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小暖看著米飯慫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,打趣道,“眠眠,你看,米飯在你家才這麼聽話乖巧。反正虎子也在這兒,養一隻狗是操心,兩隻狗是熱鬧,三隻狗子更好養活,乾脆你把米飯留下得了。”
“眠眠,你不知道米飯太調皮了,前幾天我帶它去院子裡溜達,這傢伙蹲草叢裡逮蛐蛐玩,四隻爪子沾滿泥巴,半點不知道收拾。我剛換上的純白地毯,直接被它踩成抽象水墨畫,氣得我頭疼。
最後還是兜兜回來,當場逮住它一頓教育,硬拖著它一起把地毯刷洗乾淨,還逼著它原地跳了段蹩腳‘芭蕾舞’,這才算安分兩天,今天又不安生了。”
阮眠眠看著孫小暖不知道怎麼說了,如果不是有文鑫在,她非要收拾這狗東西一頓,“孫小暖,你別給我找活,我養兩隻已經夠煩了,你還給我找活。
至於米飯調皮,那還不是你平日裡太慣著它,純屬自作自受。
對了文鑫,你平時都有些甚麼興趣愛好?”
文鑫端正坐姿,溫聲回道,“陳奶奶,我平日裡空閒下來,大多喜歡看看書。”
“看書好啊,修身養性。”阮眠眠笑著說道,“要是偏愛歷史、軍事、法律這類典籍,就讓小豆包領你去隔壁小書房隨便翻;要是喜歡雜談野史、趣聞雜學,就讓小豆包帶你去前面老爺子的書房,裡面雜七雜八的好書多得很。
小豆包,領著文鑫四處逛逛看看。”
阮眠眠心思通透,一眼就看出文鑫方才一直留意家中古董擺件,多半是對這些老物件感興趣,再加上文鑫初次登門,跟眾人不熟難免拘謹侷促,出去轉轉反倒自在。
一旁的小豆包本就機靈通透,瞬間領會用意,立刻笑著應聲帶路,心裡還偷偷惦記著老爺子書房裡幾本自己惦記許久的遊記,正好順路去瞧瞧。
穿過院子來到一間寬敞的收藏間,滿架的古籍字畫、古董擺件琳琅滿目,真品不少,但大部分都是明清的。文鑫目光落在一排排古玩字畫上,忍不住笑著開口。
“玥玥,這裡應該是專門的收藏間吧?沒想到陳爺爺陳奶奶還有這般收藏雅好。”
小豆包一邊給他介紹,一邊大大咧咧開口解釋,“這可不是爺爺奶奶的收藏,全是陳家太爺爺當年留下來的寶貝。
可惜太爺爺過世之後,這邊老院子就沒人常住了,陳爺爺陳奶奶怕這些老東西遺失或者磕碰,就分了一大批給八斤叔叔、六六叔叔他們兄弟,現在不在這裡。”
她指著眼前的架子繼續說道,“現在這兒擺的,都是奶奶當年特意給自己留下的一小部分,要是當年一點不分出去,這屋子早就堆得滿滿當當,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。”
說起小時候的趣事,小豆包眼裡瞬間泛起光,語氣歡快又懷念,“小時候一到年底,太爺爺就會挑出一堆他瞧不上眼的小玩意兒給我們幾個小孩。
我們幾個就搬著小筐去巷子口擺攤叫賣,賣來的錢先把本錢還給太爺爺,剩下的幾個人平分,一部分存起來,一部分全拿去解饞——買熱乎乎的烤紅薯、香甜的糖炒栗子,還有巷子後頭酒吧一條街那家超好吃的小蛋糕,一口下去甜到心坎裡!”
“你知道冬天,啃著燙手的烤紅薯,坐著米飯拉的雪爬犁在巷子裡狂奔,整條巷子的小孩都眼巴巴羨慕我們四個,別提多拉風了。”
文鑫聽著這番無憂無慮的童年趣事,眼底滿是羨慕,輕聲感慨,“你們的童年也太快樂自在了吧。”
文鑫心裡不由得泛起酸澀,自己的童年哪有甚麼玩耍時光,從記事起就是沒完沒了的課業、一門接一門的語種補課,稍有一門學得不盡人意,迎來的就是嚴苛訓斥和重壓,連片刻隨心所欲的閒暇都少得可憐。
“那可不,我們童年簡直快樂到冒泡!”小豆包大大方方地承認,直言不諱道,“我們朱、陳、張三家五個孩子,全是在爺爺奶奶跟前長大的。
長輩從小就跟我們說,我們出身在這樣的家庭都有自己的使命,陳家張家的孩子將來要從軍護國,我們朱家要投身軍工研發,能肆意貪玩無憂無慮的,也就短短十六年,那可不就得抓緊時間瘋玩,好好享受嘛!”
她攤了攤手,繼續直白笑道,“不過別看我們天天瘋玩,學習可是半點沒落下,文武雙修樣樣沒偷懶,四種外語也早就拿下了。
至於外面小孩追捧的琴棋書畫,我們也就字和下棋能拿出手,音樂細胞、藝術細胞我們幾個是半點沒長,屬於先天缺失款。”
小豆包轉頭看向文鑫,毫不謙虛地調侃,“真要讓我們上臺表演節目,我當場能打一套利落拳法,跳舞那還是免了,別上去辣別人眼睛。”
文鑫聞言會心一笑,溫和附和,“本來就是用來陶冶情操的東西,略懂一兩樣就足夠了,沒必要樣樣精通,為難自己。”
他看著隨性自在、鬆弛又通透的小豆包,心中越發羨慕:能生在陳家、張家、朱家這樣的家庭也太幸福了,不用被條條框框束縛,不用被逼著無休止內卷學藝,可以光明正大肆意長大,活得鬆弛又盡興。
小豆包和文鑫聊了一會,就各自捧著一本遊記看得認真,小小的書房裡靜悄悄的,只剩書頁輕輕翻動的沙沙聲。文鑫心裡悄悄想往小豆包身邊湊一湊,可猶豫半天終究沒敢——他可是很清楚自己和小豆包的實力,他會一些防身術,但跟小豆包這種童子功比可差遠了,真要是湊太近惹對方不爽,小豆包抬手就能給他一下。
兩人看得正入神,門口一陣喧鬧驟然打破了安靜。小豆包耳朵一動,立刻反應過來是陳爺爺帶著大黑它們回來了,當即放下書快步往外走,文鑫趕緊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