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如白駒過隙，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。
澳大利亞的據點已經初具規模：金礦、煤礦、鐵礦都進入了正規開採階段；簡易的煉焦窯、鍊鐵爐日夜不停冒著煙；居住區建起了幾十座木屋；防禦工事也基本完成。
最讓凌哲欣慰的是，“蒸汽二號”已經能穩定執行了。
雖然功率還很小，只能帶動一個小型磨盤，但至少證明了蒸汽機的可行性。公輸勝拍著胸脯保證：再給他半年時間，一定能造出能驅動船隻的蒸汽機！
“好，那就繼續研發。”凌哲拍拍他的肩膀，“需要甚麼，寫信到爪哇，讓蕭何給你送。”
一切，都走上了正軌。
凌哲站在據點的瞭望臺上，看著這片欣欣向榮的土地，心中湧起一股“專案經理驗收合格”的成就感。
該回去了。
這次“出差”，從咸陽出發到現在，已經八個月了。
打下了身毒（印度），平定了東南亞，拿下了澳大利亞，找到了橡膠，發現了煤炭，還搞出了蒸汽機原型……
這KPI，完成得有點超標了。
該回去向老闆（秦始皇）彙報工作，順便……領獎金了。
“諸位，”凌哲召集核心人員開會，“我準備回咸陽了。”
眾人反應不一。
王離和蒙恬如釋重負——終於可以回中原了！這南洋和澳洲，雖然新奇，但待久了還是想念家鄉。
章邯有些猶豫：“凌先生，船隊……要一起回去嗎？”
“留一半。”凌哲說，“你帶十艘船，兩千水軍，留守澳大利亞，繼續建設和探索。另外五艘船，跟我回爪哇，再從爪哇回中原。”
章邯點頭：“是！”
扶蘇也鬆了口氣——他終於可以回去見父皇了。這八個月，雖然學到了很多東西，但確實辛苦。
蕭何則已經開始收拾檔案——他得準備詳細的彙報材料。
劉邦和道長……兩人在打賭。
“師尊，您說凌兄弟這次回去，始皇陛下會封他甚麼官？”
“至少是個侯爵！說不定還能封王！”
“那咱們呢？咱們也出了力的！”
“你？最多給個‘忽悠侯’！”
“師尊您呢？”
“貧道……至少也得是個‘國師’！”
凌哲聽著兩人的對話，哭笑不得。
“行了，別貧了。”他打斷道，“收拾東西，三天後出發。”
三天時間，飛快過去。
出發這天，澳大利亞據點全員出動送行。
趙佗也來了，他現在是“名譽董事長兼技術顧問”，雖然沒甚麼實權，但至少衣食無憂，比當初東躲西藏強多了。
“凌大人，”趙佗神色複雜，“您……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凌哲點頭，“澳大利亞是大秦的領土，我肯定還會來。你好好幹，把金礦和煤礦管理好，到時候給你申請個‘勞動模範’。”
趙佗：“……多謝凌大人。”
他雖然不知道“勞動模範”是甚麼，但聽起來……好像還不錯？
巨鳥“大壯”也來了——它現在已經被船隊的人從爪哇帶了過來，成了澳大利亞據點的“守護神”。
它用腦袋蹭了蹭凌哲，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。
凌哲摸摸它的脖子：“好好看家，別偷懶。”
“大壯”點頭（雖然不知道它聽沒聽懂）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（僅凌哲可見）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搞跨國專案管理？”
-“但完成得不錯，該回去述職了。”
-“趙佗：我只是個逃犯，為甚麼要當勞動模範？”
-“大壯：我只是隻鳥，為甚麼要當保安隊長？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日常——出差結束，回家領獎。”】
五艘戰船，緩緩駛離澳大利亞海岸。
凌哲站在船頭，看著漸漸遠去的陸地，心中有些感慨。
這次“出差”，收穫滿滿。
但也確實累。
是該回去休息休息了。
船隊先回到爪哇。
爪哇的變化更大：港口已經完全建成，能同時停泊五十艘大船；橡膠園規模擴大了三倍，硫化橡膠已經開始批次生產；東南亞各郡縣穩定發展，三季稻種植初見成效……
蕭何留下來，繼續主持東南亞事務。
凌哲則帶著王離、蒙恬、扶蘇、劉邦、道長，以及一千士兵，換乘一艘大型運輸船（裝了滿滿一船橡膠製品、金礦石樣品、煤炭樣品），啟程回中原。
航行一個月後，船隊抵達琅琊港。
踏上中原土地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終於回來了！”劉邦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氣，“還是中原好啊！”
道長也感慨：“無量天尊~離家多日，恍如隔世。”
凌哲沒那麼多感慨，他只想快點回咸陽，把工作彙報完，然後……好好睡一覺。
從琅琊到咸陽，又走了半個月。
當咸陽高大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，凌哲竟然有種“終於下班了”的解脫感。
咸陽宮，朝會大殿。
秦始皇端坐在龍椅上，看著風塵僕僕但精神抖擻的凌哲一行人，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凌愛卿，辛苦了。”秦始皇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，“南洋之事，朕已聽聞。開疆拓土，功在千秋。”
凌哲行禮：“臣等只是盡本分。”
“不必過謙。”秦始皇擺手，“身毒、東南亞、澳洲……這些地方，朕聞所未聞。愛卿卻能開疆萬里，實乃大秦之幸。”
接下來是正式的彙報環節。
凌哲早有準備，讓扶蘇呈上詳細的彙報材料（幾十卷竹簡），自己則做了個簡明扼要的口頭彙報：
“陛下，此次南洋之行，主要成果如下：一、平定身毒，設華氏、孔雀二郡；二、收服東南亞三十餘部落，設郡縣十一處；三、發現澳洲，控制金、鐵、煤等資源；四、發現橡膠，建立生產線；五、研發蒸汽機原型……”
他每說一項，大殿裡就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大臣們聽得目瞪口呆。
開疆萬里？發現新大陸？還有那種種聞所未聞的物產和技術……
這凌哲，到底是人是神？
秦始皇卻越聽越滿意：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連說三個好字，然後看向丞相李斯：“李愛卿，凌愛卿所言這些新領土、新物產，該如何管理，你儘快拿出章程。”
李斯：“……”
他感覺自己快哭了。
身毒那邊的事還沒處理完（恆河治理、三季稻推廣），東南亞的行政體系還沒建好，現在又多了個澳洲？
還有橡膠？蒸汽機？
這些都是甚麼鬼？！
但陛下的命令不能違抗。
李斯只能硬著頭皮出列：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凌哲看向李斯，露出一個“同情”的微笑。
李斯同學，辛苦你了。
這些“加班大禮包”，請收好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給同事增加工作量？”
-“李斯：我是誰？我在哪？為甚麼要讓我處理這麼多新東西？”
-“秦始皇：凌愛卿幹得漂亮，李愛卿好好幹。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日常——自己KPI完成了，把活甩給同事。”
-“李斯：這班，我不想上了……”】
彙報結束，封賞開始。
秦始皇大手一揮：“凌哲，開疆拓土，功勳卓著，封‘南洋侯’，食邑萬戶，賞金千斤，錦緞千匹！”
“謝陛下！”凌哲行禮。
“王離、蒙恬，領軍有功，各升一級，賞金五百斤！”
“謝陛下！”
“扶蘇，歷練有成，加封‘南洋王’，負責南洋事務！”
“謝父皇！”
“劉邦、玉虛道長，輔佐有功，各賞金百斤，封‘宣慰使’（虛職）！”
劉邦和道長美滋滋地謝恩。
封賞完畢，退朝。
凌哲走出大殿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終於……可以休息了。
他回到自己的侯府（剛封的，還沒去過），倒頭就睡。
這一睡，就是一天一夜。
醒來時，已經是第二天下午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感覺渾身舒暢。
八個月的奔波勞累，終於可以緩一緩了。
但……真的能緩嗎？
他剛起床，就有下人來報：“侯爺，李斯丞相求見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”
得，工作又來了。
他整理好衣服，來到前廳。
李斯已經等在那裡，臉色……不太好。
“凌侯爺，”李斯開門見山，“您這次帶回來的‘驚喜’……有點多啊。”
凌哲訕笑：“都是為了大秦嘛。”
“為了大秦是沒錯，”李斯嘆氣，“但這麼多新領土、新物產，管理起來……太難了。光是制定澳洲的行政條例，就夠我忙半年的。”
凌哲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李相辛苦了。不過，我已經有了初步想法。”
“哦？”李斯眼睛一亮，“願聞其詳。”
凌哲拿出紙筆（他現在不用竹簡了，太麻煩），開始畫組織結構圖：
“我的想法是，成立‘大秦海外開發總公司’，下設幾個事業部：南洋事業部（管東南亞）、澳洲事業部（管澳大利亞）、橡膠事業部、礦業事業部……”
他一邊畫，一邊解釋：“每個事業部獨立核算，自負盈虧。總部設在咸陽，負責統籌協調。這樣，既能分散管理壓力，又能提高效率。”
李斯聽得連連點頭：“此法甚妙！只是……這‘公司’‘事業部’‘核算’……這些詞……”
“新事物，總要有新名詞嘛。”凌哲笑，“具體細則，我們可以慢慢商量。”
李斯看著凌哲，突然感慨：“凌侯爺，您這腦子……到底怎麼長的？”
凌哲：“……多讀書，多看報，少吃零食多睡覺。”
李斯：“……”
兩人又商量了半個時辰，初步確定了海外開發的框架。
送走李斯，凌哲回到書房。
他看著牆上的地圖——現在的地圖，已經比八個月前大了整整一圈。
身毒、東南亞、澳大利亞……
這些地方，都已經插上了大秦的旗幟。
而他，凌哲，就是這個奇蹟的締造者。
雖然他只是個社畜。
但至少，是個有成就感的社畜。
他掏出手機，拍了一張新地圖的照片。
然後在備忘錄上寫下：
【本次出差總結：KPI超額完成，績效評級S，年終獎穩了。】
【下一步計劃：1.協助李斯建立海外管理體系 2.推動蒸汽機研發 3.規劃下一次“出差”（美洲？歐洲？）】
寫完，他收起手機，笑了。
打工人的一生，就是從一個專案，到另一個專案。
永遠在路上，永遠有新的挑戰。
但……也挺有意思的，不是嗎？
至少，這次“出差”，獎金不會少。
想到這兒，凌哲心情大好。
“來人！準備晚飯！今天要加餐！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推動全球化？”
-“但幹得漂亮！”
-“李斯：我只是個丞相，為甚麼要學企業管理？”
-“秦始皇：大秦集團，全球擴張中。”
-“凌哲：打工人的最高境界——把全世界變成KPI。”】
夜色漸深。
凌哲坐在書桌前，開始規劃下一次的“出差路線”。
美洲的玉米、土豆、辣椒……
歐洲的科技、文化、藝術……
這些，都是大秦需要的。
也是他的KPI。
“唉，”他嘆了口氣，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這破班，還得繼續上啊。”
但至少，下次出差，可以坐蒸汽船了吧？
想想，還挺期待的。
打工人的一天，結束了。
但打工人的征程，永無止境。
窗外，咸陽的燈火，星星點點。
新的篇章，即將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