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佗現在很慌。
非常慌。
他坐在一棵巨大的榕樹下——這是某個剛“併購”的小部落給他提供的“臨時行宮”——手裡捏著剛收到的情報竹簡,手指微微發抖。
竹簡上的資訊很簡略,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:
“秦軍南下,兵力七萬(可能更多)。”
“沿途部落皆降,無抵抗。”
“秦軍軍師凌哲,許降者官職俸祿,百姓踴躍投效。”
“勐巴拉、素可泰、瀾滄……已歸秦,設為郡縣。”
“秦軍距此,約十日路程。”
十日!
只有十日了!
趙佗一把將竹簡摔在地上,臉色鐵青。
他身邊的幾個親信噤若寒蟬,大氣不敢出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趙佗低聲咆哮,“那些部落,那些小國,平時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,說甚麼‘誓死不降’、‘血戰到底’!結果呢?秦軍還沒到,就排著隊去‘求職’了?!”
一個親信小心翼翼地說:“大人息怒……主要是秦軍給出的條件,太……太誘人了。官職、俸祿、年終獎……那些土人哪見過這個?”
另一個親信補充:“而且聽說,秦軍對待降者確實不錯。勐巴拉那個國王波隆,現在當上了郡守,俸祿按時發,還分了套官宅(其實就是原來的王宮刷了遍漆)……”
“閉嘴!”趙佗瞪了他一眼。
親信趕緊低頭。
趙佗站起身,煩躁地在榕樹下踱步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尷尬。
跑?往哪跑?秦軍就在後面追,而且看這架勢,自己跑到哪,秦軍就“併購”到哪。現在整個東南亞,都快變成大秦的“分公司”了!
打?拿甚麼打?自己手裡就五百親兵,雖然裝備精良,但跟秦軍的七萬精銳(可能更多)比,就是螳臂當車。更別說那些部落了,現在一個個都成了秦軍的“新同事”,別說幫忙了,沒反過來抓自己領賞就不錯了!
投降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趙佗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他可是趙國王室之後!身懷復國大志!怎麼能投降秦朝?!
但是……
但是那個凌哲,好像對“人才”特別看重?孔雀王、難陀王那些敗軍之將,不都給了官職嗎?雖然孔雀王是管廁所的,難陀王是管衛生的……
等等,管廁所?
趙佗嘴角抽了抽。
他堂堂趙國公子,嶺南郡守,去管廁所?
不行!絕對不行!
可如果投降得早,表現得好,會不會……給個高階點的職位?
聽說那個凌哲還在搞甚麼“績效考核”,幹得好能升官……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趙佗:我是誰?我在哪?我該不該投簡歷?”
-“職場焦慮,古今通用。”
-“趙公子開始考慮職業生涯規劃了。”
-“管廁所的辦公室主任……這職位果然有威懾力。”
-“凌哥的人事政策,效果顯著。”】
“大人……”一個親信弱弱地開口,“要不……咱們也……投了?”
趙佗猛地轉頭,眼神兇狠:“你說甚麼?!”
親信嚇得一哆嗦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大人,小的只是覺得……現在這情況,跑是跑不掉了,打又打不過。與其被抓住當俘虜,不如主動……投誠。聽說主動投降的,待遇從優……”
另一個親信也小聲附和:“是啊大人,那個凌哲好像特別討厭別人給他增加工作量。如果咱們頑抗,他得費勁來抓,肯定生氣。如果主動投降,他說不定一高興,就給個好職位……”
趙佗沉默了。
他重新坐下,雙手抱頭,陷入了深深的糾結。
一邊是“趙國公子の尊嚴”和“復國大志”。
一邊是“管廁所の未來”和“可能被俘虜の風險”。
尊嚴很重要,但……活著更重要啊!
而且,聽說咸陽那邊,始皇帝對降將其實不差?只要老老實實幹活,不搞事情,還能混個一官半職?
趙佗想起自己在嶺南當郡守的日子。雖然心裡有反意,但表面上還得兢兢業業幹活,每年寫述職報告,年底還得去咸陽彙報工作……
好像……跟投降後當秦官,區別不大?
唯一的區別是,以前是“潛伏”,以後是“正式入職”?
“不行不行!”趙佗甩甩頭,“我趙佗怎麼能有這種想法!”
可是……
他看向身邊那些親信。這些人跟著他南逃,一路吃苦,現在一個個面黃肌瘦,眼裡滿是疲憊和對未來的迷茫。
如果繼續跑,能跑到哪?爪哇?就算到了爪哇,秦軍不會追過去嗎?看凌哲這架勢,是要把整個東南亞都“併購”了啊!
到時候,自己豈不是要逃到天涯海角?
“大人……”一個年紀較大的親信嘆了口氣,“小的說句實話,咱們這趟南逃……其實弟兄們心裡都沒底。秦軍太強了,強得不講道理。咱們就算跑到爪哇,建立個小國,又能怎樣?秦軍一來,還不是得降?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:“而且……小的家裡還有老母妻兒,實在不想……死在這異國他鄉啊。”
這話一出,其他親信也紛紛露出慼慼然的表情。
誰不想家呢?
趙佗看著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,心裡最後那點“復國大志”,也開始動搖了。
也許……投降,真的是最好的選擇?
但就這樣投降,太沒面子了!
得想個有尊嚴的投降方式……
比如……“戰略轉進,儲存實力,待時機成熟,再行反正”?
對!就這麼跟凌哲說!我不是投降,我是“戰略性加入”!
趙佗眼睛一亮,覺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解決方案。
然而,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想法說出口——
“報——!”一個探子連滾爬爬地跑進來,“大人!不好了!秦軍……秦軍前鋒,距離咱們只有五天的路程了!而且……而且他們收編了前面的‘蒲甘部落’,現在兵力又增加了!”
“甚麼?!”趙佗“騰”地站起來,“五天?!”
怎麼這麼快?!
探子哭喪著臉:“秦軍……秦軍根本不走彎路,一路直線推進。那些部落主動提供嚮導,還幫忙修路……速度比預計快了一倍!”
趙佗腿一軟,又坐了回去。
五天……
只有五天了……
“大人,快做決定吧!”親信們急了。
趙佗抱著頭,內心天人交戰。
投?還是不投?
投了,可能要去管廁所。
不投,可能連廁所都沒得管,直接進監獄(或者更糟)。
尊嚴?還是生存?
這真是一個……千古難題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趙佗:我太難了。”
-“職場選擇恐懼症晚期。”
-“管廁所 vs 進監獄,這選擇題……”
-“凌哥的人事政策,讓敵人內部先崩潰了。”
-“趙佗:我只是想創業,為甚麼要面對這種選擇?”】
而此時,距離趙佗營地五天路程外。
凌哲正坐在“移動指揮部”裡,聽著最新的彙報。
“凌先生,前面就是‘蒲甘部落’,已經表示願意歸順。”蕭何說,“他們的酋長問,能不能給個‘副郡守’的職位,他願意帶路去抓趙佗。”
凌哲挑眉:“哦?這麼積極?”
劉邦在旁邊嘿嘿一笑:“那可不,我稍微‘暗示’了一下,說抓住趙佗是大功,能評‘年度優秀員工’,獎金豐厚。”
道長冷哼一聲:“你這叫暗示?你直接跟人家說‘抓了趙佗,獎一百斤糧食,外加一套青銅炊具’!”
劉邦理直氣壯: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!”
凌哲笑了笑:“行,答應他。只要能帶我們找到趙佗,副郡守就副郡守。”
他看向地圖,手指點在趙佗現在的大概位置。
“趙佗啊趙佗,你在糾結甚麼呢?早點投降,還能挑個好點的崗位。等被我抓到……”
他露出一個“和善”的微笑:“那就只能去橡膠園報道了。”
扶蘇在一旁看著凌哲的表情,莫名打了個寒顫。
他突然有點同情趙佗了。
被凌先生盯上的人,好像……都沒甚麼好下場?
“傳令,”凌哲收起笑容,“全軍加快速度。我要在三天內,見到趙佗——活的。”
“是!”
命令傳下,秦軍再次提速。
而此時的趙佗,還在榕樹下,掰著手指算:
“投降……管廁所……”
“不投降……進監獄……”
“投降……可能不用管廁所?”
“不投降……可能連命都沒了……”
“啊啊啊!好難選啊!”
他的糾結,註定持續不了多久了。
因為凌哲的“招聘團隊”,已經快上門了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別糾結了,崗位有限,先到先得。”
-“趙佗的職業生涯規劃課,即將由凌哲主講。”
-“橡膠園,缺個主任。”
-“這抓人抓出了招聘會的既視感……”
-“凌哲:我只是個HR,為甚麼要親自抓人?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