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佳化裁員”的風波讓凌哲稍稍收斂了幾天，但他那“折騰”的基因豈能安分？沒消停幾日，他又開始在朝堂上兜售他的“大秦官員心理健康關懷計劃”，提議設立“壓力宣洩室”和“首席快樂官”等職位。
一直隱忍的李斯，終於決定不再沉默。他捋著鬍鬚，眼神深邃，心中冷笑：“凌哲啊凌哲，你那些歪門邪道，老夫已盡數掌握！今日便讓你嚐嚐以彼之道，還施彼身的滋味！”
就在凌哲口若懸河，講到“我們要關注官員的情緒價值，提升團隊幸福感”時，李斯緩緩出列，打斷了凌哲。
“陛下，”李斯聲音沉穩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，“凌總規劃師所言，確有其理。然，臣以為，與其空談‘關懷’，不如落到實處。臣近日亦深入研究凌總規劃師之管理精髓，略有心得，特此奏報。”
凌哲一愣，心裡咯噔一下，這老小子要幹嘛？
只見李斯不慌不忙，也掏出一卷竹簡（明顯是模仿凌哲），展開念道：“臣提議，即日起，對凌總規劃師所推行之一切新政，進行全方位、立體化、沉浸式KPI考核！”
凌哲：“！！！”
李斯開始一條條細數，語氣模仿著凌哲平時的腔調：
“其一，‘舒爽寶’專案！需考核其使用者滿意度（以投訴量為準）、供應鏈穩定性（以斷供次數計）、質量合格率（以是否劃傷龍臀……呃，是使用者體驗為準）！凌總規劃師，您這KPI，能達標否？”
凌哲額頭開始冒汗，這老小子學的挺快啊！
“其二，‘共享獨輪車’專案！需考核其週轉率、損壞率、違規停放率！凌總規劃師，您那‘解決最後一公里’的豪言，資料支撐何在？”
凌哲感覺後背有點涼。
“其三，‘廁所文化建設’！需考核其知識傳播有效率（抽查官員能背出多少廁所標語）、如廁平均時長降低率（看您的限時令是否真有效）、文化創意產出比（徵得的打油詩與投入成本之比）！”
凌哲腿肚子有點轉筋。
“其四，‘霸王健身計劃’！需考核官員體質綜合提升率（看還有沒有人暈倒在朝堂）、肌肉拉傷發生率、以及……鎧甲改裝費用超支率（蒙將軍，您的鎧甲還合身嗎？）”
蒙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緊繃的胸甲，憨厚地點了點頭。
李斯最後圖窮匕見，學著凌哲畫大餅的語氣，慷慨激昂道：“陛下！此舉旨在驗證凌總規劃師諸多妙策之實效，去蕪存菁，最佳化迭代！若各項KPI均能達標，則證明凌總規劃師確乃天縱奇才！若有未達……呵呵，”他冷笑兩聲，看向凌哲，“那便是紙上談兵，浪費國帑！屆時，凌總規劃師是否也該……引咎辭職？”
凌哲聽得目瞪口呆，心裡狂呼：“我擦咧！這老小子把我那點存貨都掏乾淨了！還特麼舉一反三！” 他感覺自己就像周星馳電影《九品芝麻官》裡的方唐鏡，跳出來囂張地喊“來打我呀”，結果對方真的不按套路出牌了！
他指著李斯，手指顫抖，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《武林外傳》裡郭芙蓉的臺詞：“李斯！你……你這是要搞事情啊！ 幫我照顧好我七舅姥爺！”（他也不知道為啥要喊這句）
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寂靜，隨即爆發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的鬨笑聲！連嬴政都忍不住以拳抵口，咳嗽了好幾下才掩飾住笑意。
李斯卻面不改色，對著凌哲微微一揖，用上了《龍門鏢局》裡恭叔的語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凌總規劃師，您看這事兒，它是不是……有點意思？ 老夫這也是跟您學的，一切用資料說話嘛！”
蒙恬看著凌哲吃癟的樣子，有點不忍，想打個圓場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李丞相，凌兄弟他也是……也是為了大秦好……”
李斯立刻轉向蒙恬，學著凌哲平時忽悠人的口吻：“蒙將軍！格局！注意格局！ 我們這是為了幫助凌總規劃師成長，突破瓶頸！是為了他好！更是為了大秦好！您說是不是？”
蒙恬被這頂“格局”大帽子一扣，頓時啞火，撓了撓頭，看向凌哲，眼神裡充滿了同情：“凌兄弟……那你……你多保重……”
凌哲看著李斯那副“現學現賣，反將一軍”的得意嘴臉，又看看周圍笑得東倒西歪的同僚，以及龍椅上似乎默許了此事的嬴政，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終日打雁，終被雁啄了眼！
他感覺自己挖了個巨大的坑，然後被李斯微笑著推進了自己挖的坑裡！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凌哲咬著後槽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I 服了 You！ 李顧問……不，李老師！您這學習能力，學生我……自愧不如！”
李斯微微一笑，深藏功與名：“凌總規劃師過謙了，老夫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。”
退朝後，凌哲如同霜打的茄子，蔫頭耷腦。而李斯，則第一次在與凌哲的交鋒中，感受到了揚眉吐氣的快感。他甚至開始覺得，凌哲那些“歪理邪說”，如果運用得當，似乎……也挺好用的？
從此，咸陽宮的畫風再次突變。以前是凌哲追著別人考核KPI，現在是他被李斯拿著放大鏡，追著考核他那些“新政”的KPI。凌哲每天焦頭爛額地應付各種資料核查和效果評估，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”。
而我們的李斯丞相，則在“活學活用凌哲思想，精準打擊凌哲本人”的道路上，越走越遠，甚至開始舉一反三，琢磨著是不是也該搞個“丞相府新政創新大賽”，或者引入“彈劾官員末位淘汰制”……
這場由凌哲掀起的管理風暴，在李斯的“魔改”反擊下，似乎正朝著一個連凌哲自己都無法預料的方向，瘋狂地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