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草原，某個水草豐美之地，匈奴左賢王部。
左賢王麾下的小王呼衍碩，正對著手下幾個部落頭人發脾氣，手裡的馬鞭抽得空氣啪啪響。
“廢物！都是廢物！讓你們去南邊打草谷，就搶回來這麼點東西？連口像樣的酒都沒有！”
頭人們噤若寒蟬。自從秦軍那邊搞了甚麼“堅壁清野”（其實是凌哲的供應鏈干擾策略），他們的收穫就直線下降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騎兵飛馳而來，興奮地喊道：“小王！南邊來了一隊商人！帶著好多沒見過的好東西！”
呼衍碩眉頭一擰：“商人？秦人的奸細？”
“不像！他們說是從西邊更遠的地方來的，叫甚麼‘龍門鏢局’，做的就是這個‘跨境物流’的買賣！他們帶的茶磚，又黑又亮，煮出來的味道絕了！還有一種叫‘鹽晶’，雪白雪白的，比咱們的青鹽好多了！”
呼衍碩將信將疑，但還是揮手：“帶過來！”
不多時，一支由“鏢師”（精銳秦軍偽裝）護衛的小型車隊來到王帳前。為首的是一個笑容可掬，自稱“趙掌櫃”的年輕人（凌哲親自培訓的“市場總監”）。
“尊敬的小王！”趙掌櫃操著半生不熟的匈奴語，輔以誇張的肢體語言，“我們是‘龍門鏢局’，專注‘跨區域資源整合與配送’！初次見面，一點小意思，不成敬意！”
他讓人抬上來幾塊烏黑油亮的茶磚，幾袋雪白的細鹽，還有幾個密封的陶罐。
呼衍碩檢查著茶磚和鹽，眼神越來越亮。但他目光落到陶罐上，滿是懷疑：“這又是甚麼？”
“這是我們鏢局最新研發的‘戶外即食能量餐’！”趙掌櫃神秘一笑，現場演示起來。他開啟陶罐，露出裡面凝固的紅色牛油和乾料，加入冷水，然後……罐子自己慢慢熱了起來！
一刻鐘後，一股霸道濃烈的辛香瀰漫開來，勾得所有匈奴人直咽口水。
趙掌櫃舀出一碗遞給呼衍碩：“小王，嚐嚐！這叫‘沸騰鍋’，吃了提神醒腦，驅寒保暖，騎一天馬都不累！”
呼衍碩遲疑地嚐了一口，瞬間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！那麻辣鮮香的味道，對他這種常年吃烤肉喝奶酒的味蕾，造成了核彈級的衝擊！
“好！好東西！”呼衍碩幾口扒拉完，額頭冒汗，渾身舒泰，看那陶罐的眼神如同看珍寶，“這個，有多少？我全要了！”
趙掌櫃笑容不變：“小王喜歡就好！不過這‘沸騰鍋’製作不易，數量有限，目前主要作為我們‘VIP客戶’的專享福利。”
“VIP？甚麼屁？”
“就是最重要的客人！”趙掌櫃解釋，“只要小王您和我們長期合作，定期採購我們的茶葉和鹽，這‘沸騰鍋’，我們每月免費送您十罐！而且，我們還提供‘以舊換新’服務，用壞的陶罐可以換新的！”
呼衍碩心動了。茶葉和鹽本就是必需品，還能白得這種神仙美食？這買賣不虧！
“成交！”呼衍碩大手一揮。
與此同時，咸陽，北伐大軍指揮部（一個被凌哲改造成“網際網路公司”風格的營帳）。
凌哲正對著一個簡陋的沙盤（上面插滿了代表“補給點”和“商隊”的小旗），聽著“趙掌櫃”透過秘密渠道傳回的第一份“使用者反饋報告”。
“報告總監！啊不，監軍！”一個年輕參謀（被凌哲洗腦的軍官）興奮地彙報，“一號‘服務區’（呼衍碩部）已成功‘入駐’！‘核心產品’（沸騰鍋）獲得‘使用者’高度好評！初步建立了‘客戶黏性’！呼衍碩部的兵力部署、牧場範圍、甚至他幾個老婆的關係，我們都摸清楚了！”
凌哲滿意地點點頭，拿起一支筆在沙盤上做了個標記：“很好！資料入庫，更新‘使用者畫像’！告訴小趙，下一步，可以嘗試推出‘積分兌換’活動，比如介紹其他部落來‘消費’，可以額外獎勵‘沸騰鍋’！咱們要讓他們‘卷’起來！”
蒙恬在一旁看著沙盤上越來越多、越來越詳細的情報標記，對凌哲的“歪門邪道”算是服氣了。這仗打的，感覺像在做生意。
李斯陰沉著臉走進來，看著那花裡胡哨的沙盤和滿營帳的“賦能”、“抓手”、“閉環”標語，就覺得血壓飆升。
“凌哲！你可知朝中上下如何議論你？說你身為監軍，不行軍務，專營商賈賤業，與匈奴人稱兄道弟，成何體統！”
凌哲轉過身，一臉“您又來了”的表情：“李丞相，這怎麼是賤業呢？這叫‘品牌下沉’和‘渠道建設’！咱們這是在敵人內部‘種草’！等他們對咱們的‘產品’產生‘路徑依賴’，到時候……”他做了個握拳的手勢，“咱們想甚麼時候‘收割’，就甚麼時候‘收割’！成本最低，效果最好！這叫‘不戰而屈人之兵’的網際網路打法！”
李斯：“……”（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和價值觀受到了雙重侮辱。）
【電量+2%！來自李斯的深度怨念！】
凌哲心裡美滋滋，表面語重心長：“丞相，打仗，打的是綜合國力，是後勤，是資訊！咱們現在，就是在構建咱們的‘北伐生態系統’！您就等著看‘資料飛輪’轉起來吧！”
就在這時，又一匹快馬送來情報。
參謀接過一看，臉色變得古怪：“監軍，呼衍碩部……和隔壁的須卜部落，為了爭奪我們一支商隊的‘優先採購權’，在邊境上打起來了……”
營帳內瞬間安靜。
蒙恬目瞪口呆。
李斯指著凌哲，手指發抖：“你……你你看！引發匈奴內鬥，此乃取禍之道！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甚麼萬一！”凌哲一拍大腿，興奮地跳了起來，“打起來！打得好啊！”
他衝到沙盤前，手舞足蹈：“家人們！看見沒？這就是‘平臺效應’！這就是‘流量爭奪’！他們內卷，咱們得利啊！快！記錄資料！分析他們的戰力對比和矛盾焦點！這可是寶貴的‘市場動態’！”
他抓住蒙恬的胳膊：“蒙將軍！機會來了！等他們兩敗俱傷，咱們就可以……上門提供‘調停服務’，順便推廣一下咱們的‘標準化弩機租賃業務’了！”
蒙恬：“？？？”
李斯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他彷彿看到，大秦的北伐偉業，正被凌哲帶向一條前所未有的、充滿了銅臭和詭計的……歪路！
凌哲卻看著沙盤，眼神放光，低聲哼起了跑調的小曲：
“今天天氣好晴朗，處處好風光~草原老鐵忙內卷，幫我充電又開荒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