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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1章 第7章 開拔!與“失蹤”的王離

2026-04-07 作者:綠色的花啊

第二天一早,黑齒承諾的嚮導準時到了。

是個精瘦黝黑、沉默寡言的中年越人,名叫“巖”,據說年輕時曾多次冒險深入西南,甚至到過身毒邊緣。他揹著一張簡陋的弓,腰間掛著砍刀和皮囊,眼神像山裡的鷹。

巖見到凌哲他們,沒多廢話,只說了句:“三日後出發。只帶必需品。路,不好走。”

便開始檢查眾人準備的裝備,將一些他認為多餘的東西毫不客氣地扔了出去,包括凌哲偷偷多帶的兩套換洗衣服和劉邦私藏的一小壇酒。

就在巖檢查到凌哲那包“問題碎肉”和道長懷裡那塊“藍色紋路烤肉”時,他臉色忽然變了,猛地後退一步,用土話急促地說了句甚麼,看向凌哲和道長的眼神,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……一絲恐懼?

巖嚮導那突如其來的恐懼反應,讓凌哲心頭一緊。

道長卻像是早有預料,慢悠悠地把那包“問題肉”重新包好,塞回懷裡,對巖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老牙:“怎麼?認識這玩意兒?”

巖臉色發白,用力搖頭,用生硬的秦語夾雜土話說:“不……不認識。但……不好。山神不喜歡。帶上,會招災。” 他眼神躲閃,顯然沒說實話,但恐懼是真的。

凌哲和道長交換了個眼神。這肉和碎布,果然牽扯到更深的東西,連本地經驗豐富的嚮導都諱莫如深。

道長擺擺手:“行啦,知道了。咱們不帶它上路,找個地方埋了就是。” 他嘴上這麼說,卻暗中對凌哲使了個眼色。凌哲會意,這“肉”和碎布,是重要線索,絕不能丟,但也不能明著帶惹嚮導疑懼。

接下來的兩天,凌哲等人忙碌準備。

巖嚮導的要求極其苛刻:武器只准帶貼身短兵和弓箭,長兵器太顯眼;衣物儘量簡樸耐磨,綢緞華麗的一律不準;

乾糧只准帶耐儲存的炒粟米、肉脯和鹽,連劉邦私藏的第二壇酒都被翻出來扔了;各類“無用”雜物更是被巖嫌棄地清理掉大半。

凌哲看著自己那點“私貨”被巖無情篩檢,心痛不已——那都是他根據手機裡零碎資料,儘可能準備的“野外生存plus版”小玩意兒,雖然簡陋,但多少有點用。巖卻只看實用性,花裡胡哨的一概不要。

位面直播間:

《嚮導の無情斷舍離》

《凌哲:我的多功能瑞士軍刀(木製版)!》

《論專業嚮導的揹包哲學》

最讓凌哲意外的是,道長這次居然沒跟巖槓,反而很配合地把自己那堆亂七八糟的“雜物”(包括幾包可疑的草藥、幾塊顏色詭異的石頭、還有個小巧的羅盤狀東西)也交給了巖檢查。

巖看了看,皺了皺眉,似乎覺得有些東西有點怪,但沒說甚麼,默許道長留下了。

準備間隙,凌哲抽空悄悄找到王離,低聲交代了幾句。王離眼神一凜,隨即鄭重點頭,沒有多問。

三日轉瞬即逝。

第四日清晨,天色微明,薄霧籠罩著牂牁寨。

凌哲一行人在寨子西邊的山口集合。除了巖嚮導,隊伍成員包括:凌哲、道長、劉邦、扶蘇、蕭何、蒙恬、樊噲。共計八人。

巖清點人數,目光掃過,忽然頓住,眉頭皺起:“少一個。那個……不太說話,腰桿很直的年輕人(指王離)。”

氣氛微妙地一靜。

劉邦立刻“哎呦”一聲,一拍大腿,臉上堆起懊惱和氣憤:“巖老哥!別提了!提起這個我就來氣!”

他開始了表演,唾沫橫飛:

“王離那小子!看著人模狗樣,結果是個慫包軟蛋!

昨天聽說真要進山,去那甚麼身毒,嚇得臉都白了!

晚上偷偷來找我,說家裡老母病重(王離:?),

得趕緊回去盡孝!

還說這趟太危險,他不想把命丟在外頭!

我好說歹說,這小子鐵了心要溜!今天天沒亮,人就沒影了!估計這會兒都快跑出寨子了!”

位面直播間:

《劉邦:即興發揮,影帝級》

《王離風評被害》

《孝子(被迫)王離》

巖嚮導將信將疑,看向其他人。

凌哲適時地嘆了口氣,搖搖頭,臉上露出“恨鐵不成鋼”的失望:“人各有志,強求不得。沒想到王兄他……唉。” 演技略顯浮誇,但配合劉邦的“爆料”,效果不錯。

道長更是“勃然大怒”(演的),吹鬍子瞪眼,破口大罵:

“混賬東西!枉費老夫還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!

臨陣脫逃,貪生怕死!

簡直丟盡了……咳咳,丟盡了咱們中原好漢的臉!別讓老夫再看見他,否則非打斷他的腿!” 他一邊罵,一邊還揮舞著手中的破竹杖,彷彿王離就在眼前。

巖嚮導看著這一老一少一中三個“戲精”賣力表演,嘴角抽了抽,眼神裡的疑慮消了大半——在牂牁寨這種地方,臨陣脫逃、見利忘義、各種奇葩理由跑路的人他見得太多了,王離這種“孝順+怕死”的組合,並不算出格。

他只是冷冷說了句:“走了也好。少個累贅。心不齊,進山死得快。”

風波暫時平息。隊伍開拔,沿著崎嶇山道,向西南茫茫群山進發。

山路難行,起初還能見到人跡,越走越荒涼。

參天古木遮蔽天日,藤蔓糾纏,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和溼滑的苔蘚。蟲鳴鳥叫,夾雜著不知名野獸的嗥叫。

空氣潮溼悶熱,蚊蟲肆虐。

一路上,表面依舊吵吵鬧鬧。

劉邦抱怨路難走,被道長懟:

“嫌難走?回去躺著舒服!”

凌哲研究巖的野外技巧,被劉邦調侃:

“凌兄,你這細皮嫩肉的,別一會兒讓山螞蟥抬走了!”

樊噲胃口好,邊走邊啃肉脯,被蕭何提醒注意分配乾糧。蒙恬沉默警戒,扶蘇則努力適應著惡劣環境,雖然臉色發白,但咬牙堅持。

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,王離的“離開”絕非臨陣脫逃。他是帶著凌哲的秘密任務,悄然返回了——或許是去調查陳平,或許是去聯絡咸陽,或許是去追蹤那“怪和尚”的線索。這是他們預留的“後手”。

巖嚮導走在最前,沉默寡言,但腳步穩健,目光銳利,時常停下來觀察痕跡、傾聽動靜,選擇最隱蔽安全的路徑。他顯然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,避開了好幾處可能有毒瘴或猛獸的區域。

最讓凌哲驚訝的是扶蘇的變化。

這位長公子,起初還需蕭何不時攙扶,躲避樹枝藤蔓時也笨手笨腳。但走了大半日後,他漸漸摸到點門道。

學著巖的樣子觀察地面,學著節省體力,甚至開始嘗試用學來的幾句粗話低聲抱怨這見鬼的路和蚊子(雖然用得磕磕絆絆)。

當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突然從路邊草叢竄出時,扶蘇雖然嚇得一哆嗦,但沒像之前那樣僵住,而是下意識往後跳了一步,還順手拉了一把旁邊的蕭何。

道長瞥見,嘿嘿一笑,低聲對凌哲說:“看見沒?孺子可教。沛縣流氓培訓班,速成見效。”

凌哲也笑了。扶蘇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“成長”,褪去一些不必要的矜持和軟弱,多了點接地氣的韌勁和機警。雖然離“合格流氓”還有距離,但至少……像個能在這蠻荒之地活下去的人了。

傍晚,巖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找到個相對乾燥的洞穴,決定在此過夜。

眾人疲憊不堪,簡單吃了點乾糧,安排值守。巖負責上半夜,蒙恬負責下半夜。

凌哲靠著洞壁,累得眼皮打架,但腦子裡還在過電影:

王離應該已經安全離開牂牁寨範圍了吧?

他會發現甚麼?

咸陽那邊,收到扶蘇的信了嗎?陳平……到底扮演甚麼角色?還有那“怪和尚”和詭異的符號……

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睡著時。

洞口負責警戒的巖嚮導,突然發出一聲短促低沉的警告:“別動!”

所有人瞬間驚醒。

只見巖半跪在洞口,死死盯著外面漆黑的叢林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砍刀上。

遠處密林深處,傳來一陣極其輕微、但絕非野獸發出的——金屬摩擦聲。

還有隱隱約約、彷彿許多人壓低聲音快速交談的嗡嗡聲。

用的語言……

古怪,拗口,完全聽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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