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內，凌哲捧著手機，眼神炙熱得能融化寒冰。
7.9%！8.1%！8.3%！
電量如同蝸牛爬樹，緩慢但堅定地上升。每一次微小的跳動，都伴隨著殿外那些“怨念充電寶”們更加激烈的指點和議論。
“看見了沒？家人們！資料在動！這波情緒價值拉滿了！”凌哲內心狂喜，恨不得給外面那些兢兢業業提供“負面情緒能量”的同僚們刷個火箭。
他悟了！以前只想著靠秦始皇的“龍氣”充電，格局太小！這大秦朝堂，遍地都是行走的充電寶啊！李斯是超大功率快充頭，外面這些就是五花八門的無線充電座！
“必須擴大生產！啊呸，是擴大充電規模！”凌哲摩拳擦掌，眼神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。
他決定進行A/B測試，精準定位“高能怨念”來源。
第一輪測試：知識降維打擊。
他找來一片空竹簡（軟禁待遇，筆墨竹簡還是提供的），用歪歪扭扭的篆書寫下：
《關於在咸陽宮推行OKR與KPI雙軌並行考核機制的可行性研究（第一階段思路對齊）》
寫完後，他特意將竹簡掛在殿門顯眼處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一位路過的博士官好奇湊近，剛看了個標題，臉色瞬間慘白，嘴唇哆嗦：“O…K…R？此乃何方妖術？與那KPI竟是雙軌並行？吾命休矣！”
他踉蹌後退，指著竹簡，對同伴顫聲道：“快跑！此子所圖甚大！他不僅要我們的命，還要誅我們的心啊！”
【電量+0.2%】
凌哲滿意點頭：“嗯，技術流怨念，能量純度高，就是產量低了點。”
第二輪測試：精神汙染攻擊。
凌哲清了清嗓子，開始在他那“臨時直播間”進行聲波輸出。他放棄了《驚雷》，轉而採用更具重複性和魔性的旋律。
“挖呀挖呀挖！”凌哲一邊用掃帚假裝挖土，一邊深情演唱，“在小小的花園裡面，挖呀挖呀挖，種小小的種子，開小小的花……”
殿外守衛的郎官們，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。
“他在……挖甚麼？”
“別問，聽多了腦子裡面會自動跟著挖！”
“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了……”
【電量+0.5%】
“果然，重複性洗腦神曲，覆蓋範圍廣，持續性輸出強！”凌哲記下筆記。
第三輪測試：精準點艹（挑釁）。
凌哲看到幾個明顯是李斯派系，之前彈劾他最起勁的官員路過，立刻開啟嘲諷模式。
“喲！這不是王大人嗎？臉色不太好啊？是不是KPI沒完成，昨晚覆盤沒睡好？”
“趙大人，留步！您上次那個《諫止凌哲十大罪》寫得真好！就是顆粒度不夠細啊，痛點沒抓準，下次我教教你？”
王大人氣得鬍子翹起，趙大人直接拂袖而去，留下一句“豎子不足與謀！”
【電量+0.8%】
“漂亮！精準挑釁核心目標，能量爆發性強！”凌哲打了個響指，“李斯系的充電寶，質量就是頂！”
就在凌哲玩（充）得不亦樂乎時，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傳：“蒙恬將軍到——”
救星來了！凌哲立刻收起癲狂模樣，擺出幾分落難忠臣的憂鬱。
蒙恬大步流星走進來，臉上帶著擔憂和困惑：“凌先生！你讓內侍帶的話是何意？甚麼七舅姥爺的三外甥女？還有，外面都在傳你…你行為怪異，似有癲狂之兆？”
凌哲一把拉住蒙恬，低聲道：“蒙將軍！我這是在閉關修煉，吸收天地…呃，同僚之怨氣，以滋養神物！”他晃了晃手機，“你看！”
蒙恬看著那螢幕上顯示的【9.8%】電量，雖然不懂百分比，但感覺那“神物”似乎比上次見時精神了點？
“竟有此事？”蒙恬將信將疑。
“千真萬確！”凌哲嚴肅道，“現在神物急需能量，關乎我大秦未來國運！將軍，我需要你幫我！”
“先生但說無妨！”
“第一，悄悄把我這套‘怨念充電法’…啊不，是‘同僚情緒關懷反饋機制’，普及給咱們改革派的兄弟們！讓他們在心裡默默支援我就行！”
蒙恬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好。”
“第二，幫我給陛下帶個話，就說我凌哲深刻認識到錯誤了，正在獄中…啊不，在偏殿內‘沉澱’、‘覆盤’，並且有了關於‘世界地圖’和‘高產仙種’的新‘抓手’，急需向陛下‘當面彙報’，進行‘頂層設計層面的對齊’！”
這一連串黑話砸下來，蒙恬腦子有點暈，但捕捉到了“世界地圖”、“高產仙種”等關鍵詞，頓時精神一振：“先生又有新神物？”
“必須有！”凌哲拍著胸脯，“就看我能不能‘持續賦能’了！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手機。
蒙恬看著那神奇的小方塊，重重點頭：“恬明白了！這就去辦！”
送走蒙恬，凌哲心情大好。他走到殿門口，看著外面那些還在指指點點的“充電寶”們，露出了慈祥（？）的微笑。
“家人們，老鐵們！感謝各位送來的穿雲箭！哦不，是怨念電！”凌哲內心默默點贊，“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怨，世界將變成美好的充電站！”
他甚至開始考慮，要不要搞個“怨念能量排行榜”，月度“充電之星”頒發個小獎狀，捲起來！
而此時，丞相府內。
李斯聽著屬下彙報凌哲種種“癲狂”行徑，眉頭緊鎖。
“掛竹簡？唱挖呀挖？還出口挑釁？”李斯冷哼一聲，“裝瘋賣傻，欲蓋彌彰！此子定有更大圖謀！”
他站起身，踱了幾步。
“準備車駕，本相要親自入宮，面見陛下！”李斯眼中寒光一閃，“絕不能再讓此子繼續胡鬧下去！此子…此子…”
他氣得一時想不出新詞，最後憋出一句：
“此子斷不可留！再留下去，這咸陽宮都快成他凌哲的直播間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