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改革的硝煙尚未散盡,一個迫在眉睫、卻又難以啟齒的問題,再次擺在了凌哲面前——如廁後的清潔問題。
自從上次他在朝堂上“關心”過嬴政的“難言之隱”後,這個問題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,懸在他的心頭。他自己也深受其苦,那些粗糙的竹片、木片(稱為“廁籌”)用起來實在是一種折磨,尤其是對某些“嬌嫩”部位和已有“隱疾”的人來說,每次如廁都像上刑。
“這不行!這嚴重影響了工作效率和生活質量!”凌哲在自己的偏殿裡捂著屁股踱步,“必須進行一場清潔革命!”
他想到了衛生紙。但這玩意兒在秦朝,絕對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。沒有成熟的造紙術,更沒有漂白、軟化技術。
“沒有條件,創造條件也要上!”凌哲的倔脾氣又來了。他首先想到的是絲綢。這玩意兒柔軟!他偷偷從少府(掌管皇室私財的機構)弄來幾匹下等絲綢,裁剪成小塊,命名為“御絲淨”,自己先試用了一下。
“嗯!絲滑!通透! 感覺人生得到了昇華!”凌哲陶醉在絲綢的柔軟觸感中。然而,當他看到那昂貴的絲綢被使用後的樣子,以及計算了一下大規模推廣的成本後,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“這太奢靡了!不符合我們降本增效的原則!而且,這要是被李斯知道了,非得參我一本‘奢靡浪費,動搖國本’不可!”
於是,他開始了各種奇葩材料的測試。
測試一:麻布片。 相對便宜,但依舊粗糙,而且清洗晾曬麻煩,容易交叉感染(凌哲腦補的)。PASS!
測試二:浸泡捶打過的樹皮。 稍微柔軟了點,但纖維太粗,容易掉屑,而且帶著一股子樹腥味。凌哲試用後,感覺像是在用帶刺的溫柔摩擦。PASS!
測試三:曬乾的某種水草。 觸感詭異,又滑又韌,還帶著鹹腥味,用了之後感覺像是被章魚糊了一臉。PASS!
就在凌哲快要絕望,甚至考慮要不要研究一下“可降解環保廁籌”時,他無意中看到工匠坊裡堆積的破布、爛漁網和樹皮等造紙原料(之前他提過一嘴造紙,但技術不成熟,造出來的紙又黃又脆,沒法寫字)。
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閃過——既然造不出寫字的紙,那能不能造出……擦屁股的紙?要求可以放低嘛!只要相對柔軟、吸水性好、價格便宜就行!
他立刻衝進工匠坊,指揮工匠們開始了“草紙攻關專案”。
“把這些破布、樹皮,給我剁碎了!煮爛了!”
“對!捶打!使勁捶打!把纖維打散!”
“不用考慮漂白!黃點就黃點!原生態!”
“厚度?不用均勻!能分離成一層層就行!”
“關鍵是要軟!軟!軟!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!”
工匠們看著凌哲拿著棍子在漿池裡瘋狂攪拌,嘴裡唸叨著“柔軟度”、“吸水性”、“撕裂強度”等聽不懂的詞,面面相覷,覺得總規劃師怕是又瘋了。
經過無數次失敗的嘗試(造出來的不是像牛皮一樣硬,就是像豆腐一樣一碰就碎),凌哲終於搞出了第一批勉強能用的“秦朝初代草紙”。
這紙,顏色黃黑相間,厚薄不均,表面粗糙,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草木灰的味道。但!它確實比竹片木片柔軟太多了!而且成本極低!
凌哲迫不及待地拿著這疊“寶貝”衝進了暢爽閣。片刻之後,他提著褲子,眼眶溼潤地走了出來,仰天長嘆:“成功了!我終於……終於不用再忍受刮痧般的痛苦了!這是劃時代的進步!”
他立刻將這批“初代草紙”進獻給了嬴政,並附上詳細的使用說明和“對龍體安康的深切關懷”。
嬴政看著這疊其貌不揚、甚至有點寒磣的黃色紙片,將信將疑。但在體驗過一次之後,他那常年冰封的臉上,竟然也露出了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舒緩表情。
有了皇帝陛下的“默許”,凌哲膽子大了。他立刻在專案組內小範圍推廣,美其名曰“高管福利試用”。
蒙恬拿到草紙,研究了半天,不確定地問:“凌兄弟,這……這東西,真比某用的麻布片好?”
“蒙將軍!您試試!保證讓您體驗到甚麼叫飛一般的感覺!告別摩擦,擁抱溫柔!”凌哲拍著胸脯保證。
蒙恬將信將疑地去試了。回來時,他虎目含淚(可能是太感動了),緊緊握住凌哲的手:“凌兄弟!此物……神物也! 當配發給全軍將士!”
李斯也收到了“試用裝”。他看著那粗糙劣質的草紙,一臉鄙夷:“凌哲,你竟將此等粗鄙之物呈於御前,如今還想汙我等之手?”
凌哲早就料到,嘿嘿一笑:“李顧問,您別急著下結論嘛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!您要不……親自去‘實踐’一下?我保證,用過之後,您會回來感謝我的!誰用誰知道!”
李斯冷哼一聲,把草紙扔在一邊。
然而,幾天後,李斯發現同僚們都在偷偷交流使用草紙的“美妙體驗”,連嬴政似乎都對此物默許了。他內心掙扎許久,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,偷偷拿起那疊被自己嫌棄的草紙,溜進了暢爽閣……
第二天朝會,李斯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找凌哲的茬,甚至當凌哲提出要小規模量產草紙,優先供應官員和軍隊時,李斯也只是哼了一聲,沒有明確反對。
凌哲心裡樂開了花,知道這老小子肯定是“真香”了。
於是,大秦第一款“草紙”開始低調生產。雖然質量不穩定,樣子難看,但它確實極大地改善了許多人的“難言之隱”。凌哲給它起了個響亮的名字——“舒爽寶”。
他還特意在暢爽閣門口掛了新標語:“告別廁籌,擁抱舒爽!秦紙(草紙)雖糙,關愛至深!”
一場關乎“下半身幸福”的清潔革命,就在凌哲這番胡鬧與堅持中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而李斯丞相,也在這場革命中,默默地完成了一次從抗拒到“真香”的內心轉變,只是嘴上永遠不肯承認罷了。
凌哲看著逐漸擴大的“舒爽寶”生產線,摸著下巴琢磨:“初代產品還是太糙了……下一步,得研究怎麼加入艾草、薄荷,搞出‘清涼保健型’和‘花香怡情型’才行……”
看來,他在“提升大秦人民生活品質”這條“不務正業”的道路上,是越走越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