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門口,文鑫就看見院子裡三隻高大的德牧正撒歡嬉鬧,兩隻撲在一起打鬧撕扯,另一隻蹲在一旁悠哉圍觀。他壓根分不清誰是誰,更不敢上前去拉架,心裡暗暗掂量:這三隻大狗看著就兇,自己可摸不準它們的戰鬥力,貿然上前純屬找罪受。
小豆包目光掠過打鬧的狗子,壓根沒心思管,徑直開口問道,“陳爺爺,大黑和虎子身體怎麼樣?”
陳玉鞍還沒來得及接話,六六就笑著應聲,“小豆包放心,大黑虎子健康得很,就是這半年在家待著,缺了點鍛鍊,等會兒我陪著它們好好操練操練。”
說完,六六目光落在跟在後面的文鑫身上。小豆包見狀連忙給幾人互相介紹,幾人客氣地互相問好。文鑫見狀想去接陳玉鞍手裡拎著的東西,卻被陳玉鞍抬手攔住了。
小豆包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跟上,陳爺爺身體好得很,不用他幫忙,她這男朋友好像沒有一點臉色哦。
陳玉鞍一行人從外面回來時,院子裡正是一派悠閒光景,阮眠眠和孫小暖早早就默契挪到葡萄藤下襬開棋盤,把客廳和餐廳的地界乾乾淨淨留給了四位男士。
餐廳裡刀砧輕響,陳玉鞍帶著家裡另外兩位男主人圍在餐桌分割鮮肉,幾人一邊利落地下刀,一邊隨口跟一旁的文鑫嘮著閒話。三位平日裡身居高位、氣場壓人的大佬都親自動手忙活,文鑫哪兒好意思乾坐著袖手旁觀,只能老老實實在旁邊搭把手,全程陪著幾位大佬幹活。
另一邊,劉穎和韓涵拎著給阮眠眠、孫小暖她們捎回來的大包小包日用品,進屋規整擺放妥當後,便結伴往院子裡走,打算去找自家婆婆嘮嘮嗑。
剛走到石桌旁,就看見小豆包正乖乖坐在旁邊看自家婆婆和小暖姨下棋,陪著兩位奶奶下棋,小臉繃得一本正經,眼看棋局就要進入白熱化,再待下去保不準暴躁小豆包就要上線。
“小豆包,廚房有今早剛蒸的紅薯,要不要吃?想吃,嬸子立馬給你放到烤箱熱一下。”劉穎心裡暗叫不好,眼疾手快,趕緊笑著開口想把小傢伙支開。
她可太清楚了,萬一等下文鑫過來撞見暴走的小豆包,那場面可就收不住了。
其實棋盤上根本不用小豆包操心,全程就是阮眠眠和孫小暖兩個人你來我往互坑互懟,倆人棋路一樣清奇刁鑽,臭棋簍子遇著臭棋簍子,誰也別嫌棄誰,水平半斤八兩、旗鼓相當,下得那叫一個難捨難分。
小豆包一聽這話,立馬如蒙大赦,長舒一口氣,“謝謝劉穎嬸嬸!簡直是救我於水火之中,再看下去我都要被這倆棋瘋子給逼瘋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少跟我貧嘴。”劉穎無奈笑著擺手,“紅薯我拿去烤箱給你熱得透透的,再給你倒杯獼猴桃果汁,是你陳奶奶昨晚鮮榨的,我們都裝瓶密封存好了,解膩又好喝。”
“那我可得多帶走幾瓶!”小豆包眼睛一亮,立馬惦記上了,“兜兜也超愛喝陳奶奶榨的獼猴桃果汁。”
“管夠,多的是,儘管拿。”劉穎爽快應下,話音剛落,烤箱“叮——”的一聲輕響,熱紅薯完美出爐。
小豆包跟韓涵一人端一盤熱氣騰騰的蜜薯,又端著拎上剛買回來的精緻點心、幾杯鮮榨果汁,一起快步往客廳走去。
韓涵進了客廳,朝著餐廳裡埋頭奮戰的幾位男士揚聲喊道,“各位先歇會兒,洗洗手過來嚐嚐新買的點心。”
文鑫這會兒正乖乖幫忙往保鮮盒裡分裝切好的肉,活兒倒是簡單,跟六歲前的小鋼鏰乾的是同款打雜工作。他原本還想上手露一手,剛接過菜刀沒切兩三片,陳家三位大佬齊刷刷瞥過來,眼神裡明晃晃寫著:刀工不行,別瞎折騰。文鑫只能默默退到一旁乖乖裝盒,半點脾氣沒有。
眾人坐下捏起糕點嚐了一口,文鑫率先點頭誇讚,“這糕點味道確實不錯,香甜軟糯。”
小豆包啃著紅薯,小嘴叭叭直拆臺,“一般般啦,甜得有點齁,跟陳奶奶做的果醬山藥糕比差遠咯。”
說著一抬眼,就看見陳玉鞍伸手要拿第三塊糕點,當即伸手攔住,“陳爺爺!這糕點糖分超高,您都吃兩塊了哦,等會兒陳奶奶發現了,指定要跟您秋後算賬生氣哦。”
陳玉鞍動作一頓,立馬把手收了回去,跟小傢伙討價還價,“行行行,我不吃了。不過你可得幫陳爺爺保密,不準告訴你陳奶奶我偷吃幾塊甜點哦。
還有啊,千萬別去打擾你阮奶奶和孫奶奶下棋。”
這話一出,小豆包心裡門兒清。只要陳奶奶跟自家奶奶湊在一起下棋,結束之後陳奶奶總得休息好幾天不再下棋,天天覆盤反思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對,非要找自家奶奶對弈,每一局都能把自己氣得心口疼。
也正因如此,陳爺爺才能難得安生幾天——陳爺爺是真扛不住陳奶奶這又犟又刁鑽的棋風,這一群人裡也就棋路同出一轍、堪稱一丘之貉的自家奶奶能跟陳奶奶互剛、把她給拿捏住。
不光陳爺爺盼著,自家爺爺更是深有同感,他也扛不住自家奶奶那霸道的棋風,每次陳奶奶跟自家奶奶下完棋,回家能安分好幾天,兩家都清淨自在,妥妥兩全其美,大家都樂見其成。
小豆包拍著胸脯保證,“陳爺爺,你放心!絕對不打擾,等晚上回去我還能找我爺爺討賞呢!”
旁邊的文鑫聽得一頭霧水,滿臉疑惑:這棋到底是下得有多驚天動地?又是不讓打擾,又是回家有賞,未免也太玄乎了。
短暫的茶點時光過後,陳家三位男士互相遞了個眼神,不動聲色把文鑫支開了。