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陽宮，書房。
嬴政看著案几上蒙恬呈上來的、寫著凌哲那些鬼畫符般“OKR”和“雙軌並行”的竹簡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挖呀挖？種花？”他抬頭，看向下方垂手肅立的蒙恬，“蒙卿，你確定凌哲不是在獄中……得了失心瘋？”
蒙恬趕緊躬身：“回陛下，凌先生言道，此乃‘沉澱覆盤’之必要過程，意在‘吸收同僚反饋，賦能神物’。臣觀那神物，確比往日更顯…精神。”
嬴政揉了揉眉心。自從用了凌哲獻上的水沖廁所和曲轅犁，他確實覺得舒坦不少。可這凌哲，行事愈發跳脫，如今更是把朝堂當成了市井雜耍場。
“吸收同僚反饋？”嬴政捕捉到這個奇怪的詞，“如何吸收？”
蒙恬硬著頭皮，將凌哲那套“怨念充電法”的精髓，用盡可能不那麼離譜的語言描述了一遍。
嬴政聽完，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語氣開口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他被罵得越狠，那神物就越有勁？”
蒙恬：“……凌先生所言，大致如此。”
嬴政：“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需要“覆盤”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內侍來報：“陛下，李斯丞相求見。”
嬴政揮揮手，蒙恬識趣地退到一旁。
李斯快步走入，臉色鐵青，行禮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口：“陛下！臣彈劾凌哲擾亂宮闈，行為不端，裝瘋賣傻，動搖國本！此子……”
“此子斷不可留？”嬴政接了一句。
李斯一愣，隨即痛心疾首：“陛下明鑑！如今咸陽宮內，官員無心政事，皆在議論凌哲種種怪異行徑！或唱邪曲，或掛妖簡，成何體統！長此以往，我大秦威嚴何在？”
嬴政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，沒有立刻表態。他確實需要凌哲的“神物”和那些奇思妙想，但這傢伙也太能折騰了。
“傳凌哲。”嬴政最終下令，“朕倒要親自看看，他這‘沉澱’出了甚麼結果。”
偏殿內。
凌哲正對著手機螢幕擠眉弄眼：“老鐵們，電量12.5%！感謝王大人送來的‘成何體統’，感謝趙大人送出的‘荒謬’！還有那位不知名的兄臺，你默默吐槽的‘有辱斯文’也很給力！咱們再接再厲，爭取今天衝到20%！”
聽到傳召，凌哲精神一振！
機會來了！能不能走出這破殿，就看這波“彙報”了！
他趕緊整理了一下儀容（雖然還是那身皺巴巴的衣服），深吸一口氣，跟著內侍前往書房。
一路上，他大腦飛速運轉，思考著如何將“怨念充電”這種離譜的事情，包裝得高大上。
踏入書房，凌哲立刻感受到兩股強大的能量場！
一股來自李斯，那是冰冷刺骨、純度極高的“批判怨念”，讓他手機在袖子裡都微微發熱！
另一股來自嬴政，那是帶著審視、好奇，甚至有一絲……無語的“帝王龍氣混合困惑能量”，充電效率似乎比純怨念還高！
“臣凌哲，拜見陛下！”凌哲規規矩矩行禮，眼神卻偷偷瞄向嬴政案几上那份他寫的“OKR”竹簡。
“凌哲，”嬴政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李斯彈劾你擾亂宮闈，行為癲狂。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李斯在一旁冷哼一聲，眼神如刀。
凌哲立刻戲精附體，臉上露出一種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的惆悵。
“陛下！臣冤枉啊！”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，“臣並非癲狂，臣這是在……進行一場深刻的行為藝術！”
“行為……藝術？”嬴政挑眉。
“正是！”凌哲挺直腰板，開始忽悠，“陛下可知，何為‘深入基層，體驗民生’？臣身處偏殿，心繫朝堂！唯有親身感受同僚們最真實、最質樸的情緒反饋——無論是贊同還是批評——才能更好地‘對齊’我大秦發展的‘顆粒度’啊！”
李斯聽得眼皮直跳：“荒謬！強詞奪理！”
凌哲不理他，繼續對嬴政輸出：“陛下，您看臣唱的‘挖呀挖’，看似無稽，實則蘊含深耕細作、播種希望之深意！臣懸掛的竹簡，看似晦澀，實則是為了激發同僚們主動學習、擁抱變革之熱情！臣所做一切，都是為了將我大秦的‘戰略藍圖’，更好地‘落地’、‘閉環’！”
這一套“黑話組合拳”下來，連嬴政都有點懵。
李斯氣得鬍子發抖：“陛下休聽他胡言！此子分明是……”
“李丞相！”凌哲突然打斷他，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，“我知道，您對我有些看法，我們的‘認知’尚未‘拉通’。但您不能因為我創新的‘工作方法論’比較超前，就否定我的‘初心’和‘價值貢獻’啊！您這屬於‘經驗主義陷阱’，得‘跳出盒子思考’！”
李斯：“！！！”（內心OS：盒子？甚麼盒子？）
嬴政看著凌哲在那裡上躥下跳，引經據典（黑話）地為自己辯護，又看看旁邊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李斯，突然覺得……有點好笑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壓下嘴角的笑意：“凌哲，縱然你巧舌如簧，擾亂宮闈總是事實。念你初犯，且確有‘神物’貢獻，此次便小懲大誡。”
凌哲心中一緊。
嬴政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你既言道有‘世界地圖’與‘高產仙種’之新‘抓手’，便限你三日之內，將此二物‘落地’呈上。若然……”
嬴政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，沒說完，但威脅之意明顯。
“若做不到，朕便讓你去驪山陵寢工地，對著刑徒們唱一年的‘挖呀挖’。”
凌哲：“！！！”
“陛下放心！”凌哲一個激靈，立刻保證，“保證完成任務！這波絕對‘閉環’！”
走出書房時，凌哲後背驚出一身冷汗。
袖子裡，手機因為剛才近距離接觸嬴政和李斯的雙重能量場，電量竟然跳到了18%！
“風險與機遇並存啊……”凌哲抹了把汗，隨即又鬥志昂揚，“三天！家人們！接下來是真正的技術活了！能不能保住我的嗓子不去唱‘挖呀挖’，就看能不能把世界地圖和土豆紅薯‘本土化’出來了！”
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，靈光一閃：
“要不……先給陛下整個‘自熱小火鍋’嚐嚐？這玩意兒，也算‘仙種’的配套‘落地’專案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