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霆計劃”啟動的第一天，凌哲就遇到了三個難題。
第一，熔爐。
秦朝現在的鍊鐵爐，溫度不夠高，煉出來的鐵雜質多，脆，根本不適合做槍管。一開火就得炸膛。
第二，模具。
槍管得是空心的，炮彈得是圓的，這都需要精密模具。現在的工匠，最多會鑄個鼎、鑄個鐘，那種精細活，沒幹過。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鐵礦石。
澳大利亞倒是有鐵礦，但遠水解不了近渴。得在國內找，還得是優質鐵礦，含鐵量高，雜質少。
凌哲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抱著腦袋使勁回憶高中地理課的內容。
地理老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，講課喜歡天南海北地扯，當時覺得煩，現在……
“老師，我對不起您，當初沒好好聽講……”凌哲欲哭無淚。
他只能努力從記憶碎片裡扒拉：
“中國鐵礦……主要分佈在……遼寧鞍山？河北遷安？四川攀枝花？安徽馬鞍山？”
不行，這些地方要麼太遠（遼寧），要麼現在可能還沒發現（攀枝花）。
“對了！山西！山西有煤，好像也有鐵？叫甚麼來著……太行山一帶？”
凌哲眼睛一亮。
山西離咸陽不算太遠，而且有煤炭（雖然品質不如澳大利亞的無煙煤），如果真有鐵礦，可以就近建立煤鐵聯合生產基地！
他立刻攤開地圖（秦朝版圖，簡陋但能用），手指在山西一帶劃拉。
“太原……長治……晉城……”
具體在哪，他也不知道。
只能……去實地勘察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凌哲就組建了一支“找礦小分隊”。
成員包括：他自己（專案經理），道長（地質顧問？），劉邦（公關專員），樊噲（保鏢隊長），外加二十個精銳士兵。
理由是：“考察山西風土人情，為後續開發做準備。”
李斯聽到這個理由時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凌侯爺，您現在負責‘雷霆計劃’，應該留在咸陽統籌……”
“李相，”凌哲一臉嚴肅，“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沒有好鐵，造不出好槍。我去找鐵礦石，就是為計劃做準備。”
李斯：“……那也不用親自去吧？”
“我不去，別人能找到嗎？”凌哲反問。
李斯：“……”
確實，滿朝文武，懂“鐵礦勘探”的，估計就凌哲一個。
始皇帝倒是很支援：“準！凌愛卿早去早回。”
於是，找礦小分隊出發了。
馬車上，劉邦一邊啃著乾糧，一邊問：“凌兄弟，咱們這趟……真能找到鐵礦石？”
凌哲也不太確定：“碰碰運氣吧。反正待在咸陽也是等訊息，不如出來轉轉。”
道長捋著鬍鬚：“無量天尊~貧道昨夜觀星，見西方有金鐵之氣升騰，或有所獲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道長，您這觀星術，靠譜嗎？”
道長瞪眼：“怎麼不靠譜？貧道說橡膠樹在東邊，不就找到了？”
凌哲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
這老道士，有時候還挺靈的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（僅凌哲可見）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當地質勘探員？”
-“但專案需要，硬著頭皮上。”
-“道長：我只是個道士，為甚麼要看風水找礦？”
-“劉邦：我只是個混混，為甚麼要參與國家重點專案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全能——不會也得會。”】
一行人跋涉了七八天，終於進入山西地界。
這裡的景象和咸陽大不相同：黃土高原，溝壑縱橫，植被稀疏，風一吹，黃土漫天。
凌哲按照記憶中的地理知識，重點考察太行山南麓。
他讓士兵們分散開來，尋找“紅色的石頭”（赤鐵礦）或者“黑色的石頭”（磁鐵礦）。
第一天，沒找到。
第二天，還是沒找到。
第三天，樊噲撿回來一塊褐紅色的石頭：“凌先生，您看這個是不是？”
凌哲接過石頭，掂了掂，又用小刀颳了刮，露出裡面的鐵鏽色。
“有點像……但含鐵量可能不高。”
第四天，他們來到一個叫“鐵山村”的地方。
村子很小，只有幾十戶人家，房子都是土坯壘的，看起來窮得叮噹響。
凌哲眼睛卻亮了：鐵山村？這名字，有戲！
他讓劉邦去跟村民“公關”。
劉邦發揮特長，很快就跟村長混熟了。
“老丈，你們這村子，為甚麼叫‘鐵山村’啊？”劉邦問。
村長是個乾瘦的老頭，嘆了口氣：“唉，祖上傳下來的名字。聽說很早以前，這山裡能挖出鐵石，能打鐵器。但現在……早就挖光了，也沒人會打鐵了。”
凌哲趕緊問：“那挖鐵石的地方，還在嗎？”
村長想了想：“在倒是在，就在後山。但那地方邪門，去了容易出事。前年有倆後生不信邪，去挖石頭，結果山塌了，人都沒出來……後來就沒人敢去了。”
邪門？
凌哲才不信這個邪。
“老丈，能帶我們去看看嗎？”
村長猶豫了半天，看在劉邦塞給他的幾枚銅錢的份上，答應了。
後山離村子不遠，走半個時辰就到了。
那是一個廢棄的礦洞，洞口已經被落石堵了大半，周圍散落著一些褐紅色的碎石。
凌哲撿起一塊碎石，仔細看了看，又用磁石（特意帶的）試了試。
磁石“啪”地吸在了石頭上。
“磁鐵礦！”凌哲激動地喊出來，“而且是富礦！”
村長嚇了一跳：“什、甚麼礦？”
“就是能煉出好鐵的石頭！”凌哲解釋，“儲量怎麼樣？這山裡面，多嗎？”
村長搖頭：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祖上說是挖了幾十年才挖空的……”
凌哲卻不信。
以古代的採礦技術，怎麼可能把一座礦挖空？頂多是挖了淺層的富礦，深層肯定還有！
“樊噲！帶人清理洞口！咱們進去看看！”
“是！”
士兵們開始搬石頭清理礦洞。
村長想勸，但看凌哲那興奮的樣子，又不敢多嘴。
一個時辰後，洞口清理出來了。
裡面黑漆漆的，散發著一股黴味。
凌哲點起火把，第一個鑽了進去。
礦洞不深，走了十幾丈就到了盡頭。巖壁上，確實有開採過的痕跡，但更多的是裸露的、閃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岩石。
磁鐵礦！
而且看岩層走向，儲量不小！
凌哲激動得手都在抖。
找到了！
真的找到了！
“快！取樣！多取幾塊！”他指揮士兵。
取了樣品，凌哲又在礦洞周圍轉了轉，發現了好幾條礦脈露頭。
這座山，簡直就是一座鐵山！
“老丈，”凌哲拉著村長，“這山，朝廷要了！你們村子，以後不用種地了，全部來挖礦！工錢管夠，三餐管飽！”
村長懵了：“挖、挖礦？可我們不會啊……”
“不會可以學！”凌哲說，“朝廷派工匠來教！而且，還要在你們村子建鍊鐵廠，建工人宿舍，修路……以後你們這兒，就是工業重鎮了！”
村長雖然聽不懂“工業重鎮”是啥，但“工錢管夠，三餐管飽”聽懂了。
“真、真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
村長激動得老淚縱橫：“謝謝大人！謝謝大人！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搞資源勘探+產業規劃？”
-“但乾得很專業！”
-“村長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我們村要變成工業區了？”
-“鐵礦山……槍炮計劃的關鍵資源。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執行力——說找就找，找到了就開發。”】
回程的路上，凌哲心情大好。
鐵礦找到了，而且儲量豐富，品質也不錯。
接下來就是建高爐（改進熔爐），建模具車間，培訓工人……
不過，問題又來了。
“凌兄弟，”劉邦算著賬，“咱們現在，秦直道在修，海外在挖煤挖金，現在又要開鐵礦……人手夠用嗎？”
凌哲也皺眉。
是啊，大秦雖然人口眾多（兩千萬左右），但勞動力也不是無限的。
修路要人，海外開發要人，現在開礦鍊鐵又要人……
“得想辦法提高效率。”凌哲說，“比如，開礦可以用蒸汽機帶動捲揚機，運輸可以用橡膠輪胎馬車，鍊鐵可以改進工藝流程……”
道長在旁邊補充：“還可以招募女工。有些輕活，女子也能幹。”
凌哲眼睛一亮：“對！解放婦女勞動力！不過這個……得慢慢來，阻力肯定大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拍了幾張鐵礦樣品的照片。
然後在備忘錄上更新：
【雷霆計劃進展：1.找到優質鐵礦（山西鐵山村） 2.下一步：建高爐、培訓工人、改進火藥……】
【人力問題：勞動力緊張，需提高機械化水平，考慮招募女工（謹慎推進）】
【備註：又是一項長期工程，預計耗時3-5年。】
寫完，他收起手機，嘆了口氣。
工作，永遠做不完。
一個專案接一個專案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。
但至少，方向是對的。
“回去後，先給陛下寫報告。”凌哲對劉邦說，“然後調集工匠，來鐵山村建高爐。對了，還得從澳大利亞調些煤炭過來，無煙煤鍊鐵效果更好。”
劉邦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道長則更關心“玄學”：“無量天尊~此地鐵氣旺盛，若在此鑄劍，定是神兵利器。”
凌哲笑了：“不是鑄劍，是鑄槍炮。不過……道理差不多。”
一行人快馬加鞭，趕回咸陽。
凌哲第一時間進宮彙報。
始皇帝聽到找到優質鐵礦的訊息，龍顏大悅：“好！凌愛卿辦事，果然雷厲風行！”
他立刻下令：調撥錢糧，徵調工匠，全力開發鐵山村鐵礦！
李斯又開始頭疼了。
錢，糧，人……
這凌哲，真是個“專案製造機”啊！
但皇帝都發話了，他能怎麼辦？
只能加班加點，統籌安排。
凌哲則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：設計高爐圖紙，改進鍊鐵工藝，規劃鐵山村工業區……
每天忙到深夜。
但看著“雷霆計劃”一步步推進，他又覺得，值得。
至少，這次不用“出差”了。
在國內搞建設，雖然也累，但比在海外舒服多了。
“唉，”他伸了個懶腰，“這破班，還得繼續上啊。”
但想想未來的槍炮齊鳴，又覺得……還挺帶感的。
打工人的一天，結束了。
但軍火商（誤）的征程，才剛剛開始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推動工業化+軍事現代化？”
-“但幹得熱火朝天！”
-“始皇帝：朕的槍炮，朕的鋼鐵洪流！”
-“李斯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管這麼多專案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巔峰——主導國家工業化程序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