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約簽署後的第三天，科學院公告欄貼出了一張告示：
【大秦-羅馬技術合作專案組招募啟事】
為貫徹落實陛下對外開放政策，推動國際技術交流，現面向全院招募赴羅馬工程師團隊成員。
要求：
精通一門以上技術（冶金、機械、建築、化工等）
掌握基礎拉丁語或希臘語（不會的可培訓）
身體健康，能適應長途旅行和異國生活
政治可靠，保密意識強
待遇：
年薪八千秦元（國內三倍）
食宿全包，每年帶薪休假一個月
完成任務後，晉升一級，優先分配住房
表現優異者，可獲得“國際技術交流標兵”榮譽稱號
報名截止：三日後
面試地點：科學院大禮堂
告示貼出不到一個時辰，報名處就排起了長隊。
手機彈幕（凌哲正在看報名情況）：
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】
【八千秦元！我也可以學拉丁語！】
【建議加一條：能忍受義大利麵（狗頭）】
李斯看著報名名單，眉頭緊鎖：“凌侯爺，已經兩百多人報名了，但合格的……不到五十人。大部分人拉丁語只會說‘你好’和‘再見’。”
凌哲揉著太陽穴：“那就加個語言速成班。馬庫斯呢？讓他當老師。”
“馬庫斯說他要價一千秦元……”李斯小聲說。
“給！”凌哲咬牙，“只要能培養出合格人才，這錢值。”
正說著，公輸勝急匆匆走進來：“凌侯爺！鐵一他們五個高盧人報名了！”
凌哲一愣：“他們？他們不是……”
“他們說想回歐洲看看。”公輸勝表情複雜，“而且鐵一的拉丁語是母語水平。”
“準了。”凌哲立刻拍板，“鐵一當隊長，另外四個當隊員。他們懂冶金，正好去教羅馬人鍊鋼。”
李斯在名單上打勾：“還有馬庫斯手下的兩個羅馬裔工匠，也報名了。”
“都收。”凌哲想了想，“但得籤保密協議。核心技術不能洩露。”
“已經在起草了。”李斯從袖子裡掏出厚厚一摞竹簡，“按道長的建議，加了一條‘洩密者株連三族’……”
“……道長這也太狠了。”凌哲嘴角抽搐，“改成‘終身監禁’吧，顯得我們文明點。”
手機彈幕：
【道長：我還是太仁慈了】
【凌哥：文明人的底線】
【建議加‘競業禁止條款’】
三天後，選拔面試在科學院大禮堂舉行。
評委席坐著凌哲、李斯、道長、蒙恬（軍方代表）、蕭何（財務代表），以及特邀顧問——小西庇阿（還沒走，被道長拉來當語言考官）。
第一個面試者是個年輕工匠，緊張得結巴：“我、我會造水車，還會修蒸汽機，拉丁語學、學了三天……”
小西庇阿用拉丁語問：“你會造甚麼樣的水車？”
年輕人愣住：“啊？”
“水車。水車。”小西庇阿放慢語速。
年輕人憋了半天，蹦出一個詞：“Aqua……wheel？”
全場寂靜。
道長捂臉：“這是直譯吧？水車拉丁語是‘rota aquaria’……”
凌哲默默在評分表上寫：語言能力，丙等。
第二個面試者是個中年木匠，倒是很淡定：“我會造投石機，改良版的，射程比羅馬的遠三成。”
蒙恬眼睛一亮：“演示過嗎？”
“在藍田大營試過，炸了一次，但第二次成了。”木匠老實回答。
小西庇阿臉色變了：秦朝連投石機都改良了？！
“拉丁語怎麼樣？”凌哲問。
木匠撓頭：“就會一句：‘Hoc non est mea culpa’。”
“甚麼意思？”李斯好奇。
道長翻譯：“‘這不是我的錯’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你學這句幹甚麼？”
木匠理直氣壯：“萬一裝置壞了，羅馬人怪我們，我就說這句啊！”
手機彈幕笑瘋了：
【實用主義】
【建議再學一句‘加錢’】
【羅馬人：你們秦朝工程師都這樣？】
面試進行到一半，突然外面傳來喧譁聲。
“讓我進去！我要報名！”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劉邦擠開人群衝了進來，後面還跟著兩個門客抬著個大箱子。
“凌兄弟！道兄！我也要去羅馬！”劉邦氣喘吁吁，“我會做生意啊！羅馬人需要我們的白糖、紙張、橡膠製品！還有道長那個通洩藥，絕對暢銷！”
凌哲扶額：“劉兄，這是工程師團隊，不是商隊……”
“我可以當‘商務代表’！”劉邦拍胸脯，“技術要變現，得靠商業！你看羅馬人那麼窮，肯定買不起高價技術，得用商品換！”
小西庇阿聽到“那麼窮”，嘴角抽搐。
道長倒是感興趣：“劉掌櫃說得對。技術輸出是長期的，但商品貿易是立竿見影的。貧道建議，團隊里加一個商務組。”
蕭何立刻算賬：“如果每個工程師配一個商務人員，成本增加……”
“成本我來出！”劉邦豪氣地開啟箱子，裡面是白花花的銀錠，“徐福記糖業贊助！只要讓我去，這些錢當路費！”
凌哲和李斯對視。
李斯小聲說：“劉掌櫃確實有商業頭腦，而且……臉皮厚，適合跟羅馬人打交道。”
凌哲想了想：“準了。但商務組人數不能超過工程師。”
劉邦大喜：“謝凌兄弟！謝道兄！我這就去準備貨物清單！”
他轉身要走，突然想起甚麼，回頭對小西庇阿露出燦爛笑容：“執政官閣下，羅馬人……喜歡吃甜的嗎？”
小西庇阿：“……”
面試繼續。
輪到鐵一五人組時，場面有點凝重。
鐵一用流利的拉丁語自我介紹：“我們來自高盧，現為大秦公民。精通高盧鋼冶煉、滲碳工藝、淬火技術。願意赴羅馬指導冶金工坊建設。”
小西庇阿震驚：“你們……是高盧人？為甚麼幫秦朝？”
鐵二（平時沉默寡言）突然開口：“因為秦朝給工錢，給房子，給尊重。羅馬，抓我們當奴隸。”
鐵三補充：“凌大人說，技術不分國界，但技術人員有國籍。我們現在的國籍，是大秦。”
這話說得擲地有聲。
凌哲心裡感動：沒白培養啊！
道長捋著鬍子點頭：“政治覺悟很高。加分。”
蒙恬問：“如果羅馬人要你們洩露核心技術，你們怎麼辦？”
鐵一：“報告隊長，申請調回。”
鐵二：“裝聽不懂拉丁語。”
鐵三：“說技術資料在咸陽，沒帶。”
鐵四：“提議他們派人來咸陽學習，收費。”
鐵五：“……打他們？”
凌哲趕緊說：“最後一條不行！我們是和平交流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高盧五子：忠誠！】
【建議培訓一下外交辭令】
【鐵五：能動手就別吵吵】
最終，經過一整天的面試，團隊名單確定：
技術組（10人）：
隊長：鐵一（冶金）
副隊長：王木匠（投石機改良）
隊員：水車專家、蒸汽機維修工、水泥配方師、火藥安全員（重點！）、紡織機械師、農業技術員、採礦工程師、建築設計師。
商務組（5人）：
組長：劉邦
副組長：徐貴派來的副手（精通西域貿易）
隊員：三個年輕賬房（兼翻譯培訓生）。
語言培訓老師：馬庫斯（兼技術顧問）。
後勤保障：醫生一名（道長推薦，會治熱帶病和暈船），廚師兩名（擅長做秦餐和改造羅馬菜）。
總計：19人。
李斯看著名單：“凌侯爺，這陣容……是不是太豪華了？羅馬人付得起這麼多人的工資嗎？”
道長笑了：“李相放心，貧道已經算過了。按照新條約，羅馬每年支付的技術服務費，剛好覆蓋這些人的工資和開銷。我們……不虧不賺。”
“不虧不賺？”凌哲疑惑。
“表面不賺。”道長眨眨眼，“但劉掌櫃的商品貿易賺的，可是純利。還有，這些人在羅馬建立的工坊，需要的裝置、原材料，都得從大秦採購。這又是錢。”
蕭何補充：“而且，他們在羅馬培養的學生，以後想來大秦深造，得交學費。這還是個長期收入。”
凌哲恍然大悟：“產業鏈……”
“對！”道長一拍大腿，“從技術輸出，到商品貿易，到裝置供應，到人才培養——全套服務！這就叫……生態閉環！”
手機彈幕：
【道長：商業奇才】
【凌哥：我又學到了】
【羅馬：我好像上了賊船】
名單公佈後，落選的人垂頭喪氣。
凌哲見狀，宣佈：“沒選上的也不用灰心！接下來還有‘援帕提亞’、‘援大夏’、‘援匈奴’（？）等專案！大家繼續學習技術，練習外語，機會多的是！”
眾人這才重新振作。
晚上，凌哲召集入選者開動員會。
他站在臺上，看著下面十九張面孔，深吸一口氣：
“諸位，你們即將踏上的，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旅程。你們不僅代表自己，更代表大秦的技術水平、文明形象。”
“到了羅馬，要記住三點：
第一，技術交流要真誠，但核心機密要守住。
第二，尊重當地文化，但也要傳播我們的優秀理念。
第三，安全第一！遇到危險，保命要緊，其他都可以談！”
劉邦舉手：“凌兄弟，能帶武器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凌哲搖頭，“但可以帶……防身工具。道長，你那個強效通洩藥，給他們每人配一瓶。”
道長：“……那是藥！不是武器！”
“必要時候，可以當武器。”凌哲認真道。
眾人：“……”
手機彈幕：
【生化武器實錘】
【羅馬人：你們不要過來啊】
【建議再配點石灰粉（傳統藝能）】
散會後，凌哲單獨留下鐵一。
“鐵一，你是隊長，責任最重。”凌哲看著他，“到了羅馬，除了技術指導，還要注意觀察。他們的政治局勢、軍事實力、經濟狀況……都要記下來，定期傳信回來。”
鐵一點頭：“凌大人放心。”
“還有，”凌哲壓低聲音，“如果羅馬人想挖你們……待遇可以談，但忠誠不能賣。”
鐵一笑了：“凌大人，您給我們工錢，給我們房子，還給我們……尊嚴。在羅馬，我們只是奴隸。我們知道該選哪邊。”
凌哲拍拍他的肩：“好。三個月後出發，好好準備。”
走出科學院時，已是深夜。
凌哲看著滿天星斗，突然有種送孩子出遠門的感覺。
手機飄過最後一條彈幕：
【大秦技術輸出的第一步】
【凌哥：老父親般的憂慮】
【祝他們一路順風（別把羅馬搞垮了）】
他笑了笑，走向馬車。
明天，又要開始新的工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