鏢局的“標準化”培訓剛告一段落,業務單子還沒接幾件,凌哲就敏銳地發現了一個新的“增長點”——特殊物品託運。
這天,一個穿著體面、卻遮遮掩掩的商人找到了剛剛掛牌營業的“大秦鏢局”咸陽總部門口。接待他的是被凌哲臨時拉來頂崗的、那個像“白敬祺”的油滑官員,名叫劉三。
商人左右張望,壓低聲音:“你們……真能保密?”
劉三想起凌哲培訓的“客戶至上”,立刻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,聲音洪亮:“客官放心!我們龍門鏢局,鏢鏢必達,守口如瓶! 您就是寄個……夜壺,我們也保證全咸陽城沒人知道是您寄的!”
商人臉一綠,趕緊擺手:“不是夜壺!是……是這個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錦緞包裹的細長木盒,開啟一條縫,裡面是一支做工極其精美的金鑲玉簪子。“幫我送到城東李府,交給……交給三小姐。務必親手交到她丫鬟手上!這是酬金。”他塞過一小塊金子。
劉三眼睛一亮,掂了掂金子,學著凌哲的口氣:“我滴媽呀,這是要發呀! 客官您就瞧好吧!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!小爺我出馬,一個頂倆!”
這一幕,正好被來視察的凌哲和李斯撞見。
凌哲頓時來了興趣,把劉三拉到一邊:“看見沒?這就是高附加值業務!私密配送!利潤高,需求旺!我們要重點發展!”
李斯皺眉:“堂堂官辦鏢局,竟替人傳遞私相授受之物,成何體統!”
凌哲不以為然:“李顧問,您這思想得解放!這叫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嚮往!您想想,這能促進消費,拉動內需,增加我們鏢局收入,充盈國庫,一舉多得啊!” 他湊近李斯,壓低聲音,帶著惡趣味的笑容:“說不定哪天,您也想給哪位紅顏知己送點……貼身小衣甚麼的,我們鏢局也保證安全、快捷、保密!”
“你!放肆!”李斯老臉瞬間漲紅,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凌哲哈哈一笑,不再逗他,轉身對集合過來的準鏢師們開始了新的“業務培訓”。
“各位!今天,我們加開一堂課——特殊物品託運規範及話術!”凌哲站在木臺上,表情“嚴肅”。
“首先,是保密原則!客戶寄甚麼,我們不能問,不能看,更不能說!就算你看到客戶寄的是……一箱會震動的黃瓜(底下發出壓抑的鬨笑),你也得當成普通貨物!這就叫職業操守!”
李斯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,開始默默背誦儒家經典來淨化心靈。
“其次,是專用話術!”凌哲繼續,“當客戶詢問保密性時,要斬釘截鐵地說:‘客官放心,我們鏢師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,無論看到甚麼,都不會說出去,除非……加錢!’ 後面那句看情況加!”
“當客戶物品比較……私人時,要體貼地說:‘理解,理解,誰還沒點小秘密呢?我們鏢局,就是您秘密的守護神!’”
“如果客戶是給相好的送東西,”凌哲擠眉弄眼,“你們可以適當調侃,拉近關係,比如:‘客官好眼光!這簪子(或者別的甚麼)配那位娘子,定然是金槍不倒……啊呸!是錦上添花!’”
底下一些老兵痞子發出心領神會的猥瑣笑聲。蒙恬皺著眉頭,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。李斯已經快把鬍子揪下來了。
“最後,是包裝規範!”凌哲拿起那個錦緞盒子,“像這種定情信物,包裝要精美!要體現出儀式感!讓收到的人,一開啟,就感受到……滿滿的誠意和……硬硬的質感?” 他感覺好像又說錯話了,趕緊咳嗽兩聲掩飾。
培訓結束後,凌哲為了“激勵”士氣,宣佈進行一場“特殊物品打包速度競賽”。物品是隨機分配的,有普通文書,也有……凌哲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女子貼身肚兜、幾封字跡娟秀(凌哲自己偽造)的“情書”、甚至還有幾個造型曖昧的陶偶。
鏢師們看著這些“鏢物”,表情那叫一個精彩。打包的時候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一個憨厚鏢師拿著那件繡著鴛鴦的紅色肚兜,臉紅的像猴屁股,笨手笨腳地怎麼也疊不好。
凌哲在旁邊急得直跳腳:“兄弟!你當這是給你媳婦疊尿布呢?要輕柔!要體現出物品的曲線美!對!順著紋路折!你這手法,簡直是對這件藝術品的侮辱!”
另一個鏢師打包情書時,不小心看到了裡面的內容(凌哲寫的肉麻臺詞),唸了出來:“‘親愛的……我的小寶貝……沒有你的夜晚,寂寞如水,漫漫長夜,無心睡眠……’” 唸完自己先打了個冷戰。
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。蒙恬都忍不住別過頭去,肩膀聳動。李斯直接閉上眼,嘴裡唸唸有詞,估計是在請求祖宗原諒。
競賽在一片混亂和爆笑中結束。凌哲給打包最快、最“美觀”的鏢師獎勵了一條……更大號的肚兜,美其名曰“業務熟練度象徵”。
那鏢師拿著肚兜,領獎不是,不領也不是,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經過這番“深度培訓”,大秦鏢局的鏢師們,業務能力(和心理承受能力)都得到了“顯著”提升。接下里的幾天,果然接到了好幾單“特殊物品”託運業務,有送情書的,有送首飾的,甚至還真有人寄了一罈據說是“壯陽補腎”的藥酒。
凌哲看著賬本上增加的收入,樂得合不攏嘴。
李斯則看著那些形跡可疑、遮遮掩掩的客戶,和鏢師們那一臉“我懂的”的曖昧表情,只覺得大秦的世風日下,凌哲就是那個罪魁禍首!
他忍無可忍,找到凌哲,嚴肅警告:“凌哲!你如此胡鬧,將鏢局弄得烏煙瘴氣,老夫定要參你一本!”
凌哲正數錢數得開心,頭也不抬:“李顧問,參我甚麼?促進商業流通,滿足民間需求,增加朝廷收入?陛下說不定還要誇我能幹呢!再說了,”他抬起頭,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,“您確定沒點甚麼……私人小件需要託運?我給您打八折!VIP保密通道哦!”
李斯:“……!!!”
他發現自己再次在凌哲的無恥面前一敗塗地,只能再次拂袖而去,留下身後凌哲得意的大笑。
看來,這大秦鏢局的業務範圍,在凌總鏢頭的“英明”領導下,是越來越廣(沒節操)了。而朝廷的顏面,似乎在一條奇怪的道路上,漸行漸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