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爽寶”草紙的橫空出世，如同在平靜的咸陽宮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。起初只是小範圍“高管福利”，但訊息不脛而走，很快，各級官員乃至後宮的部分妃嬪（透過隱秘渠道）都知道了這種能極大提升“下半身幸福”的神奇物件。
需求如同雪片般飛來，凌哲那簡陋的“草紙作坊”瞬間壓力山大。供不應求之下，問題也隨之而來。
首先是質量問題。由於工藝不穩定，草紙的質量時好時壞。運氣好時，能享受到相對柔軟的觸感；運氣差時，拿到手的草紙硬得像樹皮，甚至還夾雜著沒捶打碎的草梗，使用體驗堪比用砂紙打磨。
一位官員在使用“劣質草紙”後，捂著火辣辣的屁股，一瘸一拐地找到凌哲投訴：“凌大人！您這‘舒爽寶’，一點都不‘舒爽’！簡直是‘痛苦之源’！您看看！這都磨破皮了！”
凌哲拿著那片“罪證”，皺著眉頭，嚴肅地分析：“這位同僚，您看，這屬於批次質量波動，是工業化早期難以避免的陣痛！我們正在努力提升品控穩定性！請您相信我們改進的決心！”
其次是供應問題。僧多粥少，為了搶到一卷相對柔軟的草紙，官員們各顯神通。有託關係的，有偷偷給負責分發的小太監塞好處（比如一塊肉乾）的，甚至有人凌晨就去“草紙發放點”排隊，場面一度十分混亂。
蒙恬手下的一個校尉，因為沒搶到草紙，情急之下用了舊廁籌，結果導致舊傷（痔瘡）復發，趴在營帳裡直哼哼。蒙恬氣得直接扛著一卷“問題草紙”來找凌哲：“凌兄弟！你這玩意兒，害得某手下大將差點‘陣亡’！你得負責！”
最讓凌哲頭疼的是投訴渠道的堵塞。抱怨和問題一大堆，卻沒有一個有效的處理機制。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各種“使用者體驗反饋”淹沒了。
“不行！必須建立售後服務體系！”凌哲一拍大腿，“我們要對產品負責到底！提升使用者粘性！”
他立刻成立了“舒爽寶客戶關懷中心”，自任“首席體驗官”，並強行拉來了李斯擔任“特約投訴受理顧問”，美其名曰“藉助丞相威望，平息使用者怨氣”。
李斯看著自己被安排在一間堆滿“問題草紙”樣本、門口還排著長隊等待投訴的偏殿裡，氣得差點把鬍子揪光。“凌哲！老夫是丞相！不是你的擦屁股紙掌櫃！”
凌哲一邊安撫排隊官員，一邊對李斯說：“李顧問，宰相肚裡能撐船嘛！您現在這就是在傾聽基層最真實的聲音，解決他們最急難愁盼的問題！這可是積累政治資本的大好機會啊！格局！格局要開啟！”
於是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：威嚴的丞相李斯，坐在一堆黃黑粗糙的草紙後面，聽著官員們用各種隱晦或直接的詞彙，描述自己使用“舒爽寶”後的悲慘遭遇。
“李丞相，您給評評理！這紙，它掉渣啊！用完跟長了毛似的！”
“丞相，這紙太脆了！關鍵時候……它……它破了啊！慘不忍睹！”
“李顧問，能不能跟凌大人說說，這紙……味道有點衝，能不能加點香料？”
李斯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“投訴”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感覺自己作為丞相的尊嚴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。他幾次想拂袖而去，都被凌哲用“陛下也關注此事”、“關乎朝廷體面”等大帽子給按了下來。
凌哲自己則忙著搞“質量改進攻關”。
他帶著工匠們研究“二次捶打工藝”提升柔軟度；
試驗加入草木灰水浸泡去除異味；
甚至還異想天開地想加入薄荷葉碎末，試圖開發“清涼透氣型”草紙，結果造出來的紙綠油油的，還帶著一股詭異的味道，被試用者吐槽像“擦了風油精”，計劃暫時擱淺。
為了平息眾怒，凌哲還推出了“瑕疵品召回制度”和“補償機制”。拿著“問題草紙”可以換領新的（如果還有貨），或者補償一小塊肉乾（這招最有效）。
蒙恬手下的那個校尉，在得到凌哲親自送去的一卷“精選版”草紙和兩斤紅燒肉作為“補償”後，感動得熱淚盈眶，表示以後堅決擁護凌大人的一切改革。
看著投訴隊伍逐漸縮短，抱怨聲漸漸平息，李斯雖然依舊板著臉，但心裡也不得不承認，凌哲這套“售後服務體系”，雖然奇葩，但在解決實際問題、安撫人心方面，確實起到了一些作用。至少，沒人再因為草紙問題跑來堵他的丞相府大門了。
凌哲趁熱打鐵，推出了“舒爽寶使用者滿意度調查”，依然是刻點和劃。結果顯示，“滿意度”居然比推出售後前提升了不少（主要是補償的肉乾起了作用）。
“看見沒？”凌哲得意地對李斯炫耀，“口碑反轉了！ 這就是售後服務的價值！下一步，我們還要建立使用者檔案，記錄每個人的偏好（比如喜歡厚點還是薄點），實現精準投放！”
李斯看著凌哲又在竹簡上寫寫畫畫，規劃著他的“草紙大資料”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他感覺自己這輩子，算是跟凌哲，以及他搞出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徹底綁在一起了。
而咸陽宮的官員們，則在經歷了“舒爽寶”初期的混亂和後來的“售後關懷”後，心情複雜地意識到：凌哲這個人，雖然折騰，雖然路子野，但他搞出來的東西，好像……確實在試圖解決一些他們難以啟齒、卻又真實存在的痛點。
只是不知道，凌哲下一步，又會把這種“關懷”，延伸到哪個更讓人意想不到的領域。畢竟，對於一個連擦屁股紙都能搞出“售後服務”和“使用者畫像”的人來說，還有甚麼是他不敢想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