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暗潮溼的天牢裡,凌哲靠著冰冷的石牆,手裡攥著那塊比板磚還涼的手機,心裡拔涼拔涼的。
“完犢子了,這回真是老太太鑽被窩——給爺整笑了。”他欲哭無淚,“忽悠大半輩子,最後讓塊破電池給坑了! 早知道穿越前就該整個充電寶綁褲腰帶上!”
他想起李斯那老小子最後看他的眼神,跟看個死撲街(廣東話)似的,還有嬴政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架勢,蒙恬那愛莫能助的憨厚表情……
“難道我凌哲縱橫職場……啊不是,是縱橫大秦朝堂這麼多年,最後就落個‘電池沒電,忽悠穿幫’的下場?”他不甘心啊!他還有那麼多KPI沒推行,那麼多流程沒最佳化,連後宮績效管理的方案都只寫了個開頭!
就在他萬念俱灰,開始思考哪種死法比較有創意(比如被自己發明的“震動毛筆”寫死?)時,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側面摩挲,突然碰到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。
嗯?這是啥?以前咋沒注意?
他藉著天牢石縫裡透進來的一絲絲微光,仔細一看——臥槽!強制重啟鍵!(雖然秦朝沒這詞,但他認識那個符號!)
絕境之中,這玩意兒就像最後一根稻草!
“死馬當活馬醫了!”凌哲一咬牙,用盡全身力氣,死死按住那個小凸起!心裡默唸:“祖宗!給點面子!亮一個!就亮一個! 信男願一生吃肉夾饃,換你重啟成功!”(混合了東北許願和陝西小吃)
一秒,兩秒……毫無反應。
“我頂你個肺啊!”凌哲絕望地罵了句粵語,準備鬆手。
就在他力道將松未松的瞬間——
嗡……滋啦……
一聲極其微弱、彷彿接觸不良的電流聲響起!
那塊死寂的“板磚”螢幕內部,似乎有極其暗淡的光芒閃爍了一下!緊接著,螢幕……它居然真的亮了!
不是正常的亮,而是那種電壓不穩、忽明忽暗、滿是雪花噪點的亮!就像老式電視機訊號不好的時候!
凌哲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!他死死捂住嘴,才沒激動地喊出聲。
螢幕上,沒有熟悉的圖示,只有一片混亂的雪花,和斷斷續續、扭曲變形的文字:
【…緊…急…低…電…量…模…式…】
【…檢…測…到…微…弱…特…殊…能…量…場…】
【…來…源…分…析…:…生…物…能…?…地…脈…?…怨…念…?…(亂碼)…】
【…嘗…試…吸…收…轉…化…】
【…轉…化…效…率…0.…0…0…0…0…1…%…】
【…預…計…充…滿…所…需…時…間…:…2…7…8…年…】
凌哲看著那一行行鬼畫符似的文字,尤其是最後那“278年”,差點一口老血噴在螢幕上!
“我滴個親孃嘞!”他欲哭無淚,“等它充滿電,我骨頭都能拿來敲鼓了! 還怨念?這破手機是擱這兒吸我這位‘天牢怨婦’的負能量呢?”
雖然充電效率感人,但好歹是亮了!有光就有希望!凌哲的大腦再次開始瘋狂運轉。
“特殊能量場?生物能?地脈?怨念?”他琢磨著這幾個關鍵詞,“這破天牢裡,除了我,還有啥?老鼠?蟑螂?還是隔壁那位半夜總哭哭啼啼說冤枉的老兄?”
他嘗試著把手機靠近牢房的鐵欄杆——沒反應。
靠近潮溼的牆壁——沒反應。
靠近自己(生物能?)——還是沒反應,除了螢幕雪花更嚴重了點。
就在他快要放棄時,一隻肥碩的老鼠“吱”的一聲從他腳邊竄過。凌哲福至心靈,想起以前看過的地攤文學,說甚麼“古戰場、牢獄之地,積聚陰氣、怨氣,或可成特殊能量”……
“難道……”凌哲看著螢幕上那“怨念”二字,又看了看這陰暗潮溼、充斥著絕望氣息的天牢,一個大膽(且更不靠譜)的想法誕生了!
他清了清嗓子,對著手機螢幕,用帶著哭腔的、如同短影片裡賣慘主播的語氣開始了他的表演:
“老鐵們!家人們!”(雖然螢幕還是雪花,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)
“你們看看!看看我這處境! 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!”
“我凌哲為大秦兢兢業業,搞KPI,搞最佳化,搞標準化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! 結果呢? 就因為手機沒電,就被當成騙子關進來了! 我冤啊!比竇娥還冤!”(他開始用力掐自己大腿,擠出兩滴眼淚)
“這世道,好人難做啊! 李斯那個老幫菜,他嫉妒我的才華! 陛下啊,您睜開眼看看吧!”
“我這心裡苦啊!苦得像吃了十斤黃連! 這怨氣,這委屈,都快凝成實體了! 破手機,你吸!你使勁吸! 把我這滿腔的悲憤,都轉化成電量!”
他一邊聲淚俱下地“直播賣慘”,一邊死死盯著螢幕。
奇蹟發生了!
螢幕上的雪花似乎……減弱了一點點?那行“轉化效率”後面的數字,好像從%跳動了一下,變成了%?
雖然依舊是杯水車薪,但它動了!它真的動了!
凌哲如同打了雞血,更加賣力地“輸出怨念”:
“我恨啊!恨那李斯老匹夫! 我咒他吃泡麵沒有調料包! 上廁所永遠找不到紙! 生兒子……呃,這個算了,太惡毒。”
“陛下啊!您要是再不放我出去,我這滿腔才華,可就真要爛在這天牢裡了! 您難道不想看‘神臂弩’了嗎?不想知道‘狼牙土豆’的秘方了嗎? 還有我那‘後宮KPI’才寫了個開頭呢!”
就在他嚎得嗓子都快啞了的時候,螢幕上的雪花又減弱了一些,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個極其模糊的、類似於電池圖示的輪廓出現了!雖然裡面空空如也,但至少……有個圖示了!
“有戲!有戲啊!”凌哲激動得渾身發抖,“這破手機,它好這口!它喜歡負能量! 難道我是個天生的怨氣充電寶?”
就在這時,天牢走廊傳來腳步聲和獄卒不耐煩的呵斥:“號甚麼號!大半夜的,讓不讓人睡覺了!再號明天沒飯吃!”
凌哲立刻噤聲,把手機死死捂在懷裡,心臟砰砰直跳。
等獄卒走遠,他藉著那微弱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螢幕反光,看著那空蕩蕩的電池圖示,又是心酸又是好笑。
“得,以後老子在這天牢裡的KPI,就是每天準時‘emo’,準時‘輸出負能量’給這破手機充電!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這算哪門子‘絕地求生’?這分明是‘怨氣求生’!”
他彷彿已經看到,自己將來出獄(如果還能出獄的話),頂著一個“大秦第一怨婦”的名頭,走到哪兒都自帶一股陰風,手機電量倒是滿格……
“不管黑貓白貓,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! 不管正能量負能量,能充上電就是好能量!”凌哲握緊了手機,眼神重新燃起了鬥志(和怨念),“李斯!你給我等著!等爺把電充滿了,出去第一個就給你定製個‘丞相府作孽KPI考核表’!”
大秦第一“怨氣充電寶”兼“天牢主播”凌哲,正式開啟了他的牢獄“充(抱)電(怨)”生涯。而這股由他產生的、針對李斯和自身遭遇的強大怨念,似乎真的在以一種科學無法解釋的方式,緩慢地……為那塊來自未來的“板磚”,注入著極其微弱的生機。
這接下來的日子,恐怕要比他在朝堂上折騰時,更加“精彩”(心酸)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