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著每日準點“emo”輸出怨念,凌哲懷裡的“板磚祖宗”電量終於艱難地爬升到了百分之一。螢幕雖然依舊雪花飄飄,但至少能勉強看清那幾圖示了,電池圖示裡也終於有了那麼一絲絲可憐的紅色。
然而,凌哲深知,光靠“怨氣充電”效率太低,等他充滿電,估計嬴政的孫子都能打醬油了。他必須主動出擊,搞點事情,讓自己有走出天牢的價值!
“必須整個狠活!”凌哲啃著發餿的黍米糕,眼神卻閃爍著搞事的光芒,“得讓陛下覺得,把我關著是巨大損失,把我放出去是利國利民!”
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那困擾他許久,也困擾了整個大秦的難題——書寫材料。沉重的竹簡,昂貴的絹帛,嚴重製約了資訊流通和他那些“週報”、“流程圖”的推廣。
“紙!必須把紙搞出來!”凌哲一拍大腿,“這玩意兒要是弄成了,那就是妥妥的護身符啊!”
可天牢裡要啥沒啥,怎麼搞發明?凌哲充分發揮了“職場糊弄學”精髓,決定先畫餅!啊不,是寫“專案計劃書”!
沒有竹簡?他撕下里衣較乾淨的內襯,用撿來的木炭當筆。沒有桌子?膝蓋湊合!環境嘈雜?正好鍛鍊抗干擾能力!
他趴在草蓆上,開始撰寫他穿越以來最認真的一份“商業計劃書”——《關於利用新型纖維材料替代竹簡的可行性報告及產業化構想》。
開頭先拍馬屁:
“臣凌哲,雖身陷囹圄,然日夜思慮,唯念陛下之恩,大秦之強。觀當今竹簡笨重,絹帛昂貴,資訊流通遲緩,猶如便秘,嚴重阻礙政務效率及文化傳播……”
(他寫到這裡時,彷彿聽到手機因“怨念”吸收,電量又偷偷漲了%)
接著是核心技術(瞎編):
“臣偶得一天啟,名曰‘造紙術’。其法乃取樹皮、破布、爛漁網等廢棄纖維,搗碎成漿,再以簾網撈取,乾燥後即成輕薄如羽、價廉物美之‘紙’!書寫流暢,攜帶方便,一卷竹簡之內容,數張紙即可承載!此乃降本增效、利在千秋之偉業!”
然後是畫大餅(重點):
“若此法成,則陛下政令可朝發夕至,遍傳天下;學子讀書,再無負笈之累;商業契約,輕便易存;乃至軍中傳遞情報,亦將迅捷如風!此物一出,竹簡可休矣! 其功績,當不亞於陛下統一度量衡、書同文、車同軌!”
最後是哭慘和表忠心:
“然,臣身陷於此,空有報國之志,卻無施展之臺。每每思及此等利國利民之術將隨臣埋沒於此陰暗之地,便覺痛心疾首,夜不能寐(其實是餓的+被老鼠吵的)。伏乞陛下明察,給臣一個戴罪立功之機,臣必當肝腦塗地,將此‘紙’物,獻於陛下御前!”
寫完這份聲情並茂、馬屁與乾貨(忽悠)齊飛的計劃書,凌哲又賄賂了(用最後半塊藏起來的肉乾)一個有點同情他的獄卒,讓他想辦法把這份寫在布上的“計劃書”遞到蒙恬手上。
蒙恬收到這份沾著黴味和炭灰的“血書”(凌哲故意蹭了點灰上去),一看內容,頓時驚為天人!他雖然不懂技術,但“輕便替代竹簡”、“利於軍政”這幾個詞深深打動了他。他立刻意識到,如果凌哲所言非虛,這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大事!
他不敢耽擱,連夜求見嬴政,呈上了這份來自天牢的“創業計劃書”。
嬴政起初不耐煩,但看著那“輕薄如羽、價廉物美”、“利在千秋”等字眼,又想起凌哲之前那些雖然胡鬧但偶爾確實有點用的“點子”,尤其是那份“大資料選妃報告”的奇葩圖表(雖然沒采納,但印象深刻),便耐著性子看了下去。
當看到“一卷竹簡之內容,數張紙即可承載”、“政令朝發夕至”時,嬴政的眼睛亮了!作為每天要批閱一百多斤竹簡的皇帝,他太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了!
“此‘紙’……果真如他所言?”嬴政看向蒙恬。
蒙恬趕緊抱拳:“陛下,凌哲雖行事荒誕,然其所言‘標準化’、‘流水線’等法,于軍工確有效用。此‘紙’之說,雖聞所未聞,但……或可一試?若成,則功在千秋啊!”
李斯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,出言反對:“陛下!凌哲此乃窮途末路,病急亂投醫之舉!甚麼樹皮破布成‘紙’?簡直荒謬!定是他為脫罪之謊言!”
嬴政沉吟片刻,手指敲著案几。他想起凌哲那塊能展現“神蹟”的板磚,想起那些超越時代的詞彙和思路……或許,這小子腦子裡,真有點不一樣的東西?
“傳旨。”嬴政終於開口,“將凌哲提出天牢,押送……嗯,就送到城外廢棄的工匠坊。撥給他幾個老弱工匠,所需物料,按他所請(樹皮破布之類),儘量滿足。朕,倒要看看,他能否將這‘紙’,給朕造出來!”
“陛下聖明!”蒙恬大喜。
“陛下!三思啊!”李斯疾呼。
但嬴政決心已下。於是,在蹲了若干天苦窯後,凌哲終於重見天日,雖然是被押送著,前往一個廢棄作坊進行他的“創業專案”。
離開天牢時,凌哲回頭看了一眼那陰暗的牢房,心裡嘀咕:“再您媽的見!等爺的紙造出來,非得用第一張紙寫滿李斯的罪狀,糊他們家門口!”
他摸了摸懷裡電量恢復到百分之二的手機,信心倍增。
“看來,不管在哪個時代,技術(忽悠)才是第一生產力!”凌哲坐在顛簸的囚車裡,已經開始規劃他的“造紙廠”了,“先搞個MVP(最小可行產品)出來,搞定投資人(陛下)! 等A輪融資(要更多資源)到手,再擴大生產,爭取上市(推廣全國)!”
大秦首位“天牢創業者”凌哲,正式開啟了他的“造紙”副本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李斯正冷笑著安排人手,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,就等著他“創業失敗”,好給他來個“數罪併罰”……
看來,這“紙”的誕生之路,註定不會平坦。但凌哲已經做好了準備,要用他畢生所學(忽悠),和懷裡那塊時靈時不靈的“板磚”,在這大秦,掀起一場書寫材料的革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