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爽寶”的供應鏈危機剛剛緩解，凌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擺在了面前——人浮於事，機構臃腫。
在推行各種“新政”的過程中，凌哲越發感覺到，許多衙門存在著大量“元老級”官員，他們精通禮儀，熟悉流程，但在“擁抱變化”和“執行力”上嚴重不足，成了改革路上的“隱形絆腳石”。
“不行！必須最佳化人員結構，激發組織活力！”凌哲看著各部門報上來的、充斥著“老油條”的名單，下定了決心。“我們要進行一次戰略性人力資源調整！”
當“最佳化裁員”的風聲在咸陽宮悄然傳開時，整個官場瞬間炸了鍋。尤其是那些靠著資歷和關係混日子的官員，人人自危。
李斯第一時間找到凌哲，語氣嚴厲：“凌哲！官員任免，關乎國本，自有法度！豈能由你肆意妄為？”
凌哲早有準備，搬出了他的“資料分析”：“李顧問，您看！這是各部門近三個月的‘人均公文處理量’和‘專案貢獻度’圖表！某些部門，三個人幹一個人的活，領五個人的俸祿！這嚴重拖累了整體效率，浪費了朝廷資源！我們這叫精簡機構，提質增效！”
他在朝會上正式提出了“大秦官員績效最佳化方案”，核心就是：依據KPI考核、360度環評（雖然上次失敗了，但資料還在）、以及他新增的“學習成長潛力評估”（由他主觀判斷），對全體官員進行綜合排名，末位百分之十，將進行“最佳化”——也就是變相裁員。
為了“公平公正”，凌哲設計了一套極其複雜的“最佳化流程”：
“預警面談”：由凌哲和李斯（又被拉下水）共同與排名靠後的官員談話，進行“善意提醒”和“職業規劃指導”。
“最佳化培訓班”：被預警的官員，必須參加凌哲舉辦的“能力提升特訓營”，學習新技能（比如刻程式碼點和劃、跳本草綱目毽子操）。
“終極答辯”：培訓結束後，進行公開答辯，由凌哲、李斯、蒙恬（作為武力保障）組成評審團，決定去留。
訊息一出，朝堂震動。官員們再也顧不得禮儀，各種騷操作層出不窮。
有連夜抱著竹簡去凌哲偏殿門口“表忠心”的，聲淚俱下地陳述自己一家老小等著俸祿吃飯；
有偷偷給李斯塞珍貴古籍，希望他能在“預警面談”時美言幾句的；
更有人開始瘋狂內卷，天不亮就跑到衙門點卯，搶著幹那些以前沒人願意幹的髒活累活，試圖提升KPI。
“預警面談”的現場更是人間百態。
一位管禮儀的老臣，面對凌哲“您覺得您對‘對齊顆粒度’有甚麼理解？”的提問，哆嗦著嘴唇回答：“老臣……老臣以為，此乃祭祀時，祭品擺放需……需合乎尺度……”
凌哲扶額：“……下一個！”
一位中年官員被問及“未來職業規劃”時，直接崩潰大哭：“凌大人！李丞相！下官……下官只會寫公文啊！離開朝廷，下官還能做甚麼？難道去鏢局喊‘鏢鏢必達’嗎？”
凌哲（小聲）：“其實我們鏢局還缺個文書……”
李斯（狠狠瞪了凌哲一眼）。
“最佳化培訓班”更是雞飛狗跳。一群平均年齡五十往上的老官員，被迫跟著凌哲跳“本草綱目毽子操”，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；學習刻點和劃，老眼昏花，刻得歪歪扭扭；還要學習凌哲編寫的《大秦未來發展趨勢概論》，聽得雲裡霧裡。
最慘的是“終極答辯”。凌哲把場地設在了之前搞“吐槽大會”的偏殿，還允許其他官員圍觀，美其名曰“過程透明，結果服眾”。
答辯題目刁鑽古怪：
“請闡述‘舒爽寶’的供應鏈最佳化方案。”
“如何將‘霸王舉鼎式’融入日常辦公？”
“假設您是李斯丞相，如何推動‘數字化管理’？”
老官員們哪裡懂這些，答得牛頭不對馬嘴，急得汗流浹背。圍觀人群中不時發出壓抑的笑聲。李斯看著這些跟自己同期為官的老面孔如此窘迫，臉色也十分難看，但礙於規則，又不能明著偏袒。
蒙恬作為評審，問題更直接：“若派你去邊關協調軍糧，你能扛著石墩子日行百里嗎？” 嚇得被問的老官差點暈過去。
就在凌哲以為一切盡在掌握，準備揮下“最佳化”大刀時，意外發生了。
幾位被列入“最佳化”名單的老官員，聯合起來，在一個清晨，披頭散髮，跪在了咸陽宮前殿外的廣場上，高聲哭訴凌哲“排斥異己，禍亂朝綱”，聲音淒厲，聞者動容。他們這一跪，引來了更多同情和觀望的官員，場面一度失控。
李斯趁機向嬴政進言：“陛下！凌哲此舉，操之過急，引得朝野震盪，百官不安，恐生大變啊！”
嬴政看著殿外黑壓壓跪倒的官員，又看看一臉“我都是為了大秦”的凌哲，眉頭緊鎖。他知道凌哲的初衷或許是好的，但手段過於激烈，觸及了太多人的利益。
凌哲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他沒想到“最佳化”會引來如此強烈的反彈。他站在殿內，看著外面那些白髮蒼蒼的老臣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這些人，或許能力跟不上，但其中不少人也曾為大秦立下過汗馬功勞。
就在這時，蒙恬站了出來，對著嬴政抱拳道：“陛下！凌兄弟之法雖急，但其心可鑑！這些老大人，雖不擅新務，然經驗豐富，於舊制熟悉。不若……將其中部分，調至臣之軍中，擔任參軍顧問，教導新兵軍規軍紀，傳授經驗？亦或，充實各地郡縣學館，教化地方？如此，既不廢其才，亦可安其心。”
蒙恬這個折中的方案，給了嬴政一個臺階。
嬴政沉吟片刻，最終下旨：暫停“末位最佳化”，對排名靠後官員，根據蒙恬所奏，進行分流安置，或調任閒職，或派往地方，或允其致仕，給予一定優待。
一場轟轟烈烈的“朝堂大逃殺”，以凌哲的“戰略性後退”告終。
雖然沒能徹底“最佳化”，但經過這番驚嚇，留下的官員們工作效率和精神面貌都提升了不少，混日子的現象大大減少。而那些被分流的老臣，也對蒙恬和最終的安置方案心存感激。
凌哲看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朝堂，嘆了口氣：“改革嘛，總是曲折前進的！ 這次算是壓力測試，效果……勉強及格吧。”
李斯看著凌哲，難得沒有出言諷刺。經過此事，他也看到了一些沉痾積弊，只是覺得凌哲的方法，實在是……太刺激心臟了。
凌哲回到偏殿，在新的竹簡上寫下：“啟示：變革需考慮組織承受力，注重策略與溝通，平衡新舊利益……下次，或許可以試試‘競聘上崗**’？”
看來，他在“折騰”大秦官場的道路上，雖然暫時受挫，但並不會停下腳步。只是下一次，他會用甚麼更“溫和”又更“有效”的奇葩方式呢？百官們，尤其是李斯，恐怕還得繼續提心吊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