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假的最後一天，凌哲從堆滿各種奢侈品包裝（主要是錦盒和麻布）的床榻上掙扎起來，感覺渾身不得勁兒。昨天消費是爽了，但暴走一天，這老胳膊老腿，尤其是那在穿越前就被996掏空過的腰子，發出了強烈的抗議。
“不行，k歌和購物只能緩解精神內耗，肉體上的疲憊，還得靠老祖宗的智慧——大保健！” 凌哲揉著後腰，眼神堅定，“今天，必須把足浴搞起來！”
他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咸陽城南巷一家看似不起眼，實則內有乾坤的“沐足軒”（其實就是個升級版的澡堂子，加了點草藥包和捏腳服務）。這次他學乖了，沒敢再穿得跟個移動金庫似的，換了身相對低調（但料子依舊很貴）的常服。
一進門，一股混合著艾草和不知名藥材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凌哲深吸一口，嗯，是內味兒了！
“老闆！來個‘至尊放鬆套餐’！把你們這兒手法最好的‘技師’給本公子叫來！”凌哲往軟榻上一癱，擺出大爺姿態。
很快，一個看著就經驗豐富、手指粗壯的大媽端著木盆進來了：“客官，水溫合適不？”
凌哲把腳往裡一伸，燙得齜牙咧嘴，但為了面子強行忍住：“合……合適！剛剛好！師傅，重點按，我吃勁兒！”
大媽嘿嘿一笑，露出兩顆金牙（假的），手上開始發力。
“哎喲！輕點……不對，重點！嗷！就是這兒！酸！爽！”凌哲發出一連串詭異的呻吟，感覺經絡時而被堵死，時而又被強行打通，痛並快樂著。
按了約莫一刻鐘，大媽突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手指在凌哲腳底某個區域反覆按壓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凌哲被她按得又酸又麻，忍不住問：“師傅，怎麼了？我這腳底是藏了藏寶圖還是咋地？”
大媽抬起頭，一臉凝重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說道：“客官，莫怪老身多嘴。您這‘湧泉穴’凹陷，‘太溪穴’滯澀，腎氣……有點虛啊！”
凌哲：“！！！”
臥槽？！穿越了還能被足療大媽看出腎虛？！這玩意兒還帶跨位面診斷的？！
他老臉一紅，強裝鎮定：“胡……胡說！本公子龍精虎猛，一夜七……呃，是日理萬機，略顯疲憊而已！”
大媽露出一個“我懂的”表情，手下力道又重了三分，按得凌哲差點從榻上彈起來：“客官，諱疾忌醫要不得！您這情況，光靠捏腳不行，得配合我們店祖傳的‘十全大補湯’！選用上好鹿茸、枸杞、淫羊藿……保證您喝了之後，腰不酸了，腿不疼了，上樓也有勁兒了！”
（內心OS：又一條肥魚上鉤了！這補湯提成高！）
凌哲被她按得死去活來，又被說得心裡發虛，加上昨天花錢花爽了，暴發戶心態餘溫尚存，把心一橫：“行行行！來一碗！不！來一罈！本公子不差錢！”
於是，在瀰漫著草藥味和腳丫子味的房間裡，凌哲一邊享受著（忍受著）大媽的“化骨綿掌”，一邊噸噸噸地灌著那味道詭異、價格不菲的“十全大補湯”，感覺自己像個正在被強行“維修”的破機器。
就在他被按得眼神迷離，快要昇天時，雅間的門簾，又被掀開了。
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氣場。
嬴政依舊是便服，站在門口，看著裡面這詭異的一幕：凌哲癱在榻上，面目扭曲，一個粗壯婦人正在對他的腳丫子“痛下殺手”，旁邊還放著一個見底的大湯碗。
凌哲看到嬴政，魂都快嚇飛了，想趕緊把腳收回來，卻被大媽死死按住：“客官別動！這關鍵穴位還沒疏通呢！”
“陛……陛下！”凌哲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您……您怎麼……臣這是在……進行‘穴位理療與草本藥劑人體功效測試’！為完善大秦醫療保障體系收集‘一線資料’！”
嬴政的目光掃過那個空碗，又落到凌哲那因痛苦和尷尬而漲紅的臉上，緩緩開口：“哦？不知愛卿測試的‘資料’結果如何？”
凌哲還沒回答，那耿直的大媽搶先開口了，還帶著點炫耀：“這位老爺，您放心！這位客官就是腎氣略有虧損，身子有點虛！喝了咱家的湯，再配上老身這手法，保證藥到病除，重振雄風！”
凌哲：“……”（大媽我求求你閉嘴吧！）
嬴政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，他走到榻邊，饒有興致地看著凌哲那生無可戀的表情，以及被按得通紅的腳底板。
“重振雄風？”嬴政重複了一遍，語氣玩味。
凌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忽悠：“陛下明鑑！臣……臣這是為了體驗民間疾苦！深入瞭解百姓健康狀況！這腎虛……啊不，是身體調理，乃是民生大事！關乎國人體質，乃至……國運昌隆！臣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已！”
（翻譯：老闆給我留點面子！我這是在為醫學獻身！）
嬴政看著他那副窘態，似乎覺得頗為有趣，非但沒有離開，反而在旁邊的席子上坐了下來，對那大媽道：“既如此，你也與朕……說說，朕這身體，當如何調理？”
大媽哪見過這陣仗，雖然不認識嬴政，但看這氣度也知道非富即貴，頓時更加賣力，開始滔滔不絕地從腳底反射區講到奇經八脈，從陰陽五行講到君臣佐使，把嬴政都說愣了。
凌哲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，內心瘋狂吐槽：“這大媽是個人才啊！不去太醫院當個‘首席健康顧問’屈才了！這口才，這忽悠能力，快趕上我了！”
最終，嬴政雖然沒有體驗“足療”，但卻聽了一耳朵養生知識，臨走前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凌哲一眼，留下一句：“愛卿‘測試’完畢，記得將‘資料’整理成冊，呈報於朕。”
凌哲：“……臣，遵旨。”（內心哀嚎：這都甚麼事啊！）
嬴政一走，凌哲立刻癱成爛泥。大媽還在邀功：“客官，剛才那位老爺一看就是大人物！老身表現不錯吧？您看這湯錢和套餐費……”
凌哲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，摸出錢袋付了賬，感覺心比腎還虛。
他拖著彷彿被掏空的身體回到府中，看著鏡中那個腎虛公子，欲哭無淚。
“三天假期……k歌差點社死，購物引來老闆視察，足療直接被診斷腎虛……我這假休得，比上班還刺激！”他嘆了口氣，掏出手機。
【電量：83%！】
“嗯？電量怎麼還漲了？”凌哲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肯定是李斯那老小子又收到風聲，在瘋狂輸出怨念了！感謝李丞相的‘愛的發電’！”
想到明天又要上班，面對堆積如山的專案和虎視眈眈的李斯，凌哲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“不行，‘腎寶’……啊呸！是‘鬥志’！必須得補起來！”他看向那包大媽強行推銷給他的、足夠喝半個月的“十全大補湯”藥材，眼神逐漸堅定。
“為了大秦的未來！為了五點下班！我凌哲，跟你這腎虛……槓上了！”
而此刻的丞相府，李斯看著屬下彙報的“凌哲沐足軒被診斷腎虛，陛下親臨圍觀”的密報，已經氣不動了。
他平靜地收起竹簡，默默走到院中，對著那棵老槐樹，喃喃自語：
“腎虛……好，甚好。但願他虛得再也無法興風作浪……”
【電量+1%，來自李斯的麻木怨念，電量：84%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