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科舉考試如火如荼進行時，公輸勝愁眉苦臉地找上了凌哲。
“凌大人，”公輸勝搓著手，一臉為難，“‘定遠號’的設計……遇到瓶頸了。”
凌哲從一堆科舉試卷裡抬起頭：“甚麼瓶頸？”
“蒸汽機。”公輸勝嘆氣，“我們造不出足夠大的蒸汽機。現在的最大型號，功率只夠驅動‘鐵甲一號’那樣的百噸小船。但要驅動五百噸的‘定遠號’，至少需要五倍功率！”
凌哲皺眉：“那就造更大的蒸汽機啊。”
“造不了。”公輸勝搖頭，“鍋爐太大，鐵板厚度不夠，承受不住壓力。活塞太重，現有的材料容易磨損。傳動軸太長，容易斷裂……”
他列了一堆技術難題，每一個聽起來都像天塹。
凌哲沉默了。
這就是古代技術的侷限性。
沒有高強度鋼材，沒有精密機床，沒有壓力容器設計理論……
想造出能驅動五百噸戰艦的蒸汽機，太難了。
“凌大人，”公輸勝小心翼翼地說，“要不……咱們先造小點的船？三百噸？或者兩百噸？”
凌哲搖頭：“小船的遠航能力不夠。我們要的是一艘能橫渡大洋、能在任何天氣下航行的戰艦。小了，不行。”
兩人相對無言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（僅凌哲可見）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懂蒸汽機設計？”
-“但知道問題的嚴重性。”
-“材料瓶頸……工業革命的攔路虎。”
-“公輸勝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搞這麼難的東西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困境——理想很豐滿，現實很骨感。”】
這時，劉邦吊兒郎當地晃進來，嘴裡還叼著根草莖。
“喲，兩位愁啥呢？”劉邦湊過來，“船造不出來了？”
凌哲簡單說了問題。
劉邦聽完，眼珠子一轉：“造不出來……那就買唄。”
“買？”凌哲和公輸勝都愣了，“上哪買？”
“西域啊！”劉邦說，“我聽說西域以西，有個叫‘羅馬’的國家，鐵匠技術可厲害了。還有更西邊的‘希臘’，聽說有啥‘數學’‘物理’，專門研究這些玩意兒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再不濟，波斯也行啊。波斯人的鐵甲多厲害，你們不是見識過嗎？”
凌哲眼睛亮了。
對啊！
大秦的技術有瓶頸，但其他文明呢？
羅馬的冶金技術，希臘的科學理論，波斯的鍛造工藝……
如果能“引進”過來，豈不是能大大加速大秦的工業化程序？
但問題來了：怎麼引進？
派使者去？太慢，而且人家未必願意教。
“劉邦，”凌哲盯著他，“你有甚麼好主意？”
劉邦嘿嘿一笑：“咱們不是有‘徐福記’嗎？讓徐福去西域開分店，賣白糖。順便……打聽打聽技術。有錢能使鬼推磨，只要肯花錢，啥技術買不來？”
凌哲一拍大腿：“好主意！”
他立刻找來徐福。
徐福現在可是咸陽城的大紅人，白糖生意做得風生水起，還在凌哲的“招安”下成了官方教材印刷商，賺得盆滿缽滿。
聽到凌哲要他派人去西域“開拓市場”，徐福有點猶豫：“侯爺，西域……太遠了，而且路上不太平。”
“我給你配護衛。”凌哲說，“派一個百人隊，全是燧發槍兵，再帶兩門迫擊炮。遇到馬匪？誰搶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徐福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行！”
“不過，”凌哲話鋒一轉，“除了做生意，還有個任務：打聽技術。特別是冶鐵、鍛造、機械方面的。看到好書、好圖紙、好工具……能買的就買，能抄的就抄。錢不是問題。”
徐福拍胸脯：“侯爺放心，小人一定辦妥！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搞技術引進？”
-“但思路很開放！”
-“絲綢之路+技術間諜……這操作。”
-“徐福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去西域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智慧——自己搞不定，就外包！”】
半個月後，一支特殊的商隊從咸陽出發了。
帶隊的是徐福的侄子，叫徐貴，二十多歲，精明能幹。
隊伍有一百個士兵（全是燧發槍兵），十輛馬車（裝滿了白糖、絲綢、瓷器），還有兩門迫擊炮（拆成零件，裝在特製的箱子裡）。
凌哲親自送行。
“徐貴，記住，”他叮囑，“安全第一，生意第二，情報第三。遇到危險，保命要緊。但有機會，一定要把技術帶回來。”
徐貴鄭重行禮：“侯爺放心，小人明白！”
商隊向西，沿著古老的絲綢之路，消失在黃土高原的盡頭。
凌哲看著遠去的煙塵，心中感慨。
這就像在現代公司，遇到技術難題，就去“挖角”競爭對手的工程師，或者直接收購技術專利。
古今同理啊。
回到鐵山村，凌哲對公輸勝說：“蒸汽機專案，先放一放。等西域的技術來了，說不定有突破。”
公輸勝鬆了口氣：“那……咱們現在幹甚麼？”
“改進現有的。”凌哲說，“把‘鐵甲一號’好好最佳化一下：提高鍋爐效率，改進螺旋槳設計，加裝更好的武器系統。就算造不出大船，也要把小船做到極致。”
“好！”公輸勝來勁了。
接下來的幾個月，鐵山村的工坊全力改進“鐵甲一號”。
新設計的鍋爐，熱效率提高了兩成。
青銅鑄造的螺旋槳（雖然重，但結實），推進力提升三成。
武器系統全面升級：迫擊炮加了旋轉底座，可以360度射擊；多管火箭炮從二十管增加到三十管；還加裝了……“火焰噴射器”。
沒錯，火焰噴射器。
原理很簡單：一個銅罐裝猛火油（石油提煉物），用壓縮空氣（手動氣泵）噴出去，點火。
雖然射程只有十步，但近距離對付敵船……想想就刺激。
改進版的“鐵甲一號”，被重新命名為“鎮海號”。
試航那天，凌哲把蒙恬也叫來了。
“鎮海號”在海面上疾馳，速度比原來快了五成。
武器測試：迫擊炮打六百步外的靶船，十發七中。火箭炮覆蓋射擊，把一片海域炸得水柱沖天。火焰噴射器……沒敢真噴（怕燒著自己），但試了噴射距離，十步沒問題。
蒙恬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凌侯爺，這船……雖然小，但火力也太猛了吧？”
凌哲笑了：“這叫‘以小博大’。咱們造不出大船，就把小船武裝到牙齒。五艘這樣的船組成編隊，火力不輸一艘五百噸的大船。”
蒙恬眼睛亮了：“那……先造五艘？”
“造！”凌哲拍板，“不過得等等。徐福的商隊還沒回來，萬一帶回更好的技術，咱們還能再改進。”
“好！”蒙恬激動地說，“等船造好了，我帶水師去南洋轉轉！聽說那邊海盜挺多，正好試試新船的威力！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設計軍艦編隊？”
-“但設計得很專業！”
-“鎮海號……海上刺蝟。”
-“蒙恬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當海軍司令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策略——以小博大，揚長避短。”】
就在“鎮海號”改進專案順利進行時，咸陽發生了一件“小事”。
第一屆科舉考試錄用的那一百個甲等考生，在衙門實習三個月後，正式轉正了。
轉正儀式上，凌哲親自給他們發“任命書”。
那一百個年輕人（還有兩個年輕女子），穿著嶄新的小吏制服，站得筆直，臉上洋溢著自豪和激動。
“諸位，”凌哲講話，“你們是透過公平考試選拔出來的人才。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大秦的官員了。記住，你們的權力來自朝廷，你們的責任是服務百姓。誰要是敢貪汙腐敗、欺壓百姓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轉冷：“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年輕人們齊聲應道：“謹遵侯爺教誨！”
儀式結束後，一個年輕女子（叫趙婉兒，夜校畢業，考試乙等，但實習期表現優異，破格轉正）走到凌哲面前，深深一禮。
“侯爺，”趙婉兒眼圈微紅，“謝謝您……給我們這些人機會。”
凌哲扶起她：“不用謝我，是你們自己努力。好好幹，女子也能頂半邊天。”
趙婉兒用力點頭：“是！”
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，凌哲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。
科舉、夜校、技術引進、蒸汽船……
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，其實都在推動著一個目標：讓大秦變得更強大，更先進，更……現代。
雖然路還很長。
但至少，在往前走。
“加油，”他對自己說，“早點實現工業化，早點下班。”
雖然他知道，這個“早點”，可能要幾代人。
但至少，每一天都在進步。
打工人的一天，結束了。
但技術引進官（誤）的征程，才剛剛開始。
窗外，咸陽城的燈火，依舊璀璨。
而西去的絲綢之路上，一支商隊正在艱難跋涉。
他們帶著白糖和絲綢，也帶著大秦對未來的渴望。
新的篇章，正在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