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糖生意如火如荼,咸陽城的經濟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狂奔。
但凌哲很快發現一個問題:百姓手裡有錢了,除了消費,剩下的錢……都藏在家裡。
床底下、牆縫裡、灶臺邊,甚至有人把錢罐子埋在後院。
“這不行啊。”凌哲對李斯說,“錢不流通,等於廢鐵。而且藏在家裡不安全,容易被偷、被搶、被老鼠咬。”
李斯深有同感:“是啊,前幾天廷尉府還接到報案,說家裡藏的錢罐子被老鼠啃了,損失了上百秦元。那戶人家哭得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一個‘儲蓄機制’。”凌哲拍板,“讓百姓把錢存到安全的地方,還能生利息。”
“生利息?”李斯一愣,“朝廷向百姓借錢,還要付利息?”
“不是朝廷借,是‘銀行’借。”凌哲解釋,“銀行把百姓存的錢,貸給需要資金的商人、工匠,收他們的利息,然後分一部分給存錢的百姓。這叫……資金融通。”
李斯聽得目瞪口呆:“這……這能行嗎?百姓願意把錢交給別人?”
“所以需要信用。”凌哲說,“銀行的信用,最好是朝廷背書。我們可以成立‘大秦皇家銀行’,陛下當名譽行長,朝廷出資擔保。百姓存錢,絕對安全。”
李斯皺眉思考:“那利息……定多少合適?”
“存錢利息低一點,比如年息3%;貸款利息高一點,比如年息6%。中間的差價,就是銀行的利潤。”凌哲早就想好了,“初期可以不賺錢,甚至貼錢,先把信用建立起來。”
李斯還是猶豫:“這事……風險太大了。萬一百姓擠兌,或者貸款收不回來……”
“所以要有準備金制度。”凌哲繼續科普,“銀行不能把所有存款都貸出去,要留一部分作為準備金,應對日常支取。另外,貸款要有抵押——房產、土地、貨物都可以。”
他越說越興奮:“銀行不僅能存錢貸款,還能發行‘銀票’——一種紙質的憑證,可以在全國各地的分行兌換成秦元。這樣商人做生意,就不用揹著沉重的錢幣到處跑了!”
李斯已經被這一連串的新概念砸暈了。
銀行、利息、貸款、準備金、銀票……
每一個詞他都似懂非懂,但聽著好像……很厲害的樣子。
“凌侯爺,”他苦笑,“您這些想法……都是從哪來的?”
凌哲面不改色:“夢裡,一個白鬍子老神仙教的。”
李斯:“……”
信你才怪!
但看著凌哲那自信的眼神,想想貨幣改革和白糖生意的成功,李斯還是決定賭一把。
“好吧,”他一咬牙,“我去跟陛下說!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金融體系?”
-“但設計得很完整!”
-“大秦銀行……金融革命。”
-“李斯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要學這麼多新東西?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全能——沒錢?那就建立金融體系!”】
始皇帝聽了李斯的彙報,也懵了半天。
但他有一個優點: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既然凌哲之前的表現都那麼好,這次……應該也沒問題吧?
“準了。”始皇帝拍板,“但朕有個條件——銀行的名字,不能叫‘皇家銀行’,太俗。叫……‘大秦國家銀行’!”
“陛下聖明!”李斯趕緊拍馬屁。
於是,“大秦國家銀行”的籌建工作,正式啟動。
選址就在咸陽宮東側,原少府的一處官署。凌哲親自設計建築樣式:三層小樓,青磚灰瓦,門口立兩個石獅子(雖然秦朝還沒有石獅子的傳統,但凌哲說“鎮宅”,大家也就接受了)。
一樓是營業大廳,設存款、貸款、兌換三個視窗。
二樓是辦公區。
三樓是金庫——牆壁加厚,鐵門三道,二十四小時有衛兵把守。
銀行行長的人選,凌哲推薦了蕭何。
理由很充分:蕭何懂經濟(在爪哇管過財政),懂管理(在東南亞管過行政),而且為人謹慎,不會亂來。
始皇帝同意。
副行長的人選,凌哲卻出人意料地推薦了——道長。
“啥?!”道長自己都驚呆了,“貧道一個出家人,當甚麼副行長?!”
“道長,您聽我說。”凌哲耐心解釋,“銀行最重要的是信用。百姓信不信銀行,很大程度上取決於……玄學。”
道長:“……玄學?”
“對!”凌哲一本正經,“您想,百姓把錢存進銀行,最怕甚麼?怕錢沒了,怕銀行倒閉,怕朝廷賴賬。但如果銀行有個‘財神’坐鎮,天天給錢‘開光’,保佑財源廣進,百姓是不是就更放心了?”
道長捋著鬍鬚,若有所思:“好像……有點道理。”
“所以啊,”凌哲趁熱打鐵,“您就當銀行的‘吉祥物’,每天在銀行門口打打坐,念念經,給存錢的人發發‘財運符’。剩下的具體事務,讓蕭何去管。”
道長被說服了:“無量天尊~既然是為了天下蒼生,貧道……勉為其難吧。”
劉邦也想摻和,被凌哲一口回絕:“劉兄,您還是專心搞白糖生意吧。銀行這種精細活,不適合您。”
劉邦不服:“我怎麼就不適合了?我算術好著呢!”
“您算術是好,但您太能忽悠了。”凌哲毫不客氣,“萬一您跟客戶說‘存一百送五十’,銀行不得賠死?”
劉邦訕訕地走了。
一個月後,大秦國家銀行正式開業。
開業當天,場面盛大。
始皇帝親自題寫匾額,李斯主持剪綵,蕭何和道長穿著嶄新的官服(道長的官服是特製的,道袍樣式,但繡了金線),站在門口迎客。
銀行門口排起了長隊——不是來存錢的,是來看熱鬧的。
“聽說存錢給利息?”
“年息3%,存一百文,一年後多三文!”
“那要是存一千文,就多三十文?夠買一罐白糖了!”
“還能貸款?利息6%?我要開個豆腐坊,正缺本錢呢……”
百姓們議論紛紛,既好奇又謹慎。
凌哲早有準備。
他安排了“托兒”——幾個事先談好的商人,當場辦理業務。
第一個托兒是個布商,存了一千秦元,拿到一張精美的“存摺”(羊皮紙做的,蓋了銀行大印和道長的“財運符”印)。
第二個托兒是個木匠,申請貸款五百秦元,要用自己的木工作坊做抵押。蕭何親自稽核,當場批准。
流程透明,手續規範。
圍觀的百姓漸漸動心了。
“好像……挺靠譜的?”
“朝廷擔保,還有老神仙坐鎮……”
“我要不也存點?反正錢放家裡也不安全……”
終於,第一個真正的客戶出現了——一個賣菜的老漢,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個布包,裡面是攢了半輩子的兩百秦元。
“俺……俺存一年。”老漢說。
蕭何親自接待,清點錢幣,填寫存摺,蓋章,一氣呵成。
道長還給老漢發了張“財運符”:“老人家,此符隨身攜帶,保您財源廣進。”
老漢激動得連連作揖:“謝謝老神仙!謝謝老神仙!”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一天下來,銀行收了五千多秦元的存款,批了八筆貸款。
開門紅!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金融創新?”
-“但開業很成功!”
-“道長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要當銀行吉祥物?”
-“第一個客戶……歷史性的時刻。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全能——沒錢?那就建立信用體系!”】
接下來的日子,大秦國家銀行的業務穩步增長。
存錢的人越來越多,貸款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咸陽城的商業更加活躍:有了貸款,小商人可以擴大經營,工匠可以改進工具,農民可以購買更好的種子……
經濟,進入了良性迴圈。
凌哲趁熱打鐵,開始推廣“銀票”。
第一批銀票設計得很精美:棉紙製作,水印防偽,正面印著“大秦國家銀行”,背面印著道長的“財運符”圖案。面額有十元、五十元、一百元三種。
商人出門做生意,不用再揹著沉重的錢幣,帶幾張輕便的銀票就行。到了外地,找當地的分行(正在籌建中)兌換成秦元即可。
方便、安全、快捷。
銀票很快流行起來。
甚至連朝廷發官員俸祿,也開始部分使用銀票。
金融體系,初步建立。
李斯現在看凌哲的眼神,已經不僅僅是崇拜,簡直是……敬畏了。
這凌侯爺,到底還有甚麼不會的?!
打仗、發明、經濟、金融……
“凌侯爺,”李斯小心翼翼地問,“您接下來……還想搞甚麼?”
凌哲想了想:“我想搞……義務教育。”
李斯:“……甚麼?”
“就是讓所有孩子,無論貧富,都能上學讀書。”凌哲解釋,“識文斷字,學習算術,瞭解歷史……這樣才能培養更多人才,支撐大秦的發展。”
李斯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……這得花多少錢啊?!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凌哲笑了,“銀行有了,經濟活了,稅收多了,義務教育……負擔得起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而且,教育是長期投資。現在花錢,將來收穫的是無數的人才,無數的創新,無數的可能。”
李斯沉默了。
他第一次意識到,凌哲的目光,看得比他想象的還要遠。
“凌侯爺,”他鄭重行禮,“下官……全力支援。”
凌哲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李相,咱們一起,把大秦建設得更好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窗外,咸陽城的燈火,璀璨如星。
一個新的時代,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,緩緩展開。
而凌哲,這個穿越而來的社畜,正站在時代的潮頭。
雖然累。
但值得。
“好了,”他伸了個懶腰,“金融體系搞定了,該繼續搞大炮了。”
他回到書房,攤開那張畫了一大半的大炮圖紙。
工作,永遠做不完。
但這次,他信心十足。
畢竟,有了錢,有了人才,有了制度……
還有甚麼搞不定的?
“加油,”他對自己說,“早點把大炮造出來,早點下班。”
雖然他知道,這個“早點”,可能又要好幾個月。
打工人的一天,結束了。
但金融家(誤)的征程,才剛剛開始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推動金融+教育革命?”
-“但乾得很起勁!”
-“義務教育……目光長遠。”
-“李斯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要見證這麼多變革?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最高境界——讓整個文明向前邁進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