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船專案啟動後的第一件事，凌哲不是去設計新船，而是……改裝舊船。
“先把從澳大利亞開回來的那幾艘船升級一下。”凌哲對公輸勝說，“就當練手，積累經驗。”
那幾艘船是章邯艦隊留下的，標準的秦式樓船，三桅帆，載重百噸左右。雖然在大秦算是“鉅艦”，但在凌哲眼裡，只能算“小艇”。
改裝方案很簡單：保留船體結構，拆掉部分船帆，在船艙裡安裝一臺中型蒸汽機（澳大利亞那邊的改進版），透過傳動軸連線到船尾的螺旋槳（木質，三葉）。
“為甚麼裝船尾？不是說明輪更好嗎？”公輸勝問。
“明輪效率低，而且容易被水草纏住。”凌哲解釋，“螺旋槳在水下，隱蔽，效率高。雖然製造難度大，但值得嘗試。”
另外，他還給每艘船加了個高高的煙囪——用薄鐵皮捲成，塗上黑漆，立在甲板上，看起來……怪怪的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真能冒煙？”劉邦圍著煙囪轉圈。
“不僅能冒煙，還能噴火星呢。”凌哲說，“所以煙囪周圍要包石棉布（用石棉礦纖維織的，防火），防止燒著船帆。”
除了動力系統，凌哲還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——給船裝武器。
“船上裝武器？咱們有水戰用的弩炮啊。”蒙恬不解。
“弩炮射程近，精度差。”凌哲搖頭，“我要裝的是……這個。”
他攤開一張圖紙。
圖紙上畫著一門縮小版的“迫擊炮”，但炮管更厚，底座更穩，旁邊還配了個旋轉支架。
“這是……船用迫擊炮？”蒙恬眼睛亮了。
“對。”凌哲點頭，“安裝在船頭、船尾、兩側，一共四門。炮彈用特製的‘燃燒彈’——裡面裝火藥和猛火油（石油提煉物），落地就炸，炸完就燒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拿出一張圖紙：“還有這個——‘多管火箭炮’。其實就是把幾十個‘大爆竹’綁在一起，點燃引線，一起發射。雖然精度差，但覆蓋面廣，對付密集的船隊……嘿嘿。”
蒙恬看著圖紙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凌侯爺，您這是要把船變成……海上堡壘啊！”
“不止。”凌哲笑得像只狐狸，“我還打算裝‘水雷’。”
“水雷？”
“就是漂在水裡的‘大地雷’。”凌哲比劃著，“鐵殼子，裡面裝火藥，用繩子繫著漂在海面。敵人的船撞上，砰！就炸了。”
蒙恬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。
這凌侯爺，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？！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（僅凌哲可見）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設計軍艦？”
-“但設計得很專業！”
-“蒸汽船+迫擊炮+火箭炮+水雷……海上怪物。”
-“蒙恬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見證這些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惡趣味——把船變成移動炮臺。”】
改裝工作持續了兩個月。
第一艘改裝船完工時，凌哲給它起了個名字：“鐵甲一號”。
雖然它壓根沒有鐵甲（船體還是木頭的），但聽起來威風。
試航那天，琅琊港人山人海。
百姓們聽說凌侯爺造了艘“不用帆就能走的船”，都跑來看熱鬧。
“鐵甲一號”靜靜地停在碼頭邊，三根桅杆光禿禿的（帆都拆了），只有一根黑漆漆的煙囪聳立著，看起來……有點寒酸。
“就這？”劉邦小聲嘀咕，“能走嗎？”
凌哲沒理他，對船上的公輸勝打了個手勢。
公輸勝點頭，下令：“點火！”
船艙裡，蒸汽機開始工作。
煤炭燃燒，鍋爐加熱，蒸汽推動活塞，活塞帶動傳動軸，傳動軸帶動螺旋槳……
“突突突突……”
船尾的水面開始翻湧。
船身……緩緩動了！
“動了！動了！”岸上的人群驚呼。
沒有帆，沒有槳，這船真的自己動了！
雖然速度很慢，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，但……它確實在動！
“加速！”凌哲喊。
公輸勝加大蒸汽壓力。
“突突突突突……”
船速明顯提升，達到了普通帆船慢速巡航的水平。
“好！”凌哲握拳，“轉向！試試靈活性！”
“鐵甲一號”在海面上笨拙地轉了個彎——螺旋槳的轉向效能確實不如船槳靈活，但還能接受。
試航持續了一個時辰。
結果令人滿意：蒸汽動力系統基本可靠，雖然功率不足（最高速度只有普通帆船的一半），噪音大，耗煤多，但……能用！
“下一步，改進蒸汽機，提高功率。”凌哲對公輸勝說，“另外，螺旋槳的材質要換，木質的容易壞，試試青銅鑄造。”
公輸勝點頭：“明白！”
武器系統的測試也在同一天進行。
“鐵甲一號”駛到外海，對著幾百步外的一艘廢棄漁船（靶船）開火。
“嗵——轟！”
船頭迫擊炮發射，燃燒彈準確命中漁船，轟然炸開，火焰騰起。
“好！”蒙恬激動地拍手，“精度比陸地上的迫擊炮還好！船體穩定，瞄準更容易！”
接著測試多管火箭炮。
“嗤嗤嗤嗤……”
幾十枚火箭拖著白煙飛出，大部分打偏了，但仍有七八枚命中漁船，把它炸得千瘡百孔。
最後是水雷——因為危險，只測試了引爆裝置（用一根長竹竿捅），沒實際布放。
但看著那個鐵疙瘩在水裡“砰”地炸出一丈高的水柱，所有人都相信了它的威力。
“凌侯爺，”蒙恬由衷地說，“有此船在，我大秦水師，天下無敵！”
凌哲卻搖頭：“還不夠。這只是試驗船，真正的蒸汽戰艦，要比這大十倍，快三倍，武器要多五倍！”
他眼中閃著光：“等我們造出那樣的船，別說海盜了，就是西方那些所謂的‘海上強國’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露出一個“和善”的微笑：“也得乖乖叫爸爸。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當海軍設計師？”
-“但設計得很帶感！”
-“鐵甲一號……海上怪物雛形。”
-“蒙恬：我的水師，我的海上霸權！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野心——制霸全球海域。”】
試航成功的訊息傳到咸陽，始皇帝大喜，當即下令：全力支援蒸汽船專案！要錢給錢，要人給人！
李斯又開始頭疼了。
這凌侯爺，真是個“專案永動機”啊！
陸軍的新武器還沒改進完，海軍的新船又來了！
但看著“鐵甲一號”的試航報告（還有被炸成碎片的漁船殘骸），他又不得不承認：這錢，花得值。
有了這樣的船，大秦的海上貿易線將堅不可摧。
爪哇的白糖、澳大利亞的金子、東南亞的橡膠……運輸安全有保障了。
甚至，可以開通更遠的航線？
李斯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：聽說極西之地（歐洲）有些國家挺富庶，要是能開通貿易……
他搖搖頭，把這個“瘋狂”的想法壓下去。
還是先把手頭的專案搞定吧。
凌哲這邊，已經開始規劃真正的“蒸汽戰艦”了。
他畫了一張又一張草圖，設計了一版又一版方案。
最終確定的方案是：
船型：飛剪船型（細長，航速快），但用蒸汽動力。
噸位：五百噸（載重）。
動力：兩臺大型蒸汽機，驅動雙螺旋槳。
武器：船頭一門主炮（放大型迫擊炮），兩側各四門副炮（標準迫擊炮），船尾兩門火箭炮。外加……水雷布放裝置。
裝甲：水線以上包一層薄鐵板（防箭矢和火攻）。
“就叫它……‘定遠級’吧。”凌哲拍板，“第一艘，命名‘定遠號’。”
公輸勝看著那複雜的圖紙，既興奮又害怕：“凌大人，這船……真能造出來？”
“能。”凌哲斬釘截鐵，“一年不行就兩年，兩年不行就三年。但一定要造出來。”
他看向窗外的大海，輕聲說：“等‘定遠號’下水，我們就能去更遠的地方看看了。”
美洲的玉米土豆，歐洲的科學技術，非洲的黃金鑽石……
這些，都將成為大秦的“資源”。
而蒸汽戰艦，就是開啟這些寶庫的鑰匙。
“加油，”他對自己說，“早點造出來，早點去環遊世界。”
雖然他知道，這個“早點”，可能要三五年。
但沒關係。
打工人的快樂，不就是規劃未來，然後一步步實現嗎？
窗外，海天一色。
“鐵甲一號”的煙囪，還在冒著黑煙。
雖然笨拙，雖然緩慢。
但它代表的方向，是未來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規劃全球戰略？”
-“但規劃得很爽！”
-“定遠級蒸汽戰艦……海上霸權的開端。”
-“李斯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管這麼多專案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終極夢想——開著戰艦環遊世界。”】
夜深了。
凌哲還在書房裡，修改“定遠號”的圖紙。
工作，永遠做不完。
但這次，他樂在其中。
畢竟，哪個男人不想造一艘屬於自己的戰艦呢？
想想就……帶感。
“加油，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早點造出來，早點下班。”
雖然他知道，這個“早點”，可能要三五年。
但至少，有盼頭。
打工人的一天，結束了。
但海軍設計師（誤）的征程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