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假第二日,凌哲揣著陛下賞賜的千金(以及之前各種專案“攢”下的家底),感覺自己就是大秦街上最靚的仔!那腰桿挺得,比咸陽宮的柱子還直!
“上班?上甚麼班!老子今天就要當一條快樂的鹹魚!不,‘金龍魚’!”凌哲對著銅鏡,把最後一塊金餅塞進鼓鼓囊囊的錢袋,拍了拍,“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——消費!”
他特意換上了一身騷包的錦緞長袍(之前覺得太招搖沒敢穿),頭上戴著鑲了假玉的發冠,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錢袋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走出了府門。
第一站,咸陽西市,最繁華的商業街。
“讓開讓開!都讓開!沒看見凌大人……啊不,凌公子來了嗎?”凌哲故意粗著嗓子,對前面走得太慢的行人吆喝。
行人紛紛側目,一看是他,以及那明顯分量不清的錢袋,大多選擇默默讓路。畢竟,這位爺最近風頭太盛,而且行事……不太正常,惹不起。
凌哲走到一個最大的綢緞莊前,大手一揮:“老闆!把你們這兒最貴!最亮!最閃的料子都給本公子拿出來!”
老闆一看是這位“財神爺”,趕緊賠著笑迎上來:“凌公子大駕光臨!快請進!這是新到的蜀錦,您摸摸這手感……”
凌哲看都不看,直接用手指戳著幾匹顏色最扎眼——大紅配大綠、亮紫鑲金邊的布料:“這個!這個!還有這個!都給本公子包起來!多少錢?不用找了!”說著,摸出一把小金錠,“啪”一聲拍在櫃檯上,金光閃閃。
老闆眼睛都直了,周圍的顧客也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。
凌哲享受著這“萬眾矚目”的感覺,下巴抬得更高了,內心OS:“看見沒?家人們!這就叫‘實力’!這就叫‘排面’!以前996賺那點窩囊費,哪敢這麼造?”
第二站,珠寶玉器行。
凌哲揹著手,在店裡踱步,眼神挑剔得像是在視察工地。
“嘖,這玉成色一般啊!”
“這珍珠不夠圓!”
“老闆,有沒有那種……一看就特別‘豪’,特別‘有實力’的?最好是能掛脖子上當秤砣的那種!”
老闆擦著汗,捧出一個鎮店之寶——一塊雕工複雜、嬰兒拳頭大小的玉佩:“凌公子,您看這塊如何?乃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凌哲打斷他,拿起玉佩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,“就它了!包起來!對了,再給本公子來幾串金鍊子!要粗!要閃!能當腰帶系的那種!”
當他掛著那塊“秤砣”玉佩,脖子上繞著好幾圈粗金鍊子走出珠寶行時,陽光照在他身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路人紛紛掩目。
第三站,酒樓。
凌哲直接上了二樓雅座,把選單往桌上一拍:“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,全都給本公子上一遍!甚麼熊掌猩唇,龍肝鳳髓,有的全上!沒有的……想辦法上!”
店小二嚇得腿軟:“公……公子,熊掌猩唇乃是禁品……”
“禁品?”凌哲眉毛一豎,又摸出幾個金餅,“現在還是禁品嗎?”
店小二:“……”(您有錢,您說了算,我這就去後廚問問有沒有不怕死的獵戶。)
等菜期間,凌哲閒得無聊,又開始作妖。他看見樓下有個賣唱的盲眼老叟,唱得悽悽慘慘。凌哲眉頭一皺,覺得這BGM不符合他今天“喜慶暴發戶”的人設。
他噔噔噔跑下樓,掏出幾枚金幣(比銅錢值錢多了),塞到老叟手裡:“老頭兒!別唱這哭喪調了!給本公子來點喜慶的!就唱……唱那個《今天是個好日子》!唱好了,重重有賞!”
老叟握著金幣,一臉茫然:“公……公子,小老兒不會唱……”
“不會唱現編!”凌哲大手一揮,“歌詞本公子教你!‘今天是個好日子~心想的事兒都能成~’ 對,就這麼唱!要歡快!要洋溢!”
於是,整個酒樓都回蕩著盲眼老叟用蒼涼調子,磕磕絆絆唱出的詭異版《好日子》,食客們表情痛苦,如同受刑。凌哲卻坐在二樓,翹著二郎腿,聽得搖頭晃腦,覺得這錢花得值!
正當凌哲沉浸在“有錢就是大爺”的快樂中時,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:
“凌愛卿,今日……好興致啊。”
凌哲一個激靈,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。回頭一看,只見嬴政不知何時出現在雅間門口,依舊是便服,身後只跟著兩個同樣便裝的護衛。陛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一身“土豪金”造型,以及樓下那魔音灌耳的“演唱會”。
“陛……陛下!”凌哲手忙腳亂地想把那塊“秤砣”玉佩藏起來,結果金鍊子纏住了頭髮,扯得他齜牙咧嘴,“臣……臣這是在……進行‘市場調研’!體驗民間消費活力!為刺激內需尋找‘抓手’!”
嬴政目光掃過桌上那擺得滿滿當當、許多連他都沒見過的“珍饈”,又看了看凌哲那無處安放的暴發戶氣質,淡淡道:“看來,朕昨日賞賜,倒是助長了愛卿的‘調研’熱情。”
凌哲冷汗都下來了:“臣不敢!臣……臣這是為了更好地‘賦能’大秦經濟!陛下您想,臣如此高調消費,正是在向民眾展示我大秦國力強盛,陛下仁厚,賞罰分明!這是在樹立‘消費信心’啊!”
(翻譯:我花自己的錢嗨皮,您別眼紅!我這是在給經濟做貢獻!)
嬴政不置可否,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因為凌哲的“打賞”而逐漸聚集起來看熱鬧的人群,以及那還在努力“喜慶”的老叟,忽然問道:“凌哲,你這般行事,不怕李斯等人彈劾你‘奢靡無度,敗壞朝綱’?”
凌哲一聽,腰板瞬間又挺直了(金鍊子勒得他脖子生疼也不在乎):“陛下!臣花的每一文錢,那都是陛下賞的!是乾淨的!是臣‘合法合規’的收入!李丞相他們那是‘酸’!是‘葡萄心理’!見不得別人好!臣這叫……‘憑本事賺的錢,想怎麼花就怎麼花’!”
嬴政聞言,回頭深深看了凌哲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長,看得凌哲心裡直發毛。
“罷了,”嬴政轉身,“你且……繼續‘調研’吧。”說完,便帶著護衛離開了。
凌哲長舒一口氣,癱坐在椅子上,感覺比連續開三天覆盤會還累。
“伴君如伴虎啊……花個錢都得提心吊膽。”他擦了把汗,看著滿桌的菜,突然覺得沒那麼香了。
不過,這種鬱悶只持續了三秒。他很快又振作起來,拿起筷子:“不管了!先吃了再說!反正錢是陛下賞的,不花白不花!”
他一邊風捲殘雲,一邊盤算:“下午再去逛逛,聽說東市來了批西域的稀罕玩意兒……對了,得給蒙恬那憨憨帶點禮物,堵堵他的嘴,免得他也跟李斯學壞了……”
而此時,宮中,李斯已經收到了不下十份關於凌哲今日“暴發戶行徑”的彙報。
他看著竹簡上描述的“金鍊纏頸,玉佩如砣”,“酒樓撒錢,強逼老叟唱淫詞豔曲(他把《好日子》歸為此類)”等內容,氣得渾身發抖,將手中的“絲滑”廁紙揉成了一團!
“朽木不可雕也!糞土之牆不可圬也!”李斯痛心疾首,“陛下竟還縱容此等小人!我大秦……我大秦……”
他氣得原地轉了三圈,最終提筆,飽蘸濃墨,在彈劾奏章上憤然寫下:
“凌哲小兒,驟得富貴,便如此張狂失態,與市井無賴何異?此風一開,官員競相效仿,清廉何在?體統何存?臣懇請陛下,收回賞賜,嚴懲此獠,以正視聽!”
【電量+4%!來自李斯的正義暴擊,電量:80%!】
凌哲對這一切渾然不知,他正打著飽嗝,琢磨著下午是先去買西域地毯,還是先去訂做一輛鑲金的馬車……
“唉,有錢人的煩惱,就是這麼樸實無華,且枯燥。”他嘆了口氣,表情卻十分欠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