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盧使者帶著“基礎農業技術包”回到部落後的第三個月，果然出么蛾子了。
不是來買更高階的技術，而是……來“借”。
準確說，是搶。
一支三百人的高盧戰車部隊，越過阿爾卑斯山南麓，突然襲擊了羅馬在波河平原的一個邊境哨站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：哨站裡剛建起來的小型水泥作坊。
“他們要搶水泥技術！”邊境急報送到羅馬時，小西庇阿氣得拍桌子，“這些蠻子！買了農具還不夠，還想搶核心工藝！”
克拉蘇更怒：“那作坊是我投資的！剛投產半個月！”
劉邦和鐵一被緊急召到元老院。
加圖冷笑：“我說甚麼來著？技術擴散就是養虎為患！現在虎來咬人了！”
小西庇阿沒理他，直接問劉邦：“劉掌櫃，你們在邊境哨站……有防衛力量嗎？”
劉邦看向鐵一。鐵一點頭：“有。按照秦朝工坊標準，每個重要生產點都配備安保隊。那個水泥作坊有二十名羅馬士兵，還有……五名我們的技術護衛。”
“技術護衛？”加圖皺眉，“那是甚麼？”
“就是保護技術的武裝人員。”鐵一平靜地說，“裝備了標準燧發槍和手榴彈。”
元老們面面相覷——秦朝人居然在羅馬領土上部署了自己的武裝？
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。
“能守住嗎？”小西庇阿問。
鐵一想了想：“應該可以。但需要支援。高盧人這次有備而來，聽說還帶了幾架攻城槌。”
克拉蘇立刻說：“我派私兵去！不能讓我的投資打水漂！”
小西庇阿點頭：“我也會調最近的軍團過去。但是……”他看向鐵一，“鐵隊長，如果情況危急，你們的技術護衛……可以使用‘那種武器’嗎？”
他指的是火炮。雖然條約禁止向羅馬轉讓火器技術，但允許秦朝人員在必要時自衛使用。
鐵一猶豫了一下：“可以。但儘量不用，動靜太大。”
手機彈幕（凌哲在咸陽，緊張關注）：
【來了來了！】
【高盧：我只是想要水泥】
【建議做成叫花雞（物理）】
邊境哨站，此刻正陷入苦戰。
高盧戰車部隊確實勇猛。他們用簡陋的攻城槌撞擊作坊的木質圍牆，弓箭手不斷放箭壓制。二十名羅馬士兵雖然裝備了秦式燧發槍，但人數太少，火力有限。
作坊負責人是個秦朝工匠，姓趙，三十多歲。他趴在牆後，看著外面黑壓壓的高盧人，額頭冒汗。
“趙工，圍牆要撐不住了！”一個羅馬百夫長喊道。
趙工咬牙：“撤到第二道防線！”
作坊有兩道圍牆。外圈是木柵欄，內圈是水泥加固的石牆——這是按秦朝工坊標準建的，就是為了防這種意外。
眾人剛撤到內圈，外圈圍牆就被撞開了。
高盧人歡呼著衝進來，然後愣住了——裡面還有一圈牆？而且這牆……怎麼是灰色的？敲起來硬邦邦的？
高盧頭目，一個臉上塗著藍色油彩的壯漢，揮著戰斧：“砸開它！”
高盧人開始用斧頭砍、用槌子砸。但水泥牆紋絲不動，只留下淺淺的白痕。
趙工在內牆後冷笑：“這可是‘甲級’水泥，摻了鐵屑的。你們慢慢砸吧。”
他轉頭對五個技術護衛說：“準備‘驚喜’。”
五個護衛點頭，從箱子裡取出幾個鐵罐子——不是手榴彈，而是……“煙霧彈”和“辣椒彈”（道長在爪哇研發的副產品，本來是驅獸用的）。
“扔！”
幾個罐子扔出牆外。
砰！砰！
罐子炸開，濃煙瀰漫，還帶著刺鼻的辛辣味。高盧人咳嗽流淚，亂成一團。
“這是甚麼魔法？！”高盧頭目捂著眼睛大喊。
手機彈幕笑瘋了：
【生化武器登場】
【高盧人：辣眼睛】
【建議開發防狼噴霧】
但高盧人畢竟勇悍，很快調整過來。他們搬來梯子，準備攀爬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馬蹄聲。
克拉蘇的私兵和小西庇阿調派的援軍到了。
三百對三百，勢均力敵。但羅馬這邊有火器。
“開火！”援軍指揮官下令。
砰砰砰——！
燧發槍齊射。高盧人第一次見識這種武器，前排倒下一片。
“撤退！撤退！”高盧頭目見勢不妙，下令撤退。
但已經晚了。
鐵一和王武帶著一隊秦朝護衛，從側翼包抄過來。他們沒有用火槍，而是……拿出了幾口大鐵鍋。
“那是甚麼？”高盧人懵了。
鐵一冷冷道：“聽說你們想學技術？先嚐嘗這個。”
他示意手下點火。鐵鍋下面架起柴火，鍋裡倒油（其實是橡膠樹汁和某些草藥的混合物，加熱後會產生刺鼻濃煙）。
很快，濃煙滾滾，順著風向吹向高盧人。
這煙比剛才的辣椒彈還厲害——吸進去咳嗽不止，眼睛刺痛，面板髮癢。
高盧人徹底崩潰了，丟盔棄甲，四散奔逃。
“追不追？”王武問。
“窮寇莫追。”鐵一搖頭，“把他們首領抓回來就行。”
那個塗藍臉的高盧頭目跑得慢，被幾個羅馬士兵按住了。
戰鬥結束。
羅馬方面傷亡輕微——三人輕傷。高盧方面死傷五十多人，被俘二十多人，包括頭目。
趙工從水泥牆後走出來，看著滿目狼藉的外牆，心疼：“這修補又得花錢……”
克拉蘇的私兵隊長大笑：“趙工，你那些罐子和鐵鍋……是甚麼寶貝？比我們的火槍還好用！”
“小玩意兒。”趙工謙虛，“凌侯爺說過，技術要靈活應用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凌哥：我說過這話？】
【非致命武器秀】
【建議申報專利】
回到羅馬，審訊高盧頭目。
那傢伙倒是硬氣：“要殺就殺！我們高盧人不怕死！”
劉邦笑眯眯地遞過去一塊烤雞：“餓了吧？先吃點。”
高盧頭目猶豫了一下，接過來咬了一口——然後眼睛瞪大了。
這雞……外皮酥脆，內裡鮮嫩多汁，還帶著奇特的香料味。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雞！
“這是甚麼雞？”他忍不住問。
“這叫‘叫花雞’。”劉邦說，“用特殊方法烤制的。好吃吧？”
高盧頭目狼吞虎嚥，吃完才反應過來：不對，我是俘虜！
劉邦又遞過去一杯酒：“慢慢吃。咱們聊聊。你們為甚麼要搶水泥？”
高盧頭目喝了一口酒，嘆氣：“我們高盧……冬天冷，房子漏風，凍死很多人。聽說水泥能建堅固保暖的房子，就想……”
“想學？”劉邦問。
“嗯。”頭目低頭，“但你們不教。我們就……就想搶點樣品回去研究。”
鐵一在一旁說：“搶是沒用的。水泥生產需要整套工藝，光有樣品沒用。”
“那……能教我們嗎？”頭目突然抬頭，眼神渴望，“我們願意付錢！用戰馬、礦石、奴隸換！”
劉邦和鐵一對視。
“可以。”劉邦說，“但你們得按規矩來。派人來學習，籤協議，付學費，守規矩。不能再搶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頭目激動了，“我發誓！我們高盧人最重承諾！”
事情就這麼戲劇性地解決了。
高盧部落不僅賠禮道歉（賠了五十匹戰馬），還正式派遣了十個年輕人來羅馬科學院學習——付全款學費。
手機彈幕：
【吃貨外交】
【高盧：真香】
【建議開發美食輸出】
處理完高盧的事，羅馬科學院迎來了第一個“畢業生”。
不是別人，正是那個窮學者蓋烏斯·加圖。
六個月的學習，他展現了驚人的天賦。數學、物理、化學三門課全是優等，還獨立設計了一個改良的水車模型，被水泥廠採用。
畢業那天，劉邦和鐵一找他談話。
“蓋烏斯，你畢業了。”劉邦說，“有甚麼打算？留在科學院當助教？還是去工坊當技術員？或者……回加圖大人那裡？”
蓋烏斯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我想……去大秦。”
兩人一愣。
“為甚麼？”鐵一問。
“因為這裡學得還不夠。”蓋烏斯認真地說，“我知道，你們教的只是基礎。真正的核心技術，在你們的大秦科學院。我想去那裡，學更多，看更多。”
劉邦撓頭：“這個……得請示凌侯爺。”
“我已經寫信了。”蓋烏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“這是加圖大人寫的推薦信。他說，如果我想去，他支援。”
鐵一接過信，開啟。確實是加圖的筆跡，內容大意是：這個窮親戚雖然出身低微，但勤奮好學，希望大秦能給他一個機會。
“我們需要商量。”鐵一說。
當晚，劉邦和鐵一飛鴿傳書回咸陽。
十天後，凌哲的回信到了：
【準。但需籤協議：學成後需回羅馬服務至少五年，傳播所學。期間享受大秦技術員待遇，家屬可隨行（限直系）。】
蓋烏斯毫不猶豫地簽了。
訊息傳出，轟動羅馬科學院。
馬庫斯·克拉蘇找到蓋烏斯，酸溜溜地說：“你倒是好運氣……能去東方。”
蓋烏斯平靜地說：“你也可以申請。只要你父親同意。”
馬庫斯撇嘴：“他才不會讓我去那麼遠。”
但私下裡，馬庫斯也心動了。這六個月，他改變了很多。從紈絝子弟，變成了真正對技術感興趣的學生。東方……那個神秘的大秦，到底是甚麼樣子？
其他學生也蠢蠢欲動。
劉邦趁熱打鐵，宣佈：“以後每年，成績最優異的兩名學生，可以獲得去大秦深造的資格。學費……大秦出一半！”
報名學習的人更多了。
手機彈幕：
【人才回流計劃】
【蓋烏斯：羅馬第一個留學生】
【凌哥：歡迎來卷】
蓋烏斯出發前，鐵一單獨找他談話。
“到了大秦，要記住三點：第一，多看多學少說；第二，核心技術未經允許不得記錄外傳；第三，”他頓了頓，“記得你是羅馬人，學成要回來建設自己的國家。”
蓋烏斯鄭重承諾：“我會記住。”
出發那天，小西庇阿、克拉蘇、甚至加圖都來送行。
加圖難得和顏悅色：“蓋烏斯，到了東方，要爭氣。別丟羅馬人的臉。”
“我會的，大人。”
船隊啟航。蓋烏斯站在船尾，望著漸漸遠去的羅馬城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而在咸陽，凌哲正在看新一批留學生的檔案。
“羅馬一個，埃及兩個，阿拉伯一個……不錯，國際化人才梯隊開始建立了。”
他在日程表上加了一條：
【研究課題：留學生培養體系與知識回流機制】
窗外，春天悄悄來臨。
技術的種子，正在跨越山海，生根發芽。
而那隻“高盧叫花雞”，後來成了羅馬高檔宴會的招牌菜，價格堪比黃金。
當然，那是另一個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