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沿著澳大利亞東海岸緩緩航行,尋找合適的登陸點。
凌哲舉著單筒望遠鏡,仔細觀察海岸線。這片土地比他想象的還要原始——茂密的熱帶雨林一直延伸到海邊,白色的沙灘上空無一人,只有幾隻奇怪的大鳥在岸邊踱步。
“這就是澳大利亞?”劉邦扒著船舷,瞪大眼睛,“看著……挺荒涼啊。”
道長捋著鬍鬚:“無量天尊~地廣人稀,正是藏身的好地方。難怪趙佗往這兒跑。”
章邯走過來:“凌先生,派出去的偵察船回來了。他們在南邊五十里處,發現了一個簡易碼頭,還有炊煙,應該有人居住。”
凌哲眼睛一亮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船隊轉向南行。一個時辰後,果然看到一處海灣,岸邊用木頭搭了個簡陋的碼頭,碼頭上停著幾艘小船。岸上,隱約能看到幾座草屋,以及……一面飄揚的旗幟。
凌哲把望遠鏡對準那面旗。
旗是麻布做的,上面用某種顏料畫了個……金色的鋤頭?旁邊還有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:礦·業。
凌哲嘴角抽了抽。
趙佗這審美……也是沒誰了。
“靠過去,”凌哲下令,“但別靠太近,先派一隊人上岸偵察。”
半個時辰後,偵察隊帶回了一個土著老人。
老人面板黝黑,頭髮花白,身上只圍了塊獸皮,看到船上這麼多人和這麼大的船,嚇得渾身發抖。
凌哲讓翻譯(從東南亞帶來的,懂幾種土著語言)嘗試溝通。
經過一番艱難的比劃加連蒙帶猜,總算搞明白了大概情況:
這裡是趙佗建立的第一個據點,叫“金灣鎮”。趙佗帶來的人有五百多,後來又僱傭(或者說收買)了兩百多當地土著,總共七百多人。
他們在附近的山裡發現了金礦,正在瘋狂開採。趙佗自封“澳洲礦業總公司董事長”,還給手下封了各種官職:採礦部部長、冶煉司司長、後勤處處長……
老人就是被僱傭的土著之一,負責在碼頭看船。
“趙佗現在在哪?”凌哲問。
老人指了指西邊的山:“在山裡,挖金子。”
凌哲想了想,又問:“他們有多少武器?”
老人比劃:刀,很多;弓,也有一些;還有……會噴火的棍子(應該是火把)。
看來趙佗的武裝力量有限。
凌哲心裡有底了。
“老人家,”凌哲露出“和善”的笑容,“你想不想……換個工作?”
老人茫然。
凌哲讓翻譯解釋:“跟著我們幹,每天管三頓飯,還有工錢拿。不比給趙佗當苦力強?”
老人聽懂了“管飯”和“工錢”,眼睛亮了,連連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凌哲拍拍他的肩膀,“那就麻煩你……給我們帶個路。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策反工作?”
-“挖牆腳,從基層開始。”
-“趙佗的礦業帝國……有點寒酸。”
-“金色鋤頭旗……這企業文化。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職業素養——挖人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”】
當天傍晚,凌哲帶著五百士兵,在老人的帶領下,悄悄摸到了趙佗的金礦所在地。
那是一個山谷,谷口有簡易的木柵欄,幾個守衛懶洋洋地站著。山谷裡,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,還能看到幾處冒著煙的土爐(應該是鍊金爐)。
凌哲觀察了一會兒,對章邯說:“派人包圍山谷,但別急著進攻。先喊話,勸降。”
章邯點頭,安排士兵散開包圍。
然後,劉邦拿著鐵皮喇叭,走到山谷前,清了清嗓子,開始喊話:
“裡面的兄弟們聽好了!我們是‘大秦南洋開發總公司’的!現在正式通知你們——你們趙佗董事長的‘澳洲礦業總公司’,被我們收購了!”
山谷裡的叮噹聲停了。
守衛們面面相覷,一臉懵。
劉邦繼續喊:“現在投降,待遇從優!可以轉為‘大秦礦業集團’正式員工!享受五險一金……哦不,是享受三餐管飽、月俸按時發、年底有獎金!表現好的,還能調回中原!”
守衛們更懵了。
甚麼“總公司”“集團”“五險一金”……完全聽不懂。
但“三餐管飽”“月俸按時發”聽懂了。
幾個守衛開始交頭接耳。
這時,山谷裡衝出一群人。
為首的,正是趙佗。
幾個月多不見,趙佗變化很大:面板曬得黝黑,鬍子拉碴,身上穿著髒兮兮的麻布衣服,只有頭上那頂自制的“董事長帽”(用金線鑲邊的破帽子)還能看出點昔日的威風。
他看到凌哲,臉色一變:“凌哲?!你怎麼找到這裡的?!”
凌哲笑眯眯地揮手:“趙董事長,好久不見啊。聽說你在這邊創業,我特意過來‘考察考察’。”
趙佗咬牙切齒:“凌哲!你別欺人太甚!我在大秦待不下去,跑到這天涯海角,你還要追過來?!”
“哎,這話說的。”凌哲攤手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澳大利亞……哦,就是你們說的‘澳洲’,也是大秦的領土嘛。你在這兒開公司,不得先跟朝廷報備?”
趙佗氣得渾身發抖:“報備?我報備了你就能讓我開嗎?!”
“當然能。”凌哲一本正經,“我們大秦鼓勵創業,支援民營經濟發展。不過呢,礦業屬於國家重點管控行業,需要國有資本控股。所以——”
他頓了頓,笑容更燦爛了:“你的‘澳洲礦業總公司’,現在正式被‘大秦礦業集團’收購了。你嘛,可以留任,當個……技術顧問。”
“技術顧問?”趙佗愣住。
“對,負責指導金礦開採和冶煉。”凌哲說,“待遇嘛,包吃包住,有基本工資,但沒股份。怎麼樣,考慮考慮?”
趙佗還沒說話,他身後的幾個親信已經開始動搖了。
“董事長……要不……投了吧?”
“是啊,凌大人說得對,礦業是管控行業……”
“而且他們人多,還有大船……”
趙佗回頭瞪了他們一眼:“閉嘴!”
他轉回頭,盯著凌哲:“如果我不答應呢?”
凌哲嘆了口氣:“那就只能強制執行了。我們帶了三千水軍,還有兩萬陸軍在後面(虛張聲勢)。趙董事長,你覺得你這七百多人,能擋得住嗎?”
趙佗臉色鐵青。
他知道凌哲說的是實話。
這幾個月來,他在澳大利亞過得並不容易。雖然找到了金礦,但開採條件艱苦,工具簡陋,人員流失嚴重。七百多人裡,真正能打的不到兩百,其他的都是僱傭的土著,毫無忠誠度可言。
打,肯定打不過。
跑?往哪跑?澳大利亞這麼大,但能跑到哪去?凌哲有船,追到天涯海角都行。
投降?
趙佗內心又開始天人交戰。
這時,劉邦又拿起喇叭喊話了:
“裡面的兄弟們!想想你們的家人!想想中原的親人!跟著趙佗在這荒山野嶺挖礦,甚麼時候是個頭?跟著我們大秦,幹得好能回家探親!還能把家人接過來享福!”
這番話,戳中了很多人的軟肋。
是啊,誰不想家呢?
在這鬼地方,整天挖礦,吃不好睡不好,還要提防土著襲擊……
“我……我投降!”一個親信突然扔下武器,舉起雙手。
“我也投降!”
“還有我!”
……
連鎖反應開始了。
短短几分鐘,趙佗身後的人,倒了一大半。
只剩下幾十個死忠還站在他身邊。
趙佗看著這一幕,頹然地嘆了口氣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他抬起頭,看著凌哲:“我投降……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……我要保留‘董事長’的頭銜。哪怕只是個虛職。”
凌哲想了想,點頭:“行,給你個‘名譽董事長’。不過沒有實權,也不參與分紅。”
趙佗咬了咬牙:“成交。”
就這樣,一場可能爆發的衝突,消弭於無形。
趙佗的“澳洲礦業總公司”,正式被“大秦礦業集團”收購。
趙佗本人,成了“名譽董事長兼技術顧問”。
他的手下,經過甄別,願意留下的轉為正式員工,不願意的……發路費(雖然也沒地方去)。
金礦,順利接管。
凌哲站在礦洞口,看著裡面閃閃發光的金礦石,心情大好。
又一個KPI,完成了。
“凌先生,”章邯走過來,“我們在山谷裡發現了鐵礦和煤礦的蹤跡,儲量應該不小。”
凌哲眼睛更亮了:“好!立刻派人勘探!澳大利亞……真是個寶地啊!”
他掏出手機,拍了幾張金礦的照片。
然後在備忘錄上更新:
【澳大利亞任務完成度:50%】
【已控制:金礦一處,俘虜趙佗及其部眾】
【待完成:1.勘探鐵礦、煤礦 2.建立永久據點 3.開發橡膠種植(澳大利亞也有橡膠樹)】
收起手機,凌哲看著夕陽下的澳大利亞大地。
這片廣袤的土地,即將迎來新的主人。
而他,凌哲,又將開始新一輪的“專案建設”。
打工人的宿命啊。
永遠在路上。
永遠有新的KPI。
不過……
凌哲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。
至少,這次“出差”,風景不錯。
還有袋鼠可以期待。
想到這兒,他心情更好了。
“走,”他對章邯說,“回去寫報告。這次的績效,穩了。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只是個社畜,為甚麼要搞跨國併購+資源開發?”
-“但完成得很順利!”
-“趙佗:我只是想當礦老闆,為甚麼要當名譽董事長?”
-“澳大利亞:人在家中坐,礦被挖走了。”
-“凌哲:打工人的最高境界——把全世界變成分公司。”】
夕陽西下。
凌哲哼著歌,朝著營地走去。
明天,又是忙碌的一天。
但至少,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。
畢竟,又完成了一個大專案。
年終獎,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