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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6章 第32章 酒後“吐真言”與“完美理由”

2026-04-07 作者:綠色的花啊

死寂的大殿中,那聲突兀的、帶著濃濃酒氣的大嗓門,如同投入滾油鍋裡的冰塊,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咳!我還當是多少呢!不就十萬嗎?!瞧把你們嚇得,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!”

劉邦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一手抓著啃了一半的羊腿,一手提著酒壺,臉上泛著酒後的紅光,舌頭有點大,但嗓門依舊洪亮,

“在、在我大秦六十萬精銳面前,那、那就是個屁!啥都不是!嗝——”

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,噴出一股混合著羊肉和烈酒的味道。

“六十萬?!”

這個數字,像一顆巨型炸彈,在所有身毒君臣本就驚恐不安的心裡,又狠狠炸了一次!

六十萬!比孔雀王新集結的十萬大軍,還多出整整五十萬!這是甚麼概念?幾乎是可以橫推整個身毒次大陸的恐怖力量!

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,從道長身上移開,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個突然“口出狂言”的醉漢身上。

難陀王慘白的臉上,瞬間湧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,那是極度震驚和……狂喜前兆的混合!

六十萬?!

大秦有六十萬精銳?!

那……那豈不是……

凌哲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心裡把劉邦罵了個狗血淋頭:

劉兄!你喝高了吧?!

吹牛也不看看場合!六十萬?!

你把大秦全國能調動的兵力都算上了吧?!而且還是喝高了的狀態下!

他一個箭步衝上去,死死捂住劉邦的嘴巴,臉上擠出尷尬又歉意的笑容,對著目瞪口呆的難陀王和眾臣解釋道:“陛下恕罪!諸位大人恕罪!劉兄他……他喝多了!胡言亂語!酒後失態!當不得真!當不得真!”

他一邊說,一邊用力想把劉邦按回座位。

可劉邦似乎“醉”得厲害,還在那裡手舞足蹈地掙扎,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:“誰、誰喝多了?!我沒喝多!我、我清醒著呢!咱們大秦……滅六國的時候,哪次不是幾十萬大軍……浩浩蕩蕩……嗝……”

凌哲急得汗都出來了,恨不得拿羊腿堵住劉邦的嘴。

就在這時,旁邊一直悶頭啃肉、喝得滿臉通紅的樊噲,猛地一拍桌子(“砰”一聲巨響,震得杯盤亂跳),也站了起來,甕聲甕氣地幫腔:

“凌先生!你捂我大哥嘴幹啥?!我大哥沒喝多!他說的是實話!”

“六十萬咋了?咱們大秦就是有這麼多!”

“上次……上次始皇帝陛下東巡,那護衛的虎賁羽林,烏泱泱的,一眼望不到頭!少說也有……兩萬人!那還只是護衛!真正打仗的軍隊,那不得是這個數的好幾十倍?!”

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比劃著“幾十倍”的樣子,邏輯簡單粗暴,但配合他那副“老子親眼見過”的篤定表情和駭人的體格,居然……挺有說服力?

位面直播間:

《劉邦樊噲:醉漢兄弟,線上吹逼》

《六十萬:從酒後胡話到“親眼所見”》

《凌哲:救……救不了,毀滅吧》

蒙恬在旁邊聽得臉都黑了!這兩個憨貨!

吹牛也不打草稿!

還始皇帝東巡護衛兩萬?那是把沿途郡縣的駐軍和儀仗全算上了吧!

他見勢不妙,眼疾手快,抄起桌上另一隻還沒動過的、油光鋥亮的烤羊腿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把塞進了樊噲那張還在嚷嚷的大嘴裡!

“唔!唔唔唔!!!”

樊噲猝不及防,被羊腿堵了個結結實實,後面的話全變成了含糊的嗚咽。

蒙恬一邊用力“幫”樊噲扶著羊腿(實則是堵嘴),一邊對難陀王尷尬地解釋:“陛下,樊噲他也喝多了,淨說胡話。見諒,見諒。”

這一連串的“醉酒表演”,把大殿裡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難陀王臉上的表情,如同走馬燈一樣變幻不定:從最初的絕望驚恐,到聽到“六十萬”時的震驚狂喜,再到凌哲蒙恬拼命“闢謠”時的懷疑困惑……

他看看被凌哲捂著嘴、還在“嗚嗚”掙扎的劉邦,看看被羊腿堵著嘴、瞪著一雙牛眼“唔唔”抗議的樊噲,又看看一臉焦急“闢謠”的凌哲和蒙恬,還有那個從始至終“高深莫測”、此刻卻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在神遊天外的道長……

腦子徹底亂了。

到底……哪句是真?哪句是假?

是酒後吐真言?還是純粹的吹牛扯淡?

大秦……到底有沒有六十萬精銳?

但那個數字,像魔咒一樣鑽進了他的心裡,生根發芽。

六十萬啊!

如果……如果真有六十萬大秦銳士願意幫他……不,哪怕只是來一部分,十萬?

五萬?配合老神仙的雷法,碾死孔雀王那十萬新軍,還不是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?!
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哲,聲音因為激動和渴望而微微發抖:

“凌先生……劉勇士和這位樊勇士所言……可是真的?大秦……真有六十萬雄師?”

凌哲心裡叫苦不迭,臉上卻只能擠出最“真誠”的苦笑,連連擺手:“假的!假的!陛下千萬不要當真!怎麼可能有六十萬?都是他們喝醉了胡吹大氣!我大秦雖然兵強馬壯,但主力皆在北方防禦匈奴,西方經營巴蜀,東南平定百越,哪能輕易抽調如此之多兵力遠涉萬里?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
他否認得斬釘截鐵,但在難陀王聽來,卻更像是一種……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掩飾?

尤其是聯想到凌哲他們之前的“神奇”(裝神弄鬼)和“見識”(寶藏奇兵計劃),難陀王心中那桿秤,已經開始向“或許真有,但人家不願意輕易動用”傾斜。

宴會的氣氛,徹底變了味。

剛才的狂喜和慶祝,被“十萬大軍復仇”的陰影和“六十萬援軍”的誘惑(或幻想)所取代。眾人食不知味,心不在焉,眼神不時瞟向凌哲那桌。

難陀王也沒了繼續宴飲的心思,草草結束了宴會,但看向凌哲、道長,尤其是“酒後吐真言”的劉邦和樊噲的眼神,變得更加複雜和……熱切。

回到王宮給他們安排的、比之前更加奢華寬敞的住處。

屏退左右侍從,關上房門。

剛才還“醉”得東倒西歪、需要人攙扶的劉邦,立刻直起了腰,眼神清澈,哪裡還有半點醉意?

他揉了揉被凌哲捂得有點發麻的嘴,嘿嘿一笑:“咋樣?凌兄,樊噲,蒙將軍,我演得還行吧?”

樊噲也把嘴裡那根快被他啃光的羊腿骨吐出來,擦了擦嘴,憨笑道:“俺就是跟著大哥說,大哥說啥俺說啥!那羊腿味道還行,就是塞得太急,噎了一下。”

凌哲、蒙恬、蕭何、扶蘇,連同道長,都無語地看著這對“活寶”。

凌哲揉了揉眉心:“劉兄,樊噲,你們……可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。六十萬?這牛吹得也太大了!”

劉邦卻是一臉“你不懂”的表情,壓低聲音,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:

“凌兄,這你就不懂了!我哪是真喝多了?我清醒著呢!”

“我那是故意‘酒後吐真言’!”

“你想想,難陀王現在被孔雀王十萬大軍嚇得屁滾尿流,對道長那‘雷法’的依賴又有了懷疑(畢竟不能天天打雷),他正缺一根更粗、更可靠的救命稻草!”

“咱們大秦‘可能有’的六十萬大軍,就是這根稻草!”

“我這一‘醉’,‘不小心’說漏了嘴,難陀王他肯定心裡癢癢,又不敢全信,但絕對會死死抓住這根線!”

“到時候,咱們再‘勉為其難’、‘經過艱難談判’,同意‘嘗試’向大秦朝廷‘請求’派出‘一部分’援軍……”

“這援軍來不來,甚麼時候來,來多少,還不是咱們說了算?至少,給了難陀王一個盼頭,讓他能繼續跟孔雀王死磕!”

“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劉邦眼中精光一閃:

“這,不就給將來咱們大秦的軍隊開過來,提供了一個‘完美’的理由嗎?”

‘應摩揭陀國王再三懇求,為維護地區穩定、保障商路暢通、履行盟友義務,大秦皇帝陛下特派遣王師西進,助其平定叛亂’!

“你看,這理由,高大上不?名正言順不?比咱們自己找藉口強行介入,是不是強了一萬倍?!”

眾人聽完,都愣住了。

凌哲呆呆地看著劉邦,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沛縣老流氓。

高啊!

實在是高!

這哪裡是酒後失言?

這分明是……

一本正經地“挖坑”和“鋪墊”啊!

道長也捋著鬍子,嘖嘖稱奇:“劉老三,沒看出來,你這肚子裡,除了壞水,還有點戰略眼光?”

蒙恬和蕭何也陷入了沉思。劉邦這個看似魯莽的“醉酒”,細細一想,確實可能歪打正著,為未來的行動埋下了一個極其有利的伏筆!

扶蘇更是眼睛發亮,感覺自己又學到了——原來,謊話(或誇張),在不同場合、以不同方式說出來,能達到截然不同的戰略效果!

凌哲長嘆一口氣,拍了拍劉邦的肩膀:

“劉兄……我以前只覺得你是影帝。”

“現在我發現……”

“你特麼還是個戰略忽悠家!”

“這‘完美理由’……還真讓你給‘醉’出來了!”

房間內,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。

窗外,華氏城的夜色依舊深沉,而一場由“六十萬大軍”引發的幻想與算計,才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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