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斯流亡者的威脅解除，北境恢復了平靜。
冒頓單于和樓蘭女王烏蘇拉送來了豐厚的謝禮：三千匹上等戰馬、五千張羊毛毯、還有一大堆西域特產（葡萄乾、核桃、石榴甚麼的）。
當然，也沒忘了再要一套“沸騰鍋”——烏蘇拉女王說那玩意兒燉羊肉太好用了。
始皇帝龍顏大悅，對蒙恬和凌哲大加封賞。
但凌哲沒時間慶祝。
他立刻召集“雷霆計劃”的核心團隊，開戰後總結會。
與會人員：凌哲（專案經理）、蒙恬（軍方代表）、蕭何（後勤/行政）、公輸勝（技術總監）、劉邦（公關/打醬油）、道長（玄學顧問）。
地點：鐵山村“雷霆工坊”的會議室。
氣氛嚴肅。
“諸位，”凌哲開門見山，“這次北境之戰，是我們新武器的第一次實戰檢驗。結果很好，但也暴露了很多問題。今天就是要總結問題，提出改進方案。”
他看向蒙恬：“蒙將軍，您先說說實戰中的感受。”
蒙恬拿出一個小本子（凌哲教的，說開會要記筆記）：“好，我說幾點。”
“第一，燧發槍裝填太慢。訓練時還好，戰場上緊張，士兵手抖，裝填更慢。一場戰鬥，最多打三發。如果是遭遇戰，第一輪射擊後，很容易被騎兵沖垮。”
“第二，迫擊炮精度不夠。打固定目標還行，打移動目標……十發能中三發就不錯了。而且炮彈重，攜帶不便，一個炮班要六個人伺候。”
“第三，手榴彈威力可以，但扔不遠。力氣大計程車兵能扔三十步，力氣小的二十步都扔不到。而且引信時間不穩定，有的扔出去就炸，有的落地半天不炸。”
“第四，後勤壓力大。火藥、鉛彈、炮彈……這些東西又重又多。三萬大軍出征，光彈藥就裝了五十車。如果遠征更遠的地方……”
蒙恬一口氣說了十幾條，條條切中要害。
凌哲一一記錄：“好，這些問題，我們一一解決。”
他看向公輸勝：“公輸師傅，燧發槍的裝填速度，能不能改進？”
公輸勝想了想：“可以試試‘紙殼定裝彈’。把火藥和彈丸包在油紙裡，使用時咬開紙殼，倒火藥，塞彈丸，省去稱量和分裝的步驟。訓練好計程車兵，應該能提高到一分鐘兩發。”
“好，這個專案交給你。”凌哲拍板，“另外，研究一下‘後裝槍’的可能性——從槍管後面裝彈，可能更快。”
公輸勝嚇了一跳：“後裝？那槍管和槍機要更精密，還要解決漏氣問題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研究嘛。”凌哲鼓勵道，“不急，慢慢來。”
他又看向蕭何：“蕭大人，後勤問題，你有甚麼想法？”
蕭何摸著鬍子：“下官認為，可以建立‘兵站體系’。在主要行軍路線上，每隔百里設一個兵站，儲備彈藥、糧食、藥品。大軍出征，不用帶太多補給，沿途補充即可。”
“好！”凌哲點頭，“這個建議很實用。另外，我們可以設計一種專用的‘彈藥車’——用橡膠輪胎，減震好，載重大。”
提到橡膠輪胎，劉邦來勁了：“凌兄弟，咱們的橡膠輪胎馬車，現在可受歡迎了！徐福記白糖運到洛陽，用橡膠輪胎車，比普通車快一半！而且貨物損壞少多了！”
凌哲笑了：“那就擴大生產。不僅民用，軍用也要推廣。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（僅凌哲可見）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開專案覆盤會？”
-“但流程很規範！”
-“戰後總結……現代管理方法。”
-“蒙恬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記筆記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專業素養——覆盤改進，持續最佳化。”】
會議開了整整一天。
確定了十幾個改進專案，分配了負責人，制定了時間表。
散會後，凌哲單獨留下了公輸勝。
“公輸師傅，還有個更重要的專案。”凌哲攤開一張新圖紙，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公輸勝湊近一看，圖紙上畫著一艘……怪船。
船身像普通的樓船，但船體兩側有兩個巨大的輪子（明輪），船尾還有個螺旋槳似的裝置。船上沒有帆，只有一個高高的煙囪。
“這是……甚麼船？”公輸勝疑惑。
“蒸汽船。”凌哲指著煙囪，“用蒸汽機驅動明輪和螺旋槳，不用風帆，不用船槳，想甚麼時候開就甚麼時候開，想開多快就開多快。”
公輸勝眼睛瞪得老大：“蒸汽機……就是我們在澳大利亞研究的那個？”
“對！”凌哲點頭，“澳大利亞那邊，蒸汽機已經能帶動磨盤了。但功率太小，帶不動船。我們需要更大功率的蒸汽機。”
他指著圖紙：“我設計的這款，叫‘明輪蒸汽船’。蒸汽機驅動兩側的明輪划水，推動船前進。雖然效率不高，但比帆船穩定，不受風向影響。”
公輸勝看著複雜的圖紙，手都在抖：“凌大人，這……這工程太大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哲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所以這是個長期專案。你先帶一個小組，研究大型蒸汽機的設計。同時，我們在琅琊港建船廠，試製第一艘原型船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著光：“公輸師傅，你想過沒有？如果蒸汽船成功了，我們從咸陽到爪哇，可能只要一個月！到澳大利亞，只要兩個月！而且不用看老天爺的臉色！”
公輸勝被這個前景震撼了。
是啊，如果真有這樣的船……
大秦的疆域再遼闊，也能朝發夕至！
“凌大人，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小人……一定竭盡全力！”
凌哲笑了：“好！需要甚麼資源，直接跟我說。這個專案，優先順序最高。”
送走公輸勝，凌哲站在窗前，看著工坊裡忙碌的景象。
燧發槍的改進，迫擊炮的最佳化，手榴彈的升級，蒸汽船的研究……
工作，永遠做不完。
但這次，他看到了更遠的未來。
蒸汽船一旦成功，大秦的海上力量將發生質變。
到那時，不僅僅是東南亞、澳大利亞……
美洲、歐洲、非洲……
整個世界，都將在大秦的航跡之下。
雖然這聽起來像做夢。
但夢想，總要有的。
萬一實現了呢？
“凌兄弟，”劉邦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，“想啥呢？表情這麼……淫蕩？”
凌哲：“……我是在思考人類文明的未來！”
“得了吧，”劉邦嗤笑，“你肯定是想哪個姑娘了。”
凌哲懶得理他，問：“白糖生意怎麼樣了？”
“好得很！”劉邦眉飛色舞，“洛陽的分店開業了，第一天就賣了五百罐！現在徐福那小子，已經在計劃開第三家分店了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凌哲點頭，“記住，品質不能降，價格可以慢慢降。要讓更多百姓吃得起糖。”
“明白！”劉邦拍胸脯。
這時，道長也溜達過來：“無量天尊~凌小子，貧道夜觀天象，見紫氣東來，祥瑞紛呈。你這些新玩意兒，怕是真要改變天下了。”
凌哲笑了：“借道長吉言。”
道長卻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福兮禍之所伏。火器雖利，殺戮過重，恐傷天和。蒸汽船雖快，劈波斬浪，恐擾海神。凌小子，你得悠著點。”
凌哲沉默了。
道長說的，他何嘗沒想過？
但歷史的車輪一旦啟動，就停不下來了。
他能做的，只是儘量讓這車輪，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。
“道長，”他認真地說，“我會記住您的話。但有些事，必須做。”
道長看了他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罷了罷了，貧道也就是隨便說說。走吧，吃飯去。今天食堂燉羊肉，加了白糖，聽說可香了。”
三人朝著食堂走去。
夕陽西下，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工坊的爐火，依舊在燃燒。
新的專案，已經開始。
而凌哲的待辦事項，又變長了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規劃人類文明的未來？”
-“但規劃得很宏大！”
-“蒸汽船……大航海時代的前奏。”
-“道長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操心這麼多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最高境界——推動歷史程序。”】
夜深了。
凌哲坐在書桌前，開始規劃蒸汽船專案的實施步驟。
第一步：大型蒸汽機研發。
第二步：明輪傳動系統設計。
第三步：船體結構最佳化。
第四步：琅琊船廠建設。
第五步：原型船試製……
工作，永無止境。
但這次，他充滿了期待。
畢竟，哪個男人不想造一艘蒸汽船呢？
想想就帶感。
“加油，”他對自己說，“早點造出來，早點環遊世界。”
雖然他知道，這個“早點”，可能要好幾十年。
但沒關係。
打工人的一生，就是從一個專案，到另一個專案。
永遠在路上，永遠有新的挑戰。
而這次挑戰，格外有趣。
窗外，鐵山村的燈火，徹夜不熄。
爐火在燃燒，機器在運轉，工匠在忙碌。
一個嶄新的時代，正在這爐火中，緩緩鍛造。
而凌哲，正站在時代的門口。
準備推開那扇門。
去看看門後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