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元”的推行,比凌哲預想的還要順利。
精美的硬幣、統一的幣值、方便的兌換點,很快贏得了百姓和商人的青睞。不到一個月,咸陽城裡已經很少有人用那些亂七八糟的舊錢了,大家手裡攥的都是亮閃閃的“秦元”。
市場交易明顯活躍起來。
以前用布匹換糧食,得討價還價半天:你這布織得密不密?我這米新不新?現在簡單了——大米一石,二十秦元;麻布一匹,十五秦元。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。
街頭的商鋪也紛紛掛出了“秦元標價牌”,甚至有精明的商人開始搞“促銷”:買三送一,滿五十文減五文……
李斯看著稅務報表上節節攀升的數字,笑得合不攏嘴:“凌侯爺,這貨幣改革……真乃神來之筆!”
凌哲卻搖頭:“李相,這才剛剛開始。貨幣流通起來了,但老百姓手裡有錢了,得讓他們願意花才行。”
“花錢?”李斯不解,“百姓有錢了,自然會花啊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凌哲說,“如果百姓覺得將來可能缺錢,或者物價可能上漲,他們就會把錢藏起來,不捨得花。這叫‘儲蓄傾向’。”
李斯聽得似懂非懂:“那……如何讓他們願意花錢?”
“刺激消費。”凌哲打了個響指,“創造需求,提供優質商品,讓大家覺得‘這錢花得值’。”
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。
徐福記。
在凌哲的搗鼓下店裡賣的是一種叫做“白糖”的東西——雪白雪白,細如沙粒,裝在精緻的陶罐裡,罐上貼著紅紙標籤,寫著“徐福記特製白糖”。
價格不菲:一小罐(半斤)要賣五十秦元,相當於一個普通工匠五天的工錢。
但店門口排起了長隊。
“給我來一罐!”
“我要兩罐!”
“別擠別擠!”
排隊的大多是咸陽的富戶、官員家眷,甚至還有一些好奇的百姓。
他們都被那種雪白的、晶瑩的糖吸引了——這可比以前那種黃褐色的、帶雜質的老紅糖好看多了!
店鋪掌櫃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,叫徐福(跟那個逃到美洲徐福沒關係,純屬巧合),原是咸陽的一個小糖商。凌哲找到他,提供了製糖技術和資金支援,讓他開了這家店。
徐福一邊收錢一邊吆喝:“徐福記白糖,純手工熬製,甜而不膩,入口即化!買回去沖水喝、做糕點、燉湯調味……都是上上之選!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消費品營銷?”
-“但手段很專業!”
-“白糖……降維打擊。”
-“徐福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生意這麼好?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全能——沒錢?那就創造需求!”】
店鋪後院,凌哲、劉邦、道長三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——茶裡也加了白糖。
“凌兄弟,這白糖……真能賣這麼貴?”劉邦看著外面排隊的盛況,有點不敢相信。
“物以稀為貴。”凌哲抿了口甜茶,“現在整個大秦,只有我們能把紅糖提純成白糖。而且這包裝、這品牌、這營銷……值這個價。”
道長也點頭:“無量天尊~此糖潔白如玉,甜而不膩,確非凡品。只是……貧道覺得,五十文一罐,還是貴了點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擴大生產,降低成本。”凌哲說,“我已經讓徐福在爪哇建糖廠了——那邊甘蔗多,氣候適合。等爪哇的白糖運過來,價格就能降下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而且,白糖只是開始。我們還可以做冰糖、水果糖、奶糖……甚至可以做巧克力,如果能在美洲找到可可豆的話……”
劉邦聽得眼睛發亮:“巧克力?那是甚麼?”
“一種……黑色的糖,吃起來有點苦,但很香。”凌哲解釋,“算了,那個還遠。先把白糖生意做好。”
正說著,徐福滿臉紅光地跑進來:“侯爺!侯爺!今天上午賣了一百罐!收入五千秦元!照這個勢頭,一個月能賺……能賺……”
他激動得算不過來了。
凌哲笑了:“別急,慢慢來。記住,品質一定要保證。另外,可以搞點‘限量版’——比如用更精緻的瓷罐裝,賣一百文一罐,專門賣給那些有錢人。”
徐福連連點頭:“明白!明白!”
接下來的日子,徐福記白糖成了咸陽的“網紅產品”。
達官貴人家裡待客,不上點白糖水,都覺得沒面子。
酒樓茶館也紛紛推出“白糖系列”:白糖糕、糖水蓮子、冰糖燉梨……
甚至有人開始用白糖當禮物送人——比送布匹糧食有面子多了!
消費,被徹底啟用了。
百姓們發現,手裡有了秦元,不僅能買生活必需品,還能買點“奢侈品”——比如一小罐白糖,給孩子們甜甜嘴。
商人們發現,只要商品好,不愁賣不出去。於是紛紛改進工藝,提升品質,開發新產品。
手工業、商業、服務業……整個咸陽的經濟,像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,迅速繁榮起來。
稅收,自然也水漲船高。
李斯看著最新的報表,嘴都笑歪了:“凌侯爺,您這‘刺激消費’……真是絕了!”
凌哲卻提醒:“李相,別忘了監管。要防止奸商囤積居奇、以次充好。市場繁榮是好事,但秩序不能亂。”
“對對對!”李斯點頭,“我這就安排人,加強市監。”
這天,凌哲正在書房研究大炮圖紙,劉邦興沖沖跑進來。
“凌兄弟!好訊息!爪哇的第一批白糖運到了!整整一船!成本只有咸陽的三分之一!”
凌哲眼睛一亮:“好!立刻投入市場!價格……先定三十文一罐。”
“三十文?”劉邦愣了,“那不是要虧本?”
“不虧。”凌哲搖頭,“薄利多銷。先把市場鋪開,讓更多百姓吃得起白糖。等產量上來了,成本還能降。”
他想了想,又說:“另外,可以搞個‘以舊換新’活動——拿舊糖罐來買新糖,優惠五文錢。這樣既能回收舊罐子(可以重複利用),又能吸引顧客。”
劉邦豎起大拇指:“凌兄弟,你這腦子……怎麼長的?”
凌哲笑了笑,沒說話。
這算甚麼?現代商業的基本操作罷了。
不過在這個時代,確實是降維打擊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市場營銷+供應鏈管理?”
-“但玩得很溜!”
-“白糖產業鏈……從爪哇到咸陽。”
-“劉邦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要學做生意?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全能——沒錢?那就搞活經濟!”】
隨著爪哇白糖的大規模上市,徐福記白糖的價格降到了二十五文一罐。
更多的百姓買得起了。
銷量暴增。
徐福樂得合不攏嘴,已經在計劃開分店了——第二家店選在洛陽,第三家選在邯鄲……
白糖生意,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
連帶的其他行業也受益:運輸業(運甘蔗、運白糖)、包裝業(糖罐、標籤)、服務業(糖水鋪子)……
就業崗位增加了,百姓收入提高了,消費能力更強了。
一個良性迴圈,就此形成。
李斯現在看凌哲的眼神,已經不僅僅是佩服,簡直是崇拜了。
“凌侯爺,”他由衷地說,“您不僅會打仗,會搞發明,會改革貨幣……連做生意都這麼在行!您到底……還有甚麼不會的?”
凌哲想了想,認真地說:“我不會生孩子。”
李斯:“……”
道長在旁邊補刀:“貧道可以教他煉丹,說不定真能煉出‘生子丹’。”
凌哲:“……道長,您就別添亂了。”
玩笑歸玩笑,凌哲心裡清楚,這一切的基礎,是穩定的貨幣和活躍的經濟。
而經濟的活力,又反過來支撐著“雷霆計劃”這樣的重大專案。
大炮的研發經費,現在不用愁了。
藍田大營的新軍裝備,也不用愁了。
海外開發的錢,更不用愁了。
甚至……還能給百姓減點稅?
凌哲把這個想法跟李斯一說,李斯立刻反對:“減稅?不行不行!現在用錢的地方這麼多……”
“李相,你聽我說。”凌哲耐心解釋,“減稅,短期看少了收入,但長期看,百姓負擔輕了,消費能力更強了,經濟更活躍了,稅收反而會增長。這叫‘放水養魚’。”
李斯將信將疑:“真的?”
“試試看嘛。”凌哲說,“先在咸陽試點,把田賦減一成。看看效果。”
李斯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同意了。
減稅令一出,咸陽百姓歡欣鼓舞。
“朝廷減稅了!”
“凌侯爺真是咱們的福星啊!”
“今年能多存點錢,給娃買身新衣服了!”
民心,更加穩固。
經濟,更加繁榮。
而凌哲,看著這一切,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。
雖然他只是個社畜。
但至少,這個社畜,讓這個世界變得好了一點點。
“好了,”他拍拍手,“經濟問題解決了,該繼續搞大炮了。”
他回到書房,攤開那張畫了一半的大炮圖紙。
工作,永遠做不完。
但這次,他幹勁十足。
畢竟,有錢了,甚麼都好辦。
“加油,”他對自己說,“早點把大炮造出來,早點下班。”
雖然他知道,這個“早點”,可能又要好幾個月。
打工人的一天,結束了。
但經濟學家(誤)的征程,才剛剛開始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經濟改革+民生改善?”
-“但效果顯著!”
-“減稅刺激經濟……現代經濟學理論。”
-“李斯:我是誰?我在哪?為甚麼要學這麼多新東西?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最高境界——讓整個國家變得更好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