠距離即時通訊。目前實驗距離是十里，理論上可以做到千里。”
羅馬三人組目瞪口呆——千里傳信？神話嗎？
“當然，技術還不成熟。”公輸勝補充，“但如果羅馬有興趣合作研發，我們可以共享成果。”
這是第一張王牌：未來技術誘惑。
手機彈幕：
【技術碾壓】
【羅馬人：這又是甚麼魔法】
【建議展示燈泡（還沒發明）】
“這是腳踏車。”公輸勝指著第二個模型，“橡膠輪胎，人力驅動，速度比走路快三倍，適合城市交通。我們已經準備在咸陽試點‘公共腳踏車’系統。”
克拉蘇眼睛都直了——這要是推廣開，得賺多少錢？！
“至於這個……”公輸勝拿起玻璃瓶，“‘秦油一號’，從石油中提煉的燃料。比木柴耐燒，比煤炭清潔。用於蒸汽機，效率能提升兩成。”
小西庇阿呼吸急促了——羅馬的蒸汽機（仿製版）效率低下，如果能有更好的燃料……
這是第二張王牌：經濟利益繫結。
凌哲適時開口：“這三項技術，都可以合作。但前提是……羅馬必須開放。”
加圖還想反對，但小西庇阿和克拉蘇已經動搖了。
“我們需要討論。”小西庇阿說。
“請便。”凌哲起身，“會議暫停一個時辰。各位可以到休息室，我們準備了茶點。”
休息室裡，羅馬三人組激烈爭論。
加圖：“不能妥協！這是原則問題！”
克拉蘇：“原則能當飯吃嗎？電報、腳踏車、新燃料……這些都是錢！大錢！”
小西庇阿：“但開放銀行……風險太大。萬一秦朝透過金融控制羅馬……”
“我們可以設定限制！”克拉蘇說，“比如，大秦銀行只能做商業貸款，不能涉及政府業務。存款準備金要提高，監管要嚴格……”
三人吵得不可開交。
而會議室裡，凌哲也在和團隊商量。
“他們會同意嗎？”李斯問。
“會。”凌哲肯定，“克拉蘇愛錢，小西庇阿想提升羅馬實力，加圖……他一個人反對沒用。”
“但銀行限制條件……”
“可以接受。”蕭何說，“只要讓我們進去，慢慢來。就像在埃及，一開始也只讓做商業業務，現在……連法老的私人理財都交給我們了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金融滲透】
【建議開發信用卡】
【羅馬國庫：危】
一個時辰後，談判繼續。
小西庇阿代表羅馬提出反提案：
技術封鎖令部分取消——民用技術開放，軍事技術仍需審查。
關稅降至8%（不是5%）。
大秦銀行可在羅馬開設分行，但只能從事商業銀行業務，且羅馬央行有權隨時審查。
羅馬要求獲得電報、腳踏車、新燃料技術的“優先合作權”。
凌哲聽完，和李斯等人低聲商量。
片刻後，他回應：
“可以。但附加條件：第一，羅馬必須承認‘地中海商業同盟’的合法性。第二，羅馬海軍不得騷擾同盟商船。第三，羅馬需派遣至少一百名學者來大秦交流學習，費用羅馬出。”
又是一番拉鋸。
最終，在傍晚時分，協議達成。
《咸陽協議》主要內容：
羅馬取消對民用技術的封鎖，關稅統一為8%。
大秦銀行獲准在羅馬開設分行，受羅馬法律監管。
大秦授予羅馬電報、腳踏車、新燃料技術的優先合作權，專利費優惠20%。
羅馬承認地中海商業同盟為“區域性經濟合作組織”。
雙方海軍在地中海應避免摩擦，建立熱線溝通機制。
羅馬派遣一百二十名學者赴秦學習，秦朝派遣五十名工程師赴羅指導。
簽字儀式上，加圖臉色鐵青，但還是簽了字。
他知道，羅馬已經無法單獨對抗大秦。與其被孤立，不如加入遊戲——雖然規則是大秦定的。
手機彈幕：
【協議達成】
【凌哥：主場優勢發揮】
【羅馬：被迫上車】
當晚，凌哲設宴款待羅馬使團。
宴席上，他拿出了第三張王牌。
“各位，嚐嚐這個。”他指著一道菜，“‘叫花雞’，用特殊方法烤制。”
羅馬人嚐了，讚不絕口。
“還有這個，”凌哲又指著一盤點心，“‘月餅’，我們中秋節的特色。”
克拉蘇邊吃邊問：“這能賣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凌哲微笑，“如果羅馬有興趣，我們可以進行‘美食文化交流’。大秦派廚師去羅馬開餐館，羅馬派廚師來學習……當然，要交學費。”
小西庇阿苦笑——連吃都要被“技術輸出”嗎？
但他不得不承認，這招高明。美食是最溫和的文化滲透。
宴席結束後，凌哲送走羅馬人，回到會議室。
團隊還在等他。
“侯爺，”章邯問，“協議簽了，但羅馬會遵守嗎？”
“短期會。”凌哲說，“長期……看我們的實力。只要我們一直保持技術領先，他們就不敢翻臉。”
“那下一步？”
“加速發展。”凌哲看著窗外咸陽的燈火，“電報要儘快實用化，腳踏車要量產，石油提煉要擴大規模。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準備‘定遠級’二號艦的下水。這次，請羅馬人來觀禮。”
眾人相視一笑。
這是赤裸裸的提醒：別忘了，誰才是老大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凌哥：胡蘿蔔+大棒】
【羅馬：我太難了】
【建議開發核武器（劃掉）】
夜深了。
羅馬使團下榻的驛館裡，小西庇阿站在窗前，望著咸陽的夜景。
這座城市的燈火，比羅馬更明亮，更整齊，更有……秩序感。
他忽然有種預感：未來的世界，將是秦朝主導的世界。
而羅馬，要麼跟上，要麼被遺忘。
“必須改革了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從教育，到工業，到軍隊……全面改革。”
月光灑在咸陽城上，這座東方都城正悄然改變世界的格局。
而在科學院裡，凌哲正在寫日記：
“今日談判成功。羅馬暫時服軟。但競爭不會停止。明天開始，新專案：電報網路、腳踏車工廠、石油化工業……這破班，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。”
他放下筆，笑了。
雖然累，但……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