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後,就在凌哲埋頭趕製手榴彈,蒙恬加緊訓練火槍手的時候,一封來自北境的緊急軍情,打破了咸陽的平靜。
信使是冒頓單于的親衛,一個滿臉風霜的匈奴漢子,騎著一匹口吐白沫的駿馬,一路衝進咸陽宮,撲通跪倒在朝堂上。
“大單于有急信呈大秦皇帝陛下!”匈奴使者高舉一封羊皮信,聲音嘶啞。
宦官接過信,呈給始皇帝。
始皇帝展開羊皮信,看了幾眼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信是用歪歪扭扭的秦篆寫的——顯然是冒頓那傢伙努力學習後的成果,雖然字寫得像狗爬,但勉強能看懂。
內容概括起來就是:
親愛的秦始皇陛下:
您好!我是您忠實的合作伙伴、北境安全外包專案負責人冒頓。
最近我和我的寶貝烏蘇拉(樓蘭女王)遇到大麻煩了!有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混蛋,穿著奇怪的鐵甲,騎著高大的怪馬(不是匈奴馬),到處搶我們的牛羊,燒我們的帳篷,還試圖攻打樓蘭城!
我和烏蘇拉勇敢抵抗,但那些混蛋武器厲害,人數也多,我們快頂不住了!
看在咱們合作多年的份上(我還按時上貢羊毛和戰馬),請陛下速速派兵救援!最好派那種會噴火的弓箭手(他指的是燧發槍兵)和會爆炸的鐵球(迫擊炮)!
您忠實的、陷入熱戀的、急需幫助的冒頓。
附:烏蘇拉問,上次送來的“沸騰鍋”還有貨嗎?她想再要一套。
始皇帝看完信,臉色古怪。
他把信遞給李斯,李斯看完,表情更古怪。
“陛下,”李斯小聲說,“這冒頓……是不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?求救信寫得像情書……”
始皇帝擺擺手,問匈奴使者:“來襲者是甚麼人?長相如何?裝備如何?”
使者磕磕絆絆地描述:那些人面板白,高鼻深目,留著大鬍子,穿著閃亮的鐵甲,拿著彎刀,騎著比匈奴馬還高大的馬。最可怕的是,他們有一種會噴火的鐵管(火槍?),但威力好像不如秦軍的噴火箭(燧發槍)。
“不是匈奴人,”凌哲聽了描述,立刻判斷,“是……波斯人?或者更西邊的遊牧民族?”
他腦子裡飛速回憶歷史。
這個時代,波斯帝國已經衰落,但西亞一帶還有各種遊牧民族活躍。其中一支叫“塞種人”或者“斯基泰人”的,以騎射聞名,經常騷擾周邊國家。
“波斯人怎麼會跑到匈奴的地盤?”蒙恬不解,“從波斯到匈奴,中間隔著千里戈壁……”
“可能是被更強大的勢力驅逐,也可能是想趁亂撈一把。”凌哲分析,“不管怎樣,他們威脅到了我們的‘北境安全外包專案’,必須處理。”
始皇帝點頭:“蒙恬,你帶三萬新軍,立刻北上支援冒頓。”
“是!”蒙恬領命。
凌哲補充:“蒙將軍,帶上一個迫擊炮連(十門炮),一個燧發槍營(一千人),還有……我剛試製成功的‘手榴彈’。”
“手榴彈?”蒙恬眼睛一亮,“就是那個能用手扔的爆炸物?”
“對。”凌哲點頭,“雖然威力不如迫擊炮彈,但適合近戰。每個士兵帶兩枚,關鍵時候能救命。”
蒙恬激動了:“好!多謝凌侯爺!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分析國際局勢?”
-“但判斷得很準。”
-“波斯人攪局……歷史的小岔路。”
-“冒頓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要寫這麼肉麻的求救信?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專業素養——客戶有難,必須支援。”】
五天後,蒙恬率領三萬大軍(其中一萬是火器部隊),浩浩蕩蕩北上。
凌哲沒有隨軍——他的任務是繼續研發和生產。但他派了劉邦和道長跟著去。
劉邦的理由是:“我去看看熱鬧……啊不,是去學習實戰經驗!”
道長的理由是:“貧道要去會會那些蠻夷,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邪術!”
凌哲同意了,但叮囑:“劉兄,別瞎指揮。道長,別亂放符。一切聽蒙恬將軍的。”
兩人連連點頭。
大軍日夜兼程,十天後抵達河套地區。
冒頓單于親自在邊境迎接。
兩個月不見,這位匈奴單于變化很大:以前那個兇悍粗野的草原梟雄,現在……打扮得像個孔雀。
頭上戴著樓蘭風格的金飾,身上穿著繡花的絲綢長袍(雖然搭配皮褲和馬靴有點不倫不類),腰間掛著秦軍贈送的青銅劍,還繫了個香囊。
看到蒙恬,冒頓激動得差點哭出來:“蒙將軍!您可算來了!那些混蛋太欺負人了!”
蒙恬嘴角抽了抽:“單于,先說軍情。敵人在哪?有多少人?”
“在西北一百里外的‘白草灘’。”冒頓咬牙切齒,“至少有五千人!裝備精良,戰鬥力很強!我和烏蘇拉集結了一萬人,打了三場,都沒打贏!”
“烏蘇拉女王呢?”
“她在樓蘭城防守。”冒頓一臉心疼,“那些混蛋想攻樓蘭城,烏蘇拉親自上城牆指揮,可英勇了!”
蒙恬點點頭:“帶路,我們去白草灘。”
大軍開拔。
路上,蒙恬仔細觀察地形,又問了幾個細節,心裡有了底。
敵人是輕騎兵為主,擅長騎射,但缺乏重灌備。秦軍有燧發槍和迫擊炮,遠端火力佔優。
關鍵是……怎麼把他們引到預設戰場?
“單于,”蒙恬問,“敵人最近一次襲擊是甚麼時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冒頓說,“搶了我兩個小部落,殺了百來人,搶走千多頭羊。”
“好。”蒙恬眼中閃過寒光,“那我們就用這些羊……做誘餌。”
他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:用一千頭羊做誘餌,派小股部隊護送,佯裝運輸補給。等敵人來搶時,主力埋伏在兩側,用燧發槍和迫擊炮招呼。
冒頓聽得連連點頭:“妙!妙!蒙將軍果然厲害!”
只有劉邦小聲嘀咕:“用一千頭羊做誘餌……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?”
道長瞥了他一眼:“無量天尊~捨不得羊,套不著狼。”
第二天,計劃實施。
五百秦軍(都是老兵,不是新軍)趕著一千頭羊,慢悠悠地在白草灘邊緣行進。
果然,中午時分,遠處煙塵滾滾。
一支騎兵部隊出現了。
正如描述的那樣:高鼻深目,大鬍子,閃亮的鐵甲,彎刀,高大的戰馬。
人數約兩千。
他們看到羊群,發出興奮的呼嘯,加速衝來。
五百秦軍“驚慌失措”,丟下羊群就跑。
波斯騎兵(姑且這麼叫)更興奮了,紛紛下馬搶羊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!砰!砰!砰!”
兩側山坡上,燧發槍齊射!
鉛彈如雨點般落下,正在搶羊的波斯騎兵猝不及防,瞬間倒下一片。
“嗵——轟!”“嗵——轟!”
迫擊炮也開火了。
炮彈落在騎兵陣中,炸得人仰馬翻。
“撤!快撤!”波斯指揮官(一個留著金色大鬍子的壯漢)大喊。
但已經晚了。
蒙恬親自率領騎兵從後方包抄,切斷了他們的退路。
燧發槍繼續射擊,迫擊炮調整角度,封鎖逃跑路線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。
兩千波斯騎兵,死傷過半,剩下的全部投降。
蒙恬審問俘虜,終於搞清楚了他們的來歷。
這些人確實來自波斯(更準確地說是波斯北部的一個遊牧部族),因為內部爭鬥失敗,被驅逐出故鄉,一路向東流竄。聽說匈奴和樓蘭富庶,就想來搶一把。
“你們有多少人?”蒙恬問。
金鬍子壯漢垂頭喪氣:“總共八千,分四隊。我是其中一隊。”
蒙恬心中一凜。
還有六千人在別處!
必須儘快找到他們,全部殲滅!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設計戰術?”
-“但戰術很成功!”
-“波斯流亡者……歷史的意外。”
-“冒頓:我的羊!我的寶貝羊!”
-“蒙恬:我的首勝,我的新武器實戰檢驗。”】
接下來的幾天,蒙恬指揮秦軍,在冒頓的配合下,對剩餘的波斯流亡者展開了清剿。
燧發槍的遠射程、迫擊炮的曲射能力、手榴彈的近戰威力……讓這些習慣於騎射對決的波斯人吃盡了苦頭。
三場戰鬥,全勝。
八千波斯流亡者,被殲滅五千,俘虜兩千,只有不到千人逃入戈壁深處,不知所蹤。
北境危機,解除。
冒頓單于對秦軍的新武器佩服得五體投地:“蒙將軍!這些噴火的棍子和會爆炸的鐵球……太厲害了!能不能……賣我一些?”
蒙恬搖頭:“單于,這是大秦機密武器,不外售。不過,我們可以繼續合作——你提供戰馬和羊毛,我們提供保護。”
冒頓雖然失望,但也只能接受。
至少,他和烏蘇拉的安全有保障了。
大軍凱旋。
回到咸陽時,凌哲已經等在城門口。
“凌侯爺!”蒙恬下馬,激動地說,“您造的那些武器……太好用了!波斯人的騎射,在燧發槍面前,根本不夠看!”
凌哲笑了:“好用就好。不過蒙將軍,實戰中暴露了甚麼問題嗎?”
蒙恬想了想:“燧發槍裝填還是慢,一場戰鬥最多打三發。迫擊炮精度不夠,有時候打不準。手榴彈……扔不遠,而且容易誤傷。”
凌哲一一記下:“好,我回去改進。”
他看著風塵僕僕但精神抖擻計程車兵們,看著那些黑黝黝的燧發槍和迫擊炮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些武器,第一次實戰,就證明了它們的價值。
但也……奪走了數千條生命。
“走吧,”他對蒙恬說,“進宮彙報。陛下還等著呢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咸陽宮。
身後,夕陽如血。
一個時代,正在緩緩落幕。
另一個時代,正在悄然開啟。
而凌哲,站在兩個時代的交界處。
既興奮,又沉重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見證歷史轉折?”
-“但確實見證了。”
-“冷兵器 vs 熱兵器……第一次對決。”
-“蒙恬:我的戰功,我的新軍威名!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複雜心情——產品成功,但代價沉重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