廁所文化的“成功”讓凌哲信心爆棚,他將目光投向了官員們每日打交道的辦公用品。看著堆積如山的竹簡和官員們因長時間握筆而顫抖的手,凌哲再次找到了“痛點”。
“各位!我們的辦公條件太原始了!”凌哲在專案組會議上揮舞著一卷沉重的竹簡,“這玩意兒又重又佔地方,刻字還慢!還有這毛筆,寫久了手酸!我們要進行辦公用品技術革新!”
李斯已經懶得反駁了,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準備看他能玩出甚麼新花樣。
凌哲的第一個發明是“人肉影印機”。他找來兩個識字的太監,讓他們面對面坐著,中間隔著薄薄的絹布。一個太監念原文,另一個太監同步在空竹簡上刻字。
“看!這就叫實時同步,資訊無損傳輸!”凌哲得意地介紹,“效率提升百分之百!就是……有點費太監。” 那兩個太監念得口乾舌燥,刻得手腕發酸,眼神幽怨。
一個官員試著用了下,發現複製是複製了,但錯別字率也同步提升了百分之百。凌哲辯解道:“這是1.0版本!我們要容忍不完美!迭代!懂嗎?快速迭代!”
他的第二個發明是“震動毛筆”。他在毛筆的筆桿裡巧妙地塞進一個小彈簧和一些小滾珠,聲稱這樣可以在書寫時透過“高頻微震動”按摩手部穴位,緩解疲勞,提升書寫流暢度。
官員們試用後,紛紛表示手更酸了,寫出來的字跟鬼畫符一樣。凌哲嚴肅地分析:“這是肌肉正在適應新的發力模式!堅持使用,必有奇效!” 蒙恬試著用震動毛筆批了個“閱”字,結果筆畫抖得像心電圖。凌哲卻讚道:“看!蒙將軍這字,充滿了力量感與動態美!”
最讓李斯崩潰的是凌哲推出的“共享文具盒”。他在每個辦公區域放了一個大木盒,裡面裝著公用刻刀、毛筆、硯臺等,美其名曰“資源共享,減少閒置,綠色辦公”。
結果,為了搶一把好用的刻刀,官員們差點上演全武行。有人偷偷把公用毛筆的筆毛拔下來塞進自己的筆桿,更有人往公用硯臺裡吐口水……辦公秩序一度十分混亂。凌哲不得不引入“文具使用登記冊”和“損壞賠償制度”,管理成本不降反升。
看著這些“創新”引發的雞飛狗跳,李斯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。他收集了“人肉影印機”的錯漏百出、“震動毛筆”的投訴如山、“共享文具”的混亂不堪,準備在朝會上狠狠參凌哲一本。
然而,凌哲的“殺手鐧”還在後面。他推出了“辦公用品滿意度匿名問卷”,要求所有官員用“是/否”刻點的方式反饋。他親自統計,並在朝會上公佈了“結果”。
“根據資料顯示,”凌哲舉著一張畫滿了“正”字的絹布,“百分之七十的同仁認為辦公環境‘有待改善’,百分之八十五的同仁認為現有文具‘影響效率’!這說明我的改革方向是正確的,是符合廣大同仁根本利益的!目前的混亂,只是轉型期的陣痛!”
李斯目瞪口呆,他沒想到凌哲居然用這種方式倒打一耙。他想反駁,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——畢竟,那些問題確實存在。
凌哲趁熱打鐵,推出了“辦公用品最佳化小組”,自任組長,並“誠懇”地邀請李斯擔任副組長,美其名曰“共同傾聽基層聲音,解決實際痛點”。
李斯本想拒絕,但看著嬴政似乎對此結果有些認同的表情,只能咬牙接下這個燙手山芋。於是,他被迫每天和凌哲一起,聽取官員們對文具的吐槽,看著凌哲一本正經地記錄“使用者需求”,甚麼“刻刀需要更符合人體工學”、“毛筆的狼毫比例可以調整”、“竹簡能否做得更輕薄”……
更讓李斯憋屈的是,有些問題,比如竹簡沉重、刻字費力,確實是客觀存在的。凌哲那些“發明”雖然胡鬧,但確實引起了大家對辦公效率的思考。他甚至聽到幾個年輕官員私下討論,覺得凌哲雖然路子野,但“敢於挑戰傳統,思路活躍”。
在一次“最佳化小組”會議上,凌哲拿著一個改進後的“防手抖毛筆架”(其實就是個帶凹槽的木塊,可以把毛筆架在上面寫)給李斯看,一臉“求表揚”:“李顧問,您看,這個設計是不是很人性化?充分考慮了使用者的使用場景和痛點!”
李斯看著那簡陋的木塊,想嘲諷幾句,卻發現自己居然挑不出甚麼大毛病,最後只能從鼻子裡哼出一句:“……花裡胡哨!”
凌哲也不生氣,笑嘻嘻地說:“謝謝李顧問的‘花’和‘哨’!這說明我們的設計既有‘花’一樣的創意,又有‘哨’一樣引人注目的效果!”
李斯:“……” 他決定今天之內再也不跟凌哲說一句話。
最終,在凌哲的胡鬧和李斯的被迫“監督”下,辦公用品的“最佳化”還真的取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進展:刻刀的握柄包裹了防滑的麻布,毛筆的型號做了更細的區分,竹簡的選材也更注重輕便。雖然離凌哲吹噓的“科技飛躍”相差甚遠,但官員們確實感覺到了一絲微小的改善。
凌哲得意地將此歸功於自己的“使用者導向思維”和“快速試錯機制”。
李斯雖然嘴上不承認,但心裡也不得不承認,凌哲這種“先把水攪渾,再摸魚”的混蛋法子,有時候……好像……大概……也許……能歪打正著地推動一點事情?
他看著凌哲又在琢磨著要把硯臺改成“可拆卸式”以便於清洗的背影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這大秦的朝堂,在凌哲日復一日的“折騰”下,似乎正朝著一個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向,緩慢而堅定地……跑偏著。而他自己,好像也在不知不覺中,被綁上了這輛瘋狂的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