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佗的南逃之旅,堪稱一部“壕無人性”的紀錄片。
這位前趙國公子、現大秦嶺南郡守(即將成為前郡守),在確認咸陽已經察覺他的異動後,果斷捲鋪蓋跑路。
但他不是一個人跑的。
他帶了三樣東西:第一,五百名死忠親兵(都是他這些年秘密培養的);第二,二十車金銀珠寶(大部分是從嶺南各部落“徵收”來的);第三,一顆熊熊燃燒的“割據為王”的野心。
他的逃跑路線很明確:從嶺南往南,穿過現在的越南北部,一路向南,目標是——爪哇。
為啥是爪哇?
因為趙佗有個門客,年輕時曾隨商船去過那邊,回來跟他吹噓:“大人,爪哇那地方好啊!氣候溫暖,土地肥沃,當地土人還處在石器時代,好糊弄!而且四面環海,易守難攻!您要是去了,那就是降維打擊!妥妥的土皇帝!”
趙佗一聽,心動了。
大秦他是不敢待了,嶺南這破地方山多林密,發展空間有限。爪哇……聽起來不錯!
於是,逃亡開始了。
第一站,穿過嶺南與南越的交界山區。
這裡散佈著幾十個大小部落,語言不通,文化各異,但有一個共同點——窮。
趙佗的應對策略簡單粗暴:撒錢。
“這位族長,一點心意,請笑納。”趙佗笑眯眯地遞上一包金餅。
族長眼睛都直了:這黃澄澄的東西,比貝殼好看多了!
“過去?沒問題!我親自帶路!”
第二站,紅河三角洲。
這裡的部落已經有點文明雛形了,會種水稻,會建竹樓。趙佗繼續撒錢,但加了點新花樣。
“這位酋長,我看您這兵器還是石頭的?我這有青銅劍,鋒利無比,送您了!”
酋長接過青銅劍,一揮,砍斷了一根碗口粗的竹子,大喜:“好劍!好劍!趙大人,您就是我親兄弟!要船是吧?給您最好的!”
第三站,湄公河下游。
這裡的部落已經形成了小型城邦,有簡單的政權組織。趙佗不撒錢了,改送技術。
“這位城主,您這城牆是土壘的?我這有夯土築城法,教給您!”
城主感動得熱淚盈眶:“趙大人真乃仁義之士!以後您就是我城貴賓!要補給?管夠!”
就這樣,趙佗一路撒錢、送技術、畫大餅(“等我到了爪哇,建立王國,咱們就是盟友!一起發財!”),居然硬生生在南逃路上開闢了一條“友好通道”。
他甚至開始飄飄然:看來我趙佗還是有人格魅力的嘛!這些土人都被我折服了!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趙佗:我不是在逃跑,我是在開展友好訪問。”
-“金元外交的鼻祖。”
-“青銅劍換船……血賺啊趙哥!”
-“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逃犯?”
-“凌哥那邊已經在磨刀了……”】
是的,凌哲那邊,確實在磨刀。
華氏城,秦軍大營。
七萬精銳已經集結完畢,正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。
王離和蒙恬在檢查裝備:新式蹶張弩、板甲、特製的叢林作戰裝備(凌哲設計的:輕便皮甲、防蟲藥、驅蛇棍、還有……雨披)。
扶蘇和蕭何在清點後勤:糧食、藥品、弩箭、還有一大堆“小禮物”——玻璃珠子(凌哲教工匠燒的)、絲綢手帕、青銅小刀,用來“友好交流”用的。
劉邦和道長在……吵架。
“師尊,這次南下,您可得帶上我!”劉邦拉著道長的袖子,“我這張嘴,忽悠土人最在行!”
道長甩開他:“帶你?你除了會忽悠還會啥?貧道這次要施展大法力,讓那些土人見識見識甚麼叫‘天朝上國’的威嚴!”
“威嚴?您上次裝神弄鬼差點被祭司識破,要不是我及時救場……”
“那是意外!意外懂嗎?”
凌哲從兩人身邊走過,一手一個按在肩膀上:“都別吵了,你倆都去。劉邦負責忽悠,道長負責裝神弄鬼,配合好了,績效雙倍。”
兩人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們?”凌哲面不改色。
兩人對視一眼,暫時休戰。
樊噲湊過來:“凌先生,那我呢?”
凌哲拍了拍他壯實的肩膀:“樊將軍,你有更重要的任務——當我的保鏢。叢林裡毒蟲猛獸多,萬一我被蛇咬了,還得靠你把我扛出來。”
樊噲一拍胸脯:“包在俺身上!”
蒙恬在遠處小聲對王離說:“凌先生就是想找個理由讓樊噲保護他,自己好摸魚。”
王離嘴角抽了抽:“看破不說破。”
凌哲走到中軍大帳前的高臺上,看著下面黑壓壓的、裝備精良的秦軍,深吸一口氣。
他掏出個鐵皮喇叭(自己設計的,效果一般,但總比扯嗓子喊強),開始戰前動員:
“將士們!今天我們南下,有兩個目標!”
“第一,抓捕叛賊趙佗!此獠身為大秦郡守,不思報國,反而勾結外族,意圖割據!此等叛徒,必須繩之以法!”
臺下響起一片怒吼:“抓趙佗!抓趙佗!”
“第二,”凌哲提高音量,“我們要去南方,尋找一種神奇的樹——橡膠樹!它的汁液,可以做出彈性材料,有了它,我們的車輪會更耐磨,我們的鎧甲會更防水,我們的裝備會更強!”
將士們面面相覷:橡膠樹?啥玩意兒?
但凌軍師說有用,那肯定有用!
“而且!”凌哲繼續畫餅,“南方那片土地,氣候溫暖,一年可以種三季稻!等我們拿下來,大秦就再也不缺糧食了!到時候,你們每個人,都能分到土地,都能吃飽飯!”
“風!風!風!大風!”將士們計程車氣徹底被點燃了。
糧食!土地!這是每個農民出身計程車兵最樸素的夢想!
凌哲滿意地點點頭,放下喇叭,對王離使了個眼色。
王離上前,拔出佩劍,直指南方:“出發!”
七萬秦軍,浩浩蕩蕩,開拔南下。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這戰前動員,畫餅技能點滿了。”
-“橡膠+三季稻,這餅又大又圓。”
-“秦軍:雖然不知道橡膠是啥,但凌軍師說有用就有用!”
-“趙佗還在撒錢,這邊已經大軍壓境了。”
-“降維打擊第二彈,即將上演。”】
行軍路上,凌哲坐在馬車裡(這次他堅決要求坐車,理由是“要隨時研究地圖和橡膠資料”),正在跟蕭何商量“治理預案”。
“蕭大人,南邊那些部落,文化程度低,但也不是完全野蠻。我的想法是,先打服,再收編,最後同化。”
蕭何點頭:“凌先生高見。只是這‘打服’的度,如何把握?”
凌哲想了想:“簡單。遇到抵抗的,就用弩箭和板甲教他們做人。遇到投降的,就給點小禮物,再派幾個‘文化教員’過去,教他們秦語、秦法,還有……種地技術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重點是要讓他們明白,跟著大秦混,有飯吃,有衣穿,有前途。跟著趙佗混……只能當苦力割橡膠。”
蕭何笑了:“凌先生對趙佗,還真是‘念念不忘’啊。”
凌哲也笑了:“那當然,他可是我們南下的‘理由’。沒有他這個叛賊,我們怎麼好意思去‘訪問’那些小國呢?”
兩人相視而笑,都有點“你懂的”的意味。
馬車外,劉邦和道長又在鬥嘴。
“師尊,您說趙佗現在到哪了?”
“貧道怎麼知道?不過按他那個撒錢的速度,估計快把家底敗光了。”
“那咱們得快點,別等他沒錢了,被土人宰了。”
“宰了也好,省得咱們動手。”
凌哲聽著外面的對話,搖了搖頭。
他掏出手機,看了眼備忘錄上的行程規劃:
【南下路線:華氏城→湄公河上游→暹羅灣→馬來半島→爪哇】
【預計耗時:三個月】
【關鍵節點:1.找到橡膠樹 2.抓到趙佗 3.建立據點】
收起手機,凌哲看向窗外。
南方的天空,湛藍如洗。
新的征途,開始了。
這次,不是為了生存,不是為了防守,而是為了——資源和發展。
橡膠,三季稻,東南亞的特產……
這些,都將成為大秦騰飛的燃料。
至於趙佗……
凌哲嘴角上揚。
“好好享受你最後的‘友好訪問’吧。等我到了,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。”
遠處,一隻南飛的候鳥劃過天空。
彷彿在預示著,南方的這片土地,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而這一切,都源於一個逃犯的野心,和一個社畜的KPI。
命運的巧合,有時就是這麼奇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