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下的秦軍,走得那叫一個……閒庭信步。
王離騎在馬上,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恆河平原,心情有點複雜。他打了半輩子仗,從來沒打過這麼輕鬆的“仗”。
出發三天了,行程一百五十里。
遭遇抵抗次數:零。
攻佔城池:兩座——其實不能叫攻佔。第一座城,守軍看到黑壓壓的秦軍和那些閃著寒光的弩車,直接開了城門,城主捧著印綬跪在路邊,表示“願意接受大秦教化”。
第二座城稍微有點骨氣,閉門不出。王離正準備下令弩箭覆蓋,城頭上突然豎起白旗。守將派人出來傳話:“我們投降!但能不能……別用那種會噴火的箭(他們以為弩箭是火器)?我們怕火!”
王離:“……”
凌哲在後面的大車裡(他找了個藉口說“需要隨時研究地圖”,實際上在車裡摸魚打瞌睡)聽到彙報,笑得直打滾。
“一波流,我說甚麼來著?”凌哲對同車的劉邦和道長嘚瑟,“這就叫降維打擊!技術代差!”
劉邦扒著車窗往外看,嘖嘖稱奇:“這些身毒人,也太不經嚇了吧?咱們還沒動手呢!”
道長捋著鬍鬚,一副高人模樣:“無量天尊~此乃天命所歸。大秦天威,豈是這些蠻夷所能抵擋?”
樊噲騎著馬跟在車旁,有點鬱悶:“凌先生,這仗打得……太沒勁了!俺的刀還沒見血呢!”
凌哲探頭出來,安慰道:“樊將軍別急,後面肯定有硬茬子……大概吧?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(僅凌哲可見):
-“凌哥這波預判滿分。”
-“孔雀王朝:我們也不想這麼慫,但你們開掛啊!”
-“秦軍:我只是正常行軍,他們就投降了。”
-“史上最輕鬆擴張?”
-“孔雀王:你們禮貌嗎?”】
而此時,距離秦軍前鋒一百二十里外,孔雀王的“臨時行宮”——其實就是個大點的帳篷裡,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
孔雀王坐在鋪著獸皮的椅子上,臉色鐵青。他面前站著幾個將軍和謀士,一個個垂頭喪氣,像霜打的茄子。
“又丟了兩個城?”孔雀王聲音嘶啞。
一個將軍硬著頭皮回答:“是……大王。守將派人來報,秦軍……根本沒攻城,他們就在城下襬開陣勢,那種會噴火的弓箭(又是弩箭)一架,守軍就……就開城投降了。”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孔雀王抓起桌上的銀盃砸過去,“就不能抵抗一下嗎?哪怕一下!”
銀盃砸在將軍的盔甲上,“當”一聲彈開。將軍不敢躲,心裡嘀咕:抵抗?拿甚麼抵抗?您老人家不也三天跑了二百里嗎……
這時,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謀士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:“大王……臣有一言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孔雀王煩躁地揮手:“講!”
謀士清了清嗓子:“臣聽聞,大秦對待降將,有一個……‘投降輸一半’的政策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一瞬。
孔雀王皺眉:“何謂‘投降輸一半’?”
謀士解釋道:“就是……如果您現在投降,可以保留一半的領地和財富。如果您頑抗到底,等秦軍打過來,那就……甚麼都沒了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臣還聽說,秦軍優待俘虜。只要投降,不僅能活命,還能……還能給個官做。那個難陀王,現在就在華氏城當郡守,據說日子過得比以前還滋潤!”
另一個謀士也湊上來:“對對對!臣還聽說,大秦有甚麼‘年終獎’、‘績效考核’,幹得好的,還能去咸陽見他們的皇帝!那可是天下最繁華的都城啊!”
孔雀王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投降……輸一半?
保留一半領地?還能當官?還有年終獎?
這……
他心裡有點動搖。
但面子上過不去啊!我堂堂孔雀王,恆河流域的霸主,就這麼投降了?
“大王,”山羊鬍謀士看出他的猶豫,繼續加碼,“現在打是肯定打不過了。秦軍那種弓箭,咱們的盾牌根本擋不住!他們的騎兵,跑得比咱們的戰象快多了!昨天探馬來報,秦軍前鋒距離咱們只有一百二十里了——他們三天走了咱們逃跑五天的路程!”
孔雀王臉色更白了。
跑不過,打不過……
難道真要走那一步?
“而且,”謀士壓低聲音,“臣還打聽到,秦軍這次南下,是那個叫凌哲的軍師定的策略,叫甚麼……‘一波流’。意思就是一路平推,不留活口……啊不,是不留頑抗的。但只要投降,待遇從優!”
孔雀王糾結得鬍子都要揪掉了。
打吧,肯定打不過。看華氏城那一戰就知道了,自己的精銳在人家面前跟紙糊的一樣。
跑吧,跑不過。秦軍騎兵那速度,簡直邪門!聽說他們的馬都吃了甚麼“精飼料”,跑起來跟飛一樣!
投降吧……又丟人。
但是……
“那個難陀王……”孔雀王突然問,“他現在是甚麼官職?”
“華氏郡郡守。”謀士回答,“聽說俸祿不低,還能繼續住以前的宮殿——就是改了個名。”
孔雀王眼睛眯了起來。
郡守……比國王低一級,但好歹是個官。而且聽說大秦的郡守權力也不小,只要按時交稅,不造反,日子過得比小國王還安穩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“本王要是投降,”孔雀王坐直身體,擺出談判的架勢,“必須比難陀郡守高一級!他當郡守,本王至少要當個……郡王!或者……總督!總之,不能讓他壓在本王頭上!”
謀士們對視一眼,心裡都鬆了口氣——大王這是鬆口了!
“大王英明!”山羊鬍謀士趕緊拍馬屁,“以大王您的威望和領地,投降後至少也得是個……‘恆河總督’!管著好幾個郡!比那難陀郡守威風多了!”
孔雀王滿意地點點頭。
對,就這麼辦!
打不過就加入,不丟人!這叫“識時務者為俊傑”!
再說了,聽說大秦皇帝英明神武,咸陽繁華無比,要是能去朝見一下,開開眼界,也不枉此生……
“那就這麼定了!”孔雀王一錘定音,“派人去秦軍大營,傳話給他們的將軍……不,直接找那個凌哲軍師!就說本王……願意‘投誠’!但是有條件!”
他豎起手指:“第一,本王必須是‘恆河總督’,地位在難陀郡守之上!”
“第二,保留本王一半的領地和財富!”
“第三,本王要去咸陽朝見大秦皇帝!”
“第四……暫時還沒想好,先談著!”
謀士們趕緊記下:“是是是!大王英明!臣等這就去辦!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孔雀王:打不過就加入,但我得當領導。”
-“還討價還價上了?”
-“恆河總督……這職位現編的吧?”
-“凌哥:我就說一波流好使吧!”
-“孔雀王最後的倔強:不能比難陀郡守低!”】
當天下午,秦軍大營。
凌哲正坐在車裡,跟劉邦和道長鬥地主——他用炭筆在木板上畫了副簡易牌。
“王炸!”凌哲甩出兩張畫著王冠的木板。
劉邦臉都綠了:“凌兄弟,你這不對吧?這把你都第三個王炸了!”
道長也抗議:“無量天尊!凌小子你肯定作弊了!”
凌哲理直氣壯:“運氣好,不行嗎?”
這時,樊噲掀開車簾:“凌先生,王將軍請你過去,說有緊急軍情。”
凌哲扔下牌:“看到沒?天意都不讓我輸!”
他跳下車,跟著樊噲來到中軍大帳。
王離、蒙恬、扶蘇、蕭何都在。帳篷裡還跪著兩個穿著孔雀王朝服飾的使者,一臉諂媚的笑。
“凌先生,”王離指了指使者,“孔雀王派來的,說要……投降。”
凌哲挑眉:“哦?這麼快就20投了?”
使者沒聽懂“20投”是啥,但聽懂了投降,趕緊磕頭:“是是是!我們大王……啊不,前大王,願意歸順大秦!但……有幾個小小的條件……”
凌哲拉過把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腿:“說說看。”
使者把孔雀王的條件一條條說了。
聽完,帳篷裡的人都表情古怪。
王離皺眉:“恆河總督?這是甚麼官職?大秦沒有這個建制。”
蒙恬冷哼:“敗軍之將,還敢討價還價?”
扶蘇猶豫道:“但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,也是好事……”
蕭何摸著鬍子算賬:“保留一半領地……那賦稅怎麼算?得重新規劃……”
凌哲卻笑了。
他擺擺手,對使者說:“回去告訴你們前大王……哦,未來的孔雀同志。條件,可以談。但有一點——”
他身體前傾,盯著使者:“投降輸一半,那是針對主動投降的。如果他再拖拖拉拉,等我們打過去,那就不是輸一半了。是……全輸。”
使者冷汗直流:“明白!明白!小的這就回去傳話!”
使者連滾爬爬地跑了。
王離看向凌哲:“凌先生,你真要答應他這些條件?”
凌哲聳聳肩:“答應啊,為甚麼不答應?反正‘恆河總督’也就是個名頭,給他個虛職,讓他管著原來的地盤——當然,要派秦官監督,執行秦法,繳納秦稅。至於地位比難陀郡守高……簡單,給難陀郡守加個‘副總督’的頭銜,倆人互相牽制,完美!”
眾人:“……”
蕭何讚歎:“凌先生深諳制衡之道啊!”
扶蘇恍然:“原來如此!”
王離和蒙恬對視一眼,突然覺得……政治這東西,比打仗還複雜。
凌哲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“好了,這事兒基本搞定了。通知部隊,放緩行軍速度,等孔雀王正式投降。咱們也該準備準備,接收地盤,安排官員,規劃三季稻種植區了……”
他掰著手指算:“恆河流域搞定,接下來就是嶺南……然後……”
想到那漫長的待辦事項,凌哲又嘆了口氣。
“這破班,甚麼時候才能下啊……”
【位面直播間彈幕:
-“凌哥:我其實只想摸魚。”
-“但活兒總是自己找上門。”
-“孔雀王:我投降了,但我要當領導!”
-“凌哲:行行行,給你個虛職,別耽誤我KPI。”
-“社畜的終極境界:邊摸魚邊完成KPI。”】
走出大帳,凌哲看著西斜的太陽,突然覺得,今天的夕陽,格外美好。
畢竟,又搞定了一個大專案。
績效獎金,穩了!
至於孔雀王那點小心思……
凌哲笑了笑。
“等你到了咸陽,見了始皇陛下,就知道甚麼叫‘真正的領導’了。”
到時候,誰還管你是甚麼總督還是郡守?
都是打工人罷了。
想到這兒,凌哲心情更好了。
他哼著小調,朝著自己的大車走去。
今晚,可以睡個好覺了。
明天,又要開始新的工作了。
唉,打工人的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