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哲在鐵山村熬了個通宵，天矇矇亮時才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。夢裡他還在做PPT，秦始皇拍著桌子說“這個餅畫得不夠圓”。
手機震動把他驚醒，彈幕飄過：
【凌哥，劉邦那邊來信了！】
【劇透：他沒死，但比死還慘】
【橡膠樹：沒想到吧，我還能這麼玩】
凌哲揉著發僵的脖子，開啟最新送來的急報。信是劉邦的親筆——字跡歪歪扭扭，還有幾處可疑的水漬，疑似嘔吐物。
“凌兄弟親啟：
為兄在爪哇發現那種白汁樹後，心想此物或許能治凌兄弟常說的‘橡膠短缺’。為驗證其功效，為兄親自品嚐少許……
如今已腹瀉三日，腿軟如麵條，如廁需人攙扶。醫官說此物有‘滑腸通洩’之效，堪比巴豆十倍。
另，烏蘇拉女王派人送來‘沸騰鍋’三隻，說可助提煉此物。但為兄現下坐都坐不穩，還請凌兄弟速派懂行之人前來。
又及：徐貴那廝聽說此事，竟說此物可製成‘通便利器’，要大量採購。為兄覺得此事有蹊蹺。
劉邦 頓首
（此信由門客代筆，為兄手抖握不住筆）”
凌哲看完，沉默了三秒。
手機彈幕：
【劉邦：用生命在搞研發】
【徐貴：商業鬼才】
【橡膠變瀉藥，這波跨界可以的】
“凌侯爺，怎麼了？”李斯端著杯濃茶走進來，眼袋快垂到下巴了。
凌哲把信遞過去：“劉邦中毒了，但發現了橡膠樹的新用途。”
李斯快速瀏覽，眼睛突然一亮：“通便利器……這可是個大市場啊！咸陽城裡達官貴人，十之八九有便秘之疾。若此物真有效……”
“李相，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？”凌哲扶額。
“不不不，凌侯爺你聽我說。”李斯瞬間來了精神，掏出隨身小本本，“老夫算過了。若此物製成藥丸，一丸定價十秦元，每月銷量至少五千丸，那就是五萬秦元！若製成茶包，更方便……”
凌哲的手機震動，新彈幕：
【李斯：從哭窮丞相到商業鬼才的蛻變】
【大秦特色資本主義萌芽】
【建議開發‘劉邦暢快丸’品牌】
“等等，”凌哲打斷李斯的商業暢想，“先確定這東西的安全性。我可不想大秦第一款暢銷藥吃死人。”
“對對對，安全第一。”李斯點頭如搗蒜，“那派誰去爪哇呢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說出一個名字：
“玉虛道長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科學院煉丹房。
“甚麼？！讓貧道去爪哇？！”玉虛道長鬍子都翹起來了，“那地方溼熱瘴氣，蚊蟲如雲，貧道這把老骨頭……”
凌哲遞過一份檔案：“出差補貼，每日五十秦元。專案成功另有獎金，預計……不少於一千秦元。”
道長的抱怨戛然而止。
“另外，”李斯補充，“徐貴願意出資三千秦元贊助此項研究，道長可拿一成作為技術顧問費。”
玉虛道長迅速掐指一算，表情變得莊嚴：“無量天尊。治病救人乃我道家本分，貧道豈能因路途遙遠而退縮？何時出發？”
手機彈幕刷過：
【道長：得加錢】
【300秦元就收買了？道長你的節操呢】
【建議開發‘玉虛通暢散’，代言人都有了】
“今天就出發。”凌哲說，“坐新下水的‘順風號’蒸汽船，十天就能到爪哇。烏蘇拉女王的沸騰鍋已經運過去了，可以用來做提煉實驗。”
“沸騰鍋？”道長眼睛又一亮，“可是樓蘭那種能快速煮食的神器？”
“對，其實就是高壓鍋……算了，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凌哲懶得解釋，“記住，首要任務是確定那樹汁的安全性，其次才是商業開發。”
“貧道明白。”道長已經開始收拾行李，把一堆瓶瓶罐罐往箱子裡塞，“這是清心丸，這是解毒散，這是貧道新研製的‘一夜七次丹’……咳咳，這個不帶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公輸勝興奮的聲音：“凌侯爺！後裝槍的閉鎖機構有眉目了！”
試驗場上，公輸勝滿臉油汙，手裡舉著一杆造型奇特的火槍。
“凌侯爺您看！”他激動地演示，“借鑑了弓弩的扳機結構，加上鐵一他們新煉的彈簧鋼。子彈從後面裝填，閉鎖機構這樣一轉……咔！就鎖死了！”
凌哲接過槍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試著操作了一下，雖然還比較生澀，但確實比前裝燧發槍方便多了。
“射程和精度呢？”
“用新式顆粒火藥，射程可達兩百步！精度……嗯，比燧發槍好一點。”公輸勝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就是炸膛率還有點高，十槍裡大概……炸一槍。”
李斯剛湊過來的腦袋又縮了回去。
手機彈幕：
【傳統藝能：炸膛】
【羅馬人：這我熟啊】
【建議士兵配頭盔（物理意義）】
“繼續改進。”凌哲把槍還回去，“目標是把炸膛率降到百分之一以下。另外，生產線要開始準備了，羅馬使團還有不到兩個月就到。”
“凌侯爺放心！”公輸勝拍胸脯，“鐵山村現在月產燧發槍三百杆，迫擊炮二十門。等新的水輪機裝好，產量還能翻倍！”
正說著，遠處傳來“轟”的一聲悶響，接著是人們的驚呼。
凌哲心裡一緊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一個小工匠跑過來，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報、報告！水泥試驗場……馬庫斯工師的新配方，把試驗牆炸了！”
水泥試驗場一片狼藉。
馬庫斯灰頭土臉地站在廢墟前，手裡拿著塊還在冒熱氣的灰色硬塊。幾個羅馬裔工匠圍著他，用拉丁語快速爭論著甚麼。
看到凌哲過來，馬庫斯用生硬的秦語解釋：“凌大人，我們試了新配方，石灰石比例提高，加上火山灰……強度確實增加了，但凝固時會發熱，熱過頭就……炸了。”
“發熱？”凌哲接過那塊水泥塊，確實燙手，“這溫度有多少？”
“大概……能煮熟雞蛋。”馬庫斯老實回答。
手機彈幕突然密集：
【發熱水泥？這是要搞自熱火鍋？】
【羅馬科技樹點歪了】
【建議開發水泥烤肉（不是）】
凌哲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“馬庫斯，這發熱能持續多久？”
“按照這次試驗，大概兩個時辰。”
“溫度能控制嗎？”
“改配方的話……應該可以。”馬庫斯想了想，“凌大人，您是想？”
凌哲嘴角揚起笑容：“如果把這水泥做成磚塊，冬天放在屋裡，是不是就不用燒炭取暖了？”
現場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李斯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省炭！還能減少火災風險！凌侯爺，這、這又是大生意啊！”
馬庫斯和羅馬工匠們面面相覷，顯然沒跟上這跳躍的思路。
“不過先解決爆炸問題。”凌哲把水泥塊扔回去，“安全第一。馬庫斯，你繼續試驗，記錄所有資料。等配方穩定了，寫份報告……不，做份PPT給我。”
“PPT？”馬庫斯茫然。
“就是圖文並茂的說明。”凌哲已經習慣了這個解釋，“對了，羅馬使團要來了，裡面可能有你的老鄉。到時候可能需要你當翻譯。”
馬庫斯的表情瞬間複雜起來。
手機彈幕：
【老鄉見老鄉，背後開一槍】
【馬庫斯：我現在是大秦人了】
【建議開發水泥暖寶寶，絕對暢銷】
離開試驗場時，太陽已經升到頭頂。
凌哲看了眼手機，日程表上密密麻麻：
- 後裝槍進度會議
- 水泥發熱專案討論
- 蒸汽船維修方案稽核
- 五年發展規劃PPT製作
- 羅馬使團接待預案修訂
-？？？ 加班（大機率）
李斯跟在他身後，突然感慨：“凌侯爺，老夫現在每晚睡前都在算賬，夢裡都是數字。您說，咱們這麼拼命，到底圖甚麼？”
凌哲停下腳步，看向遠處冒煙的高爐，忙碌的工匠，還有更遠處新修建的學堂——隱約能聽到孩童的讀書聲。
“大概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就是想讓這破班，上得有點意義吧。”
手機震動，彈幕飄過：
【淚目】
【社畜の終極覺悟】
【凌哥，你成長了（老父親語氣）】
李斯愣了愣，然後笑了：“也是。至少現在，國庫終於不空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走向下一個需要加班的地點。
而此刻的爪哇，劉邦正虛弱地躺在床上，看著窗外那排“罪魁禍首”的白汁樹，咬牙切齒：
“等道長來了……定要把你們……統統砍了做馬桶……”
門外的徐貴正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：
【商業計劃：劉邦暢快丸（暫定名）
目標客戶：咸陽貴族、久坐文吏、腸胃不暢者
定價策略：高階路線，包裝精美
代言人：劉邦（需徵得同意，或加錢）】
他不知道的是，這份計劃書將在幾個月後，掀起大秦保健品市場的第一場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