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軍南下的訊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在東南亞的雨林和河谷間飛速傳播。
起初，各部落、小城邦的首領們是不信的。
“甚麼？身毒被滅了？那個難陀王和孔雀王都投降了？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暹羅灣附近某個小國的國王拍著桌子，“身毒那麼大，軍隊那麼多，戰象幾百頭，怎麼可能說沒就沒？”
“是真的啊大王！”探子跪在地上，瑟瑟發抖，“華氏城頭都換上‘秦’字旗了！孔雀王現在成了甚麼‘孔雀郡守’，難陀王成了‘華氏郡守’，聽說還得按時寫甚麼……績效報告！”
國王嗤之以鼻：“績效報告？那是甚麼玩意兒？能吃嗎？”
但很快，更多的訊息傳來。
秦軍有一種會噴火的弓箭（弩箭），能在二百步外射穿盾牌。
秦軍有一種鐵打的騎兵（板甲騎兵），刀砍不進，箭射不穿。
秦軍還有一種白鬍子老神仙（道長），會施法術，能讓黃符自燃，能預言吉凶。
國王開始有點慌了。
他召集大臣們開會：“諸位愛卿，你們說，這秦軍……真有那麼厲害？”
一個老臣摸著鬍子：“大王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啊。而且探子還說，秦軍對待投降的人還不錯，給官做，還給發俸祿……”
“俸祿？”國王眼睛一亮，“多少？”
“據說……按時發放，從不拖欠。還有年終獎。”
國王心動了。
他這個小國，地處雨林邊緣，土地貧瘠，百姓窮困，每年還得給周邊幾個大點的部落上貢。當這個國王，其實挺累的。
如果投降秦朝，能混個郡守噹噹，按時領俸祿，年底還有獎金……
好像……也不虧？
正當國王糾結時，更勁爆的訊息傳來：秦軍已經南下，七萬大軍，浩浩蕩蕩，距離他的國家只有三天的路程了！
國王徹底坐不住了。
他連夜召開緊急會議，議題只有一個：投降，還是不投降？
大臣們分成兩派。
主戰派：“大王！我們不能不戰而降！這是恥辱！我們要保衛家園！”
主和派：“保衛？拿甚麼保衛？我們的武器還是石器和青銅器，人家有鐵甲和神弓！打起來就是送死！而且投降了還能當官，有甚麼不好？”
兩派吵得不可開交。
國王頭疼欲裂。
這時，一個年輕的大臣突然說：“大王，我聽說……秦軍那邊，有個叫凌哲的軍師，特別喜歡……招人。”
“招人？”國王疑惑。
“對！就是招募‘員工’。”年輕大臣解釋道，“只要願意為大秦效力，不管原來是國王還是平民，都能獲得職位。而且聽說還有‘晉升通道’，幹得好能升官！”
國王的眼睛更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那個孔雀王，現在就是‘恆河水質管理辦公室主任’，雖然是管廁所的，但好歹是個官啊！”
國王：“……”
管廁所……好像有點low。
但轉念一想，自己現在這個破國王，不也得操心百姓拉屎撒尿的事嗎？好像……差不多？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（僅凌哲可見）：
-“凌哥的‘企業文化’傳播得真廣。”
-“管廁所的辦公室主任……這職位確實有吸引力（不是）”
-“東南亞HR凌哲，線上招聘。”
-“國王：我只是想找個穩定工作，有甚麼錯？”
-“自願入職可還行？”】
第二天，當秦軍前鋒出現在國境線上時，國王做出了決定。
他親自帶著大臣們，捧著印綬和地圖，跪在路邊。
王離騎在馬上，看著這一幕，有點懵。
他打了半輩子仗，沒見過這麼幹脆的投降——仗都沒打，國王就帶著全套領導班子來求職了？
“你……這是何意？”王離問。
國王透過翻譯，一臉誠懇地說：“將軍，我們願意歸順大秦！這是我的國土、我的臣民、我的印綬，全部獻給大秦！只求……只求能給個職位，俸祿按時發就行！”
王離：“……”
他回頭看向凌哲的馬車。
凌哲早就聽到動靜，從車裡鑽出來了。他走到國王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嗯，看起來挺老實的，就是有點營養不良，估計當國王也沒撈著啥油水。
“你叫甚麼名字？國家叫甚麼？”凌哲問。
翻譯轉達。
國王恭敬回答：“我叫波隆，國家叫‘勐巴拉’，意思是‘雨林邊的明珠’。”
凌哲看了看周圍那片破敗的竹樓和衣不蔽體的百姓，嘴角抽了抽。
明珠……有點掉色啊。
但態度是好的。
“波隆是吧？”凌哲露出職業化的微笑，“歡迎加入大秦集團。你的國家，以後就叫‘勐巴拉郡’。你嘛……暫時擔任郡守，試用期三個月。表現好轉正，表現不好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波隆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“表現不好就調崗，去橡膠園當管理員。”
波隆雖然聽不懂“試用期”“轉正”“調崗”這些詞，但大概明白意思：好好幹有官當，不好好幹就去種樹。
“我一定好好幹！好好幹！”波隆連連磕頭。
凌哲扶起他：“行了，起來吧。從現在起，你就是大秦的官員了。第一件事，配合我們大軍過境，提供嚮導和補給。第二件事，統計人口、土地，準備接收秦法、秦語教育。第三件事……”
他指了指遠處那條渾濁的小河：“治理河道，禁止往河裡扔垃圾。這是硬性指標，完不成扣績效。”
波隆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但“扣績效”他聽懂了——就是扣錢！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波隆趕緊吩咐大臣們去辦。
就這樣，秦軍不費一兵一卒，“收購”了南下路上的第一個國家。
效率高得讓王離和蒙恬都有點不適應。
“凌先生，這……這就完了？”蒙恬看著正在熱情給秦軍送椰子水的勐巴拉百姓，一臉懵。
凌哲聳聳肩：“不然呢？打仗多累啊，能和平收購就和平收購。這叫……商業併購。”
王離：“……併購？”
“對啊。”凌哲一本正經，“我們用職位和俸祿，併購他們的國土和人口。雙贏！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商業鬼才凌哲。”
-“這收購案，估值怎麼算？”
-“國王：我被併購了？但我好像賺了？”
-“凌哥把打仗玩成了企業擴張。”
-“大秦集團，瘋狂收購中。”】
有了勐巴拉這個“成功案例”，接下來的行程就更順利了。
訊息傳得比秦軍的行軍速度還快。
“聽說了嗎？勐巴拉投降了，國王當上了郡守，俸祿按月發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我二舅的三外甥在勐巴拉當差，親眼所見！秦軍還給發了新衣服！”
“那咱們也投吧！反正咱們這小部落，年年被大國欺負，投了大秦還有靠山！”
“對對對！趕緊準備！別等秦軍打過來再投，那就不值錢了！”
於是，秦軍一路上遇到了各種奇葩的“求職現場”。
有部落酋長帶著全族老小，在路邊擺上水果和烤魚，舉著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畫著“歡迎秦軍，求入職”的圖案。
有小城邦的城主，直接把自己綁了，跪在城門口，表示“我罪孽深重，求秦軍收編改造”。
甚至還有個巫師部落，大祭司帶著弟子們跳了一通大神，然後宣佈“神諭：秦軍乃天選之子，必須跟隨”，然後全體加入秦軍後勤隊，負責……跳大神鼓舞士氣。
劉邦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凌兄弟，這些人……也太熱情了吧？”
道長捋著鬍鬚：“無量天尊~此乃天命所歸。不過那個跳大神的，跳得還沒貧道好看。”
凌哲倒是很淡定：“正常。咱們這叫‘降維招聘’。他們原來的生活太苦，跟著大秦混，至少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前途。換你，你投不投？”
劉邦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投！”
就這樣，秦軍像滾雪球一樣，越往南走，隊伍越龐大。
原來的七萬人，現在加上各部落“自願入職”的輔兵、嚮導、翻譯，已經膨脹到了近十萬人。
王離開始擔心後勤問題：“凌先生，人太多了，糧食怕是不夠。”
凌哲擺擺手：“放心，這一路都是產糧區。而且我們不是白養他們，讓他們幹活——修路、運糧、建營地，以工代賑。等到了橡膠產地，還要建種植園，有的是活兒幹。”
蕭何已經開始計算了：“按照現在的速度，我們每天能‘收購’兩到三個部落，預計到達爪哇時，可控人口將超過五十萬……”
扶蘇聽得熱血沸騰：“開疆拓土，莫過於此！”
凌哲卻想著另一件事。
這麼多人，管理起來是個大工程。
得儘快建立行政體系，推行秦法，普及秦語，還要搞掃盲教育……
“唉，工作量又增加了。”凌哲嘆了口氣，掏出手機，在備忘錄上新增了一個專案：
【南洋行政區劃及管理制度建設】
負責人：凌哲（暫代）
協作部門：蕭何（行政）、扶蘇（教育）、劉邦（宣傳）、道長（民俗）
工期：長期
備註：又是一個996專案。
寫完，他收起手機，看著窗外那些興高采烈跟著秦軍走的“新同事”，心情複雜。
一方面，擴張順利，KPI進度喜人。
另一方面……活兒越來越多了。
打工人的宿命啊。
但至少，這一路上，水果管夠。
凌哲拿起一個剛摘的芒果，咬了一口。
嗯，真甜。
“算了，看在熱帶水果的份上，這班加得值。”
他自我安慰著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：
-“凌哥：我只是個社畜，為甚麼要管理幾十萬人……”
-“但水果真香。”
-“自願入職潮……史上最大規模招聘現場。”
-“趙佗還在撒錢，凌哲已經‘併購’了半個東南亞。”
-“橡膠園的員工儲備，這不就有了嗎？”】
遠處，雨林深處。
趙佗突然打了個寒顫。
他摸了摸懷裡越來越少的金餅，看著前方茫茫的雨林，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總覺得……有甚麼可怕的東西，正在靠近。
但具體是甚麼，他也說不上來。
算了，繼續跑吧。
只要到了爪哇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他這樣告訴自己，催促隊伍加快速度。
卻不知道，他夢寐以求的“爪哇王國”，早就被凌哲規劃成了“南洋橡膠總公司總部所在地”。
而他趙佗，未來的職位是……割膠車間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