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陽宮，議事大殿。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嬴政高踞帝座，面沉如水。案几前，一份緊急軍報如同燙手山芋，在幾位重臣手中傳遞。
北境狼煙再起，匈奴大股騎兵繞過長城防線，劫掠了河套地區幾個邊邑，攜掠人畜財物無數，守將戰死。
“匈奴欺人太甚！”嬴政一掌拍在案几上，聲震屋瓦，“朕欲發大軍，犁庭掃穴，永絕後患！”
武將佇列中，蒙恬等人群情激憤，紛紛請戰。而文官佇列，以李斯為首，則面露憂色。
李斯出列，沉聲道：“陛下，北伐匈奴，勞師遠征，耗費錢糧無數，且塞外苦寒，地形不明，勝敗難料。依臣之見，當以鞏固邊防為上，不宜輕啟大戰。”
“李丞相此言差矣！”蒙恬立刻反駁，“匈奴貪婪成性，若不予以重擊，彼等必以為我大秦可欺，邊境將永無寧日！”
雙方各執一詞，爭論不休。嬴政眉頭緊鎖，北伐是他夙願，但李斯所言也確是實情。
就在此時，一個略顯慵懶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：
“陛下！各位同僚！打斷一下！關於北伐這個‘大專案’，我這邊有個‘整體解決方案’，不知當講不當講？”
眾人齊刷刷回頭，只見凌哲頂著一對黑眼圈，但精神亢奮，手裡捧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，嘴角掛著熟悉的、讓人心頭一緊的“忽悠式”微笑。
李斯眼皮一跳，有種不祥的預感：“凌哲！此乃軍國大事，豈容你兒戲！”
“李丞相，您看您，又‘經驗主義’了不是？”凌哲快步走入殿中，對著嬴政行禮，“陛下，北伐不能只是軍事‘單點突破’，得打‘組合拳’，搞‘生態化反’！哦不，是‘生態閉環’！”
嬴政已經被他那些黑話磨得有些免疫了，耐著性子道：“講。”
“得令！”凌哲嘩啦一聲展開那捲羊皮紙，上面用極其抽象的線條和符號畫滿了圖，還夾雜著各種箭頭、方框和看不懂的註釋。
“家人們請看！”凌哲用一根小木棍指著羊皮紙，開始了他的表演，“這是我為大秦北伐戰略量身定製的《北上廣深…呃，是北伐一體化落地執行方案V1.0》！”
蒙恬湊近，看著圖上一個大圈套小圈，旁邊標註“匈奴王庭生態圈”，茫然道：“凌先生，此為何意？”
“蒙將軍問得好！”凌哲一拍大腿，“這就是咱們的‘核心戰略目標’——不是簡單地砍人，而是要‘打入敵人內部’，‘顛覆其商業模式’！”
他指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線：“看，這是我們主力部隊的‘正面推進路徑’，負責‘吸引流量’，製造聲量！”
又指向幾條分叉的細線：“這是精銳小隊的‘側翼滲透路徑’，負責‘精準打擊’，‘拔除關鍵節點’！”
最後，他指向幾個畫著糧草和奇怪車輛符號的區域：“而這裡，是我們後勤保障和‘特別行動隊’的‘賦能中臺’！”
李斯聽得一頭霧水，忍不住喝道：“盡是些不知所云的虛言！糧草轉運，歷來便是大軍命脈，何來‘中臺’一說？”
“丞相，時代變了！”凌哲痛心疾首，“咱們不能光讓將士們啃乾糧啊！得‘提升使用者體驗’！看我這個——”
他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陶罐，開啟蓋子，裡面是凝固的紅色牛油塊和一些乾料。
“大秦軍用版自熱沸騰鍋！”凌哲聲音洪亮，“只需加水，無需生火，一刻鐘內，讓前線將士吃上熱辣滾燙的‘士氣賦能餐’！保證冬天不冷，打仗有勁！這，就是後勤的‘顛覆式創新’！”
眾武將的眼睛瞬間亮了！尤其是蒙恬，他可是嘗過那“沸騰鍋”滋味的，一想到在冰天雪地裡能來上這麼一鍋，口水都快下來了。
“陛下！若真有此物，我軍將士必士氣大振！”蒙恬激動道。
嬴政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。
李斯見勢不妙，立刻攻擊另一處：“縱然後勤有奇技淫巧，然塞外茫茫，我軍不熟地形，如何與來去如風的匈奴騎兵抗衡？此乃最大難題！”
“哎呀！這題我會啊！”凌哲一拍腦袋，彷彿等了很久，“李丞相說到‘痛點’了！請看方案第二頁——‘大秦鏢局·北伐特別快反車隊’！”
他翻過羊皮紙，上面畫著一些經過他“標準化”改良的、輕便結實的四輪馬車草圖，旁邊還標註著“共享運力”、“模組化裝載”。
“咱們不打無準備之仗！提前派出‘鏢局’車隊，沿著預定路線，建立‘補給點’和‘資訊驛站’！表面上是做生意，跟匈奴人‘以物易物’，用茶葉、布匹換他們的皮毛牛羊，實際上！”凌哲壓低聲音，一臉神秘，“咱們這是在‘鋪設物流網路’和‘收集使用者畫像’！把匈奴各部落的活動範圍、兵力配置、甚至他們頭領喜歡啥，都摸得門清！這叫‘大資料採集’！”
“屆時，大軍未動，情報先行！咱們對匈奴的‘顆粒度’掌握，比他們自己還細！這仗，不就成了‘透明戰場’？咱們想怎麼‘拿捏’就怎麼‘拿捏’！”
凌哲越說越激動，手舞足蹈：“這波操作，咱們不是去打仗，是去‘跨國帶貨’！把大秦的‘產品’（武力與文化）‘鋪’過去，把匈奴的‘市場’（地盤和人口）‘打’下來！最終實現‘北上生態圈’的全面‘閉環’！”
整個大殿鴉雀無聲。
武將們被“士氣賦能餐”和“透明戰場”說得心潮澎湃。
文官們被“物流網路”、“大資料”、“生態閉環”繞得暈頭轉向，但又覺得好像……有點道理？
李斯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凌哲這套歪理邪說，竟然把軍事、後勤、情報、經濟全給“閉環”進去了，一時不知從何噴起。
嬴政看著口若懸河、眼神發光的凌哲，又看了看那群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文武大臣，最終，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“凌哲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你這‘方案’，雖多有荒誕不經之處……”嬴政頓了頓，在凌哲心提到嗓子眼時，話鋒一轉，“然，確有幾分……‘新意’。”
“蒙恬！”
“臣在！”
“命你為主將，籌備北伐事宜。凌哲……”嬴政看向瞬間挺直腰板的凌哲，“為北伐大軍‘監軍’，兼‘後勤與情報總策劃’，你所提諸項，准予試行。若誤了軍機……”
嬴政沒說完，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凌哲心中狂喜，表面肅然，高聲應道：“陛下放心！保證‘落地’！保證‘閉環’！這波，咱們直接給匈奴老鐵們，‘賦能’到退版本！”
退朝後，凌哲摸著袖中因剛才一番“宏大敘事”而微微發熱、電量顯示【28%】的手機，看著遠處蔚藍的天空，豪情萬丈：
“家人們！連結已上！北伐這場‘大型跨國直播帶貨’，咱們準備……開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